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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開會。聽他的秘書容容說,今天是月例會,時間會長一些,她便老老實實地坐在待客室等,一口也沒喝容容倒給她的茶。對于容容,林覓是非常別扭的,也不是說討厭她,主要是她曾經替劉正陽給她送遣