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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擱以前,凌妤有無數手段與凌泰國脫離父女關系,但偏偏原主的車禍不是意外,含冤而死。
警方手里掌握的證據指向蓄意謀殺,嫌疑人后媽于欣,卻因凌泰國護妻,花錢毀掉物證,默認罪名按在原主身上,匆匆拿錢了事。
這還不是最慘的,凌泰國發家踩著原主母親的家族順流而上。
原主母親抑郁癥死亡,卻是凌泰國與于欣一手造成。
兩人在上流社會混的風生水起,而原主卻和她的母親含恨而死。
凌妤信因果,占了原主的身體,就不可能任由害她的人逍遙自在。
她上輩子是文化人,小說成名后當了編劇,拿得出手的是筆桿子功夫。
要她爭奪家產,管理公司,那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而且凌妤不缺掙錢的能力,身為大神作者,神級編劇,凌家的錢未必有她自己賺得舒坦
凌妤對金錢沒概念,但不妨礙凌泰國兩口子喜歡。
報仇最好的辦法,是找到敵人的痛點,每天都往其心窩子戳一戳。
于是凌妤改變了注意,沒有急著與凌泰國決裂,反而住在凌家老宅,與于欣朝夕相處,聽從凌泰國安排,乖巧相親光明正大花他的錢,敗光他的家產。
鬧的凌泰國、于欣兩人雞犬不寧私下里趁機與原主外祖母祖父重新建立聯系,趁機尋找證據。
凌妤不做人,卻也不是沒有底線。她對男人沒興趣,當然不可能順從凌泰國禍害正經人相親聯姻。
為了永絕后患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投身江城著名的社交圈:海王群。
后來,江城上層圈子里傳遍凌妤風流史。
凌泰國發現上得來臺面的家族都不愿意與他家結親,聯姻的事情只能含恨擱置。
而江宋就是凌妤在海王群一拍即合的魚。
他此刻糾纏不休,不過是她給的不夠。
凌妤吊著眼皮,看了眼低頭處理身上污漬的江宋,也許是她探究的視線過于直接,江宋似有所覺側身,與她的目光在半空相接。
這回語氣老實了不少,賣慘道:凌妤,自從你離開江城后,我每天茶飯不思,魂思不屬
凌妤雙手插兜,忍住打哈切的沖動,越過男人的肩頭,看向窗外,這個點,開合律師事務所門外已經停了好幾輛私家車。
顧罄快下班了。
最近兩個月為了完成任務接近顧罄,她又是裝窮又是癡情賣慘。
錢越花越少,坦白來說,凌妤頭一回為花錢而煩惱。
江宋雖然犯了她的忌諱,不過要錢這個本事還不錯。
逮著名正言順的機會,能花一筆是一筆。
凌妤一邊想一邊從手提包內掏出張支票,摁在桌面上,遞至江宋面前。
她意味深長看他一眼:衣服沾上咖啡,用紙巾擦不干凈,一樓左拐藍度高定西裝門店,再添置一件吧
凌妤的手指點在支票上,烏漆嘛黑的眼珠一錯不錯的與江宋對視。
她天生一雙桃花眼,笑與不笑,自帶了股勾人的風流。但偏生瓊鼻挺俊,鼻唇展現出優越曲線將五官凸辟出一抹沉靜。
此刻唇角笑意不達眼底,無端給人頭頂罩上一層不容置喙的氣勢。
江宋低眼,瞳仁縮了縮。
桌面上的支票面額,整整有五百萬。
他熟悉凌妤的規則,幾乎一眼便明白,這五百萬是她給他的分手費。
海王圈子里,一拍即合,不合則散。
約定俗成的規矩,分手誰都不會吃虧給錢。
只有凌妤不同,她出手闊綽,和每一任男朋友分手都會給分手費,不多不少,一百萬。
但是這次,錢翻了五倍。
江宋手指蜷了蜷,貪婪的又看了一眼,勉強挪開目光。
心底暗喜,他賭對了,凌妤急著分手。
不管她甩開他有什么目的,江宋篤定這個分手價格還能往上再翻一翻。
江宋低頭醞釀了下情緒,擺出一幅羞辱之極的模樣,看都沒看支票一眼。
凌妤,你眼里難道只剩錢了嗎?
這一聲悲憤怒吼裹夾了真情實感的歇斯底里,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
咖啡廳一時鴉雀無聲,兩人沖突升級,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渣女凌妤身上。
江宋低睫,眼底掠了抹深意。
你呢凌妤抬眸,橘色的唇緩緩上翹,臉側梨渦凹陷,盛載著頭頂柔和的碎光。
江宋被這聲近乎呢喃的溫柔呼喊撩的心臟發麻,下意識嗯了一聲。
究竟想怎樣?
眼看著凌妤主動松口,終于等來坐地起價的機會,江宋緊張的擦了擦手心汗水。
面上卻是失魂落魄,絮絮叨叨翻舊賬:三個月前我們頭一回見面,最先提出去酒吧喝一杯的是不是你?
凌妤點頭,示意對方繼續說。
主動權一直在你手上。你甚至規定了戀愛時間江宋眼睛閃爍:你喜歡大海,可我愛你
凌妤被逗笑了,她固然是錢多的沒處花。
倒也不是非他不可。
凌妤桃花眼半闔,剛準備抽回支票。
眼角余光漫不經心的瞟了眼門口,待看清楚推門而入的女人后,蔥段般白膩的手指一個不小心,稍微用力,將手邊那張面額五百萬的支票刮出一枚指甲印。
外面冷風一吹,咖啡廳門口懸掛的風鈴叮鈴鈴作響。
裹夾著雪沫子,進來的女人穿了件大地色格紋呢大衣,淺咖色的長卷發遮住了一扇綢緞似的背脊。。
她正在打電話,丹鳳眼微瞇,偶爾應答兩聲。
本就單薄的唇涂了層冷色系口紅,把那張骨相流利,近乎混血的五官,襯出slay全場的大氣。
這是位扔在人堆里,也能鶴立雞群萬眾矚目的女人,
她清凌凌站在吧臺前,神色寡淡、冷氣逼人。
宛若高山之巔盛開的雪蓮,高貴冷艷不容逼視。
如果不是咖啡廳內幾乎所有人的目光被渣女凌妤吸引,她這么大個美人出現,必然能引起一片嘩然。
被冷待了三秒,女人禮貌的敲了敲前臺桌面。
正在吃瓜的收銀少女倏然回頭,看清女人的臉,杏仁眼瞪圓,三秒鐘愣神過后,這才下意識擦了擦唇角口水。
接著紅著臉道歉:抱歉小姐姐,店里座位滿了,只能接受外帶。
顧罄掛斷電話,打量了眼咖啡廳內環境,語氣寡淡:有預約,38號座。
隨著這句話落,顧罄逡巡的目光順著眾人的視線,總算挪動到凌妤所在的角落。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凌妤手指蜷縮,下意識抽回,桌面上的支票帶出半截,懸空在卡座邊沿。
她這么個動作頗有些欲蓋彌彰的嫌疑,做完就有些后悔。
果不其然,顧罄審視的視線點在她的手指上,而后又一寸寸抽離。
她雙手抱胸,容色冷漠,若無其事回頭跟前臺女孩點了個頭,宛若沒有看見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