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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婷婷一直崇拜比同齡人成熟穩(wěn)重的哥哥,哥哥會說這樣的話,一定是出大事了,當(dāng)即放下玩笑的語氣。
“哥,出什么事了?”
“兩小時以后,世界會發(fā)生大變,無數(shù)可怕的怪物會從天而降。別問為什么,我也無法解釋。怪物見人就殺,人類處境會很危險。你得找理由帶著爸媽躲到警察局去,那里足夠堅固也夠安全,另外準(zhǔn)備一點防身的東西,多帶水和食物。記住,我不是在開玩笑!遇見怪物,不要害怕,有些怪物相當(dāng)弱小,找到弱小怪物殺掉它,只要殺掉一只就會獲得玩家資格了。”
“什么啊?”這也太匪夷所思,從小特別聽哥哥話的陳婷婷都疑惑了,忍不住問,“老哥,你是不是……”
“我說過,我沒有病!時間緊迫,別打斷我!”張牧知道妹妹想問什么,“災(zāi)難爆發(fā)以后,天上會落下許多小光球。這些是贈送的技能,二十四小時后會消失,每人限制吸收一個。不過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贈送技能并不強,不要撿到一個就急著用。一般較好的技能,十有**有怪物守護!”
張牧用十分鐘,說出一大堆前期極其有用的資料,然后說,“全部記住了嗎?”
陳婷婷小心翼翼的問:“啊,記是記住了,這些事情也太……”
張牧深吸口氣:“那么多年,哥哥騙過你嗎?答應(yīng)我,一定帶爸媽到警察局附近,至于是不是真的,兩小時后自會見分曉。我能做的只有那么多,如果災(zāi)難真的發(fā)生了,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活著就有相見的那天。”
張牧接著又給幾個最要好的朋友打去電話,他們是孤兒院中的朋友,大多被人領(lǐng)養(yǎng),生活在不同的城市,十余年來沒有斷過聯(lián)系,彼此關(guān)系是極好的。因為時間的關(guān)系,可以提供信息不多。但是,如果他們可以把握好,那么在前期一定會比其他玩家更有優(yōu)勢。
卡中的幾千塊錢全取了,買了一個大背包和一個大號旅行箱,背包塞滿巧克力和糖果、買了數(shù)把刀具、鐵錘,另外找到一柄大號消防斧,兩小桶汽油,幾捆繩子,塞進旅行箱,花雙倍錢叫了一輛租車前往碧江。
碧江位于郊區(qū)地帶,一座五百米長的大橋橫跨江上,正是江城大橋。災(zāi)難爆發(fā)以后,有一個強大技能球會落在橋上。如果可以得到此技能,那么就能遠遠領(lǐng)先于其他玩家。
23點32分了,剩下28分鐘。
雖然經(jīng)過兩個月的特訓(xùn),生死磨礪讓人成長極快,但特訓(xùn)的時間畢竟不太長,這種成長也是有限的。張牧心理素質(zhì)完全過關(guān),可身手上不見得比特種兵厲害,若與高級怪物戰(zhàn)斗,有較大的危險,如果被怪物圍攻,更是險上加險。
碧江流水嘩啦啦,偶爾能聽見蟲鳴,路上漆黑,空無一人,偶爾有長途客車或貨車駛過。
等待許久,遠方響起一陣呼嘯聲,有輛八個輪胎的大卡車駛來。
張牧立刻展開雙臂,站在馬路中央。
“嘟——!”
大卡車連響幾下喇叭,張牧并沒有動靜,筆直地站在馬路中央,只好踩下剎車,停在十幾米外。
張牧拉著行李箱,向大卡車走去。
一個肥胖腦袋從卡車窗戶里擠出來,這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大胖子,目測體重達到兩百五十斤,脖子都看不到了,剃了個板寸頭,圓圓胖胖的腦袋,眼睛被肥肉擠成一條縫,體型比兩個張牧加起來還大。
大胖子叼著根廉價的香煙,用力拍打窗沿,聲色厲茬吼道:“臭小子,***不要命啦!”
張牧忙道歉說:“這位大哥,真對不起,我是江大學(xué)生,現(xiàn)在有急事,你能捎我一程回學(xué)校嗎?!”他從兜里掏出一把鈔票,“拜托了。”
大胖子見到成疊紅色毛爺爺,兩眼頓放異彩,立刻打開車門,笑瞇瞇的說:“小子挺有誠意,額,那個,這大半夜,找車也不容易,好吧……助人為快樂之本嘛,胖爺捎你一段路,反正也是順路。”
卡車駕駛座很高,先將行李箱和背包遞上去,胖子伸出手,拉張牧上來。
張牧登上車的剎那,猛地將鈔票甩出,胖子一驚之下,條件反射閉眼后仰。張牧跨前一步,拳頭穿過飛舞的紅色鈔票,打在胖子臉上。
砰!
如果說肥肉有緩沖力量的功能,那么緩沖能力也是有限的。
胖子被打得眼冒金星,大罵一句,不及反擊,張牧抬腿一腳將他踹回去,隨后手肘迅猛出擊,胖子鼻血橫流,倒在駕駛座上。
張牧從后腰掏出尖刀,一手按住胖子,刀尖頂在脖子上:“老實點,別亂動!”
刀尖向前,刺破一點皮膚。
“啊——!”胖子感到冰冷刀鋒刺破皮肉,立即發(fā)出殺豬般的嚎啕大叫:“大,大哥,別別,別啊!我真沒錢,煙都抽不起的窮鬼**絲一個!我還沒討老婆,別殺我啊!”
“瞧你慫樣,大把年紀(jì)了,還沒老婆?”
“我……我也想找啊!”胖子鼻前濕漉漉,伸手一摸,“啊,媽呀,你看,是血!流血了!快出人命了,叫救護車!”
“一點小傷。”
張牧彎腰拉開行李箱,從里面掏出一柄大號消防斧。
胖子涕淚橫流大喊:“殺人了!救命啊!”
張牧將斧刃往胖子嘴前比劃了一下,“閉嘴,否則的話,我就讓你的嘴永遠閉不上。”
“大大大……大哥,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張牧冷冷地說:“別廢話,起來把車掉頭。”
“好好!”胖子是個外強中干的貨,忙調(diào)轉(zhuǎn)車頭,“大哥,你……你不是要去學(xué)校嗎?”
“你的腦子里是不是也塞滿了肥肉?”
消防斧在胖子面前晃了晃,胖子都快哭了,“我掉頭,我掉頭,我什么都聽你的!”
卡車掉頭朝江城大橋開去,車停在距江城大橋幾百米處,時間11點57分,只剩下3分鐘了。
現(xiàn)在大半夜,大橋上沒有什么車輛來往,橋下就是滔滔江水,絕對是個殺人棄尸的好地方。
胖子害怕了,哆哆嗦嗦說:“一定是誤會了,我與你無冤無仇!”
張牧抽出掛在車上的一條毛巾,“拿去擦血,手放在方向盤上,你要是敢挪開一厘米,我就在你肚子上戳一個窟窿。”
胖子擦掉臉上的血,老老實實將手趴在方向盤上。
這個年輕人才二十左右,可身手相當(dāng)厲害,語速不快不慢,從來沒有半點起伏過,從始至終都極為冷靜,不像個攔路強盜,倒更像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冷血殺手!如果奮起反擊,說不定對方真會結(jié)果自己的性命。
張牧的目光炯炯的看著前方,橘黃色燈光下,大橋上空無一物。他的心中,默默地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