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夜太美的關系而產生了認知偏差嗎?明明厭惡他的惡劣性情,怎么偏偏這男人又好有吸引人的魔力。
再呆下去她心臟恐怕又得跳個不停:“多謝了,不用。”
“好吧,回頭見——阿羽。”
她駐足了幾秒,這是陳天雄第一次喊出她的名字。
這次的拳賽大勝后,將近2個月內,烏鴉又為阿羽安排打了十幾場,十四次戰斗有十次K.O對手,四次高點數獲勝,只和一位在日本修煉多年的空手道冠軍打成了平局,阿羽出于對對手的尊重,并未在臺上使出空手道之外的搏擊術。
期間黑虎拳館人氣高漲,阿羽一躍成為烏鴉手里當紅的金牌打仔,變得小有知名度,慕名來觀看她打地極賽的人絡繹不絕,一舉橫掃元朗、大埔、沙田等整個新界地區內不少的地極高手,甚至傳到了洪興戰神太子的耳朵里,烏鴉在開設的拳賽賭局和其他老板的合作下獲利頗豐,大大超越了何勇當紅的時期。
而烏鴉利用阿羽斂財的同時,對她的態度和以往的拳手大相徑庭,獎金是其次,他不僅為阿羽配了私人護理師,還隨時庇護她謹防心懷不軌的報復。連細佬們都看出老大對她不同尋常的特別優待,當然肥尸再沒有找過茬,也不敢只給她吃云吞了。
自從打敗禿秉那天起,阿羽一直有心刻意避開烏鴉,拳賽外她不與之交流,烏鴉在東星有別的重要事務,繁忙時也不會在拳館露面。
連日的格斗征戰和高強訓練常讓阿羽精疲力竭,身形更為瘦削,烏鴉為不影響她的狀態,破天荒放她休息了一周。
在元朗商業區斑駁的老式工業寫字樓下,一輛黑色虎頭平治駛停于此,車門推啟,幾個黑衣人下了車。
雷耀揚在幾人中種特別出挑,穿著得體的西服,衣冠楚楚挺拔有型,他叁庭五眼生得英俊瀟灑,剛健的高個走起路來氣場磅礴風流倜儻,在路人看來與貴公子無異,和東星奔雷虎的名號掛不上鉤。
乘坐電梯上了19樓,他步履矯健地走進一間橫貫了半個樓層的大型辦公庫房,這里便是東星大佬的據點之一。
中央的長桌邊上,比較重量級的幾位大底基本到齊了,他們侃大山閑聊家常,插科打諢,東星的坐館駱駝—駱丙潤正和一個矮小精壯的男子對話,時不時點頭開懷大笑。
駱駝朝雷耀揚招手:“耀揚,來了啊!坐!”
“大哥,唔好意思,遲了點。”他表示歉意。
“小事小事。”駱駝豪爽地說。
雷耀揚與其余大佬們一一寒暄了幾句。
只有烏鴉頭靠在椅背上,故意大聲打招呼:“雷老板,好耐唔見咗,派頭越來越大了~”
社團里誰都知道,下山虎和奔雷虎相互看不順眼,彼此極不對付,明里暗里曾多次傾軋。
“抱歉烏鴉,我最近眼神唔好,冇注意到你,別來無恙。”雷耀揚的回敬不失禮貌。
“眼神唔好得早點睇醫生,萬一檢查出其他病也說不定…”
烏鴉討厭雷耀揚整天裝模作樣,附庸風雅,對方說什么都要陰陽怪氣一下。
“多謝你提醒,這么忙還要操心我的健康。”
“呵,你係東星莫扎特啊~生病了豈不是社團損失~”
雷耀揚早習慣了烏鴉的賤嘴,并不反駁他。
“哎?你哋兩個,一碰面就掐,點乜事?都係自家兄弟,天雄,你少說兩句…”
駱駝制止了烏鴉,繼續說:“今日叫大家來,主要係為了聚聚,我當坐館不稱職,好耐都冇同兄弟們一起好好食個飯…二來呢,我也想大家商量下,馬上要97了,而家社團部分老業務已經開始唔好做,干預太多,O記又查得緊...你們也知道,洪興目前風頭正勁,蔣天生係生意人,商界政界都有人脈撐他,我哋東星係咪都可以考慮下投資或者開發一些新的生意渠道?我老了,不及你哋后生輩眼界開闊,大家有乜好的想法,可以說來討論討論。”
幾位大底聽到洪興,都沉默了半晌。
兩大社團沖突不斷,為地盤爭斗不止,這兩年洪興在蔣天生的領導下,社團不再拘泥于傳統叁合會形式,潛移默化地轉變,染指黑白兩道,手里精兵強將人才濟濟,實力飛升猛漲,盤踞在全港多個中心地段,東星在洪興的擠壓下吃了不少虧。
“冇D咁嚴重吧?我哋東星有的是錢,會怕他們?再不濟仲有荷蘭,阿大,荷蘭你係大曬啊!”矮小的笑面虎任何時候都要說些好聽的場面話,拍拍駱駝的馬屁。
“你懂乜,有錢又點吖,荷蘭都係你陀地?係鬼佬的天下,邊有香港自在,阿偉,你上次被洪興聯合和興和大佬威反咬一口,變傻了?”
