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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去。離地足有十幾米的石壁也許濕氣太重,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拇指大水珠懸掛在突出的石柱上,搖搖欲墜。
冰涼的水珠帶起一陣寒意,秦絡軒不禁抖了抖,從儲物袋里拿出厚厚的披風裹在身上,這才勉強暖和了一點。打起精神,小心地避過腳下的小水洼,一步步往前走去。
即使來過許多次,秦絡軒還是對這里,有種從心底深處產生的莫名排斥和恐懼。他不知道正殿的傳送陣將他傳到了哪里,這個洞穴比碧水宮還要大,里面設有厲害的陣法,他自身的靈力被壓制,甚至比凡人還要虛弱些……
即使洞穴陰暗潮濕,還是不得不說,的確是煞費苦心。撇開那層層疊疊,明顯出自高階修士之手的陣法不說,轉過空蕩蕩的大洞穴左邊的通道,便是一條長長的白玉臺階,拾級而下,便到了一個‘精心布置’的石室。
秦絡軒深吸一口氣,推開刻著詭異紋路的石門,雖然一觸即離,接觸到石門的手掌仍然瞬間如同被燙傷般,變得紅彤彤。表面的傷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紋路上帶著渾厚的殺氣,直接滲入體內經脈,帶著兇橫的破壞力在身體中流動。秦絡軒趕緊把一早備好的丹藥塞到嘴巴里,閉著眼默默等待。
果然大師兄的藥很有效,不過半刻,原本橫行無阻的殺氣,就在體內被丹藥化開的靈力吞噬。秦絡軒睜開眼睛,抬手擦擦額上的汗水,這才感到一絲的輕快。
從他踏上碧水宮,拜入師尊座下那天開始,就要遵循師尊的吩咐,每隔半年的時間,孤身經由傳送陣來到這里。第一次來的時候,他不過是個剛剛入門的小修士,身上靈力少的可憐,雖然靈力少了,陣法對他的壓制沒有現在這里厲害,可是石門這一關,卻是對他的經脈造成了很大的損傷。
當時他幾乎只剩了半條命,朗朗蹌蹌地跑到碧水宮求救,師尊卻避而不見。還是大師兄看到他凄慘的模樣,賜給他丹藥護體,還為了他的事情跟師尊求情,鬧得不歡而散。結果是他依然每年都來這里執行任務,但是大師兄卻總會記得給他護體靈丹,確保他經脈不會受損。
想到大師兄,秦絡軒棺材板似的臉也柔和了一點,師尊討厭他不要緊,他還有大師兄。握緊了手里的木盒,抬腳邁進石室。
石室中屋頂鑲嵌著上百顆夜明珠,四面的石壁和地面頭頂皆是繁復到讓人眼花的陣法刻文,強烈的殺氣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秦絡軒硬著頭皮往里走,每走一步,額頭的青筋就跳一下。不能調動體內靈力護體,否則就會被當成入侵者誅殺,這是師尊難得一見對他的囑咐,還是在他第一次進去時,差點沒命逃回去之后說的……
石室不大,空蕩蕩的房間里什么都沒有,唯有那占據了大半空間的水潭。水潭之上遍布鎖鏈,鎖鏈上也都刻滿了符文,密密麻麻,尾端釘在石壁之上。
秦絡軒在水潭外三丈處站停,依然感受到巨大的威壓,強撐著發顫的腿,“我來送盒子。”
說完,把木盒往潭水中間扔去,正好落在潭中被鎖住的人身前,隨著蕩起的漣漪晃悠不停。
潭中之人幾十年如一日,頭微微低著,長長的頭發垂落水中,看不清面容,沉默地像個死人。
秦絡軒習以為常地轉身走人,身后卻傳來了鎖鏈的扯動聲。驚異地轉過頭去,只見潭中之人被吊高的雙手正小幅度地晃動著。
“小家伙。”
略顯疲憊的聲音意外地年輕,秦絡軒震驚地微微睜大了眼睛,他還以為這人是個老前輩,明明滿頭的銀絲,且被師尊如此大費周章地困在這里……
不論年紀如何,能值得用層層的陣法符咒鎮壓,必是法力高深之人。秦絡軒恭敬地轉身低頭,行了個禮,“前輩。”
“呵呵……”
輕輕的低笑聲在空蕩的房間散了開,說不出的諷刺嘲弄意味。秦絡軒微微皺了眉頭,偷偷抬眼望去,潭中之人依舊低垂著頭,只能看到小幅度揚起的嘴角。
“小家伙,你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