面對金毛虎沙蜢的揶揄,笑面虎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叼你母,你也好不到邊度,連洪興個不起眼的山雞都能騎你頭上,差點被群毛頭細佬扔進清水灣淹死。”
沙蜢被點破狼狽之事,羞憤地說不出話。
“吵乜!”駱駝敲打桌子呵斥:“都呢期了還內訌,係咪要氣死我?平時跟你們講要團結一致,全當耳邊風!怪不得要蝕抵!”
笑面虎馬上賠笑:“阿大唔使生氣,我同沙蜢講笑喇。”
雷耀揚適時挑起話頭:“大哥,灣仔的廖成剛同我交情不錯…”
“廖成剛...哦,我有少少聽聞,就是打死條子無罪釋放的火暴剛?”駱駝曾在報刊和電視新聞上了解到,此案可謂沸沸揚揚,只是后來無故被壓下了關注度。
“你們都唔知,佢老竇廖啟恒係香港股票大鱷,過去不列顛留學的時候和同而家律政司里一些高官係同窗,關系不一般。廖成剛那些游艇沙龍和會所客人的身份全都非富即貴…ICAC,O記,灰佬都唔係鐵板一塊,要是能打通他的關系,我們就有機會拓展更多生意,蔣天生係正當嘅猛料,不過他也有限制,洪興除了屯門清一色,其他地方都有我哋陀地,唔係唔好插旗。”
駱駝目光矍鑠,點點頭:“耀揚,既然你有這層關系可以幫社團,那大家一定全力支持你。”
“大哥別這么說,為東星出力係應該的。不過,我人手和場地有限,資源不算太多,大哥如果相信我的話,我希望….”
話音未落,駱駝抬手打斷:“自己人你不用咁多顧慮,想要什么直接說,我來做主。”
其余幾人看穿了他的企圖,低著頭避開目光。
雷耀揚看向烏鴉,眼里閃過一絲淡淡的狡黠,泰然地開口要了烏鴉在尖沙咀和荃灣的叁個娛樂場,數量不多,但都是吸金多客的所在地。
這個雷耀揚從剛才裝到現在,原來就是為了打自己場子的主意,烏鴉自然不答應那么肥厚的著數拱手讓給他,一口回絕。
“雷耀揚,你手伸得真長,風頭出到我身上來了。”
奔雷虎也不急,又對駱駝說:“沒事,烏鴉不愿意,我看不用勉強…其他人…”
烏鴉不爽:“你的指壓按摩、芬蘭浴仲有骨場車房不夠折騰?”
駱駝深思熟慮后下了決定:“天雄,這次你給大哥一個面子。
“不是吧大哥。他擺明了是沖我來。”
東星舉足輕重的揸數人數落起他:“烏鴉,你同洪興甘子泰、靚仔南嘅過節也冇結果,平白無故折損兄弟,人家叁天兩頭來找茬,不如把那幾個場交給耀揚打理,找好關系天下太平。”
“嚯,古惑倫你真行,他俾你幾多好處,連你也幫他說話?”
一直沒有開口的五虎之首擒龍虎司徒浩南發聲:“石硤尾那次,死了幾個?你一意孤行同靚仔南開片,結果呢,再多人也架不住你這么打法,大哥過壽的時候,非要去惹蔣天生條女,江湖講的係人情,唔係打打殺殺,那么囂張早晚害死你自己。”
烏鴉鬼眉皺起,暴戾之色溢于言表:“好啊,都針對我是吧。”
駱駝起身,一手摟住他肩膀:“耀揚這幾年為社團做了不少事,有目共睹。既然能為東星出力,對大家都有好處,唔使太計較一些得失。”
烏鴉忍住沒發作,吸了一口長氣:“哼,我就俾大哥面子。雷耀揚,你喜歡就摞走,記住這是我烏鴉送給你的。”他吊兒郎當站起來:“蒼蠅好多,大哥我出去吹下風~”
雷耀揚得逞了,烏鴉這小子在他眼里就是欠治,勾心斗角那么久這次總算扳回一局。
駱駝在柯士甸訂了隆景茶樓吃飯,他特地讓烏鴉坐上自己的車前往。
看他不開心,駱駝問:“你小子仲係生大哥的氣?”
烏鴉閉著眼睛,懶洋洋地說:“唔敢~”然后手臂被駱駝拍打了一下。
“像個細路仔一樣…講你幾句就拉著臉…”他知道烏鴉被迫交出坨地心中郁悶,安慰道:“耀揚點講都係文龍踢進字頭的,有些事遷就一下就算了。那叁個場就暫時交給他,大哥把你一手帶出來,幾時虧待過你?”
“你看到了,所有人都幫他,你要我點算?”
“行了,婆婆媽媽的…耀揚剛來的時候,你同他稱兄道弟,做乜鬧得不可收拾。”
烏鴉其實明白駱駝一向偏愛自己,可這回雷耀揚占了那么大的便宜,實在讓他大為惱火。
“我聽你黑市拳最近搞得很大很熱鬧,係真的?”
“隨便玩玩而已,大哥你知我就鐘意打拳撈米咯。”
“仲係何勇?”
“點可能,那廢物…來了個新人,有兩下子。”
“哦?得閑我也去睇,喂,你叁十叁了,幾時解決終身大事?”
“大哥你管好多,溝女仲係乜難事…”
“嘁,你咁愛玩嘢邊個敢跟你,虧我還等你生個胖侄子。”
說到這里,烏鴉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個剽悍剛硬,身段長相俱佳,還會赧顏害臊的阿羽,在她的身上,他看到了過去自己的影子,一拳一腳鋒芒乍現,冷傲得如頭離群孤狼。
烏鴉在車上難以自抑地匿笑起來。
——————————————————
點樣—怎么樣;咁—那么,這么;唔使—不要,不用;聽日—明天;食死貓—背黑鍋;
俾—給,被;係—是;喺—在;唔想—不想;冇—沒有;摞—拿;咗—了;仲—還;而家—現在;詐型—生氣,不滿,詐我型就是對我不爽發脾氣的意思;?—語氣助詞;
邊個—誰;冇—沒有;出嚟蒲—出來混;佢—他,她;揾—找;邊有咁夸張—哪有那么夸張;
點解—為什么;好耐唔見咗—好久不見了;睇—看;我哋—我們;係咪—是不是;你哋—你們;
后生輩—年輕一輩;冇D咁嚴重吧—沒那么嚴重吧;大曬—至尊,最厲害;邊度—哪里;
呢期—這個時候;蝕抵—吃虧;灰佬—警察;唔係唔好插旗—不是不能插旗;
骨場—色情場所;幾多—多少;揸數人—通常指社團的二路元帥438,管數人;
文龍—漫畫里東英社的紅棍;撈米—撈錢;點可能—怎么可能;得閑—有空;
溝女—撩妹;玩嘢—瞎搞,搗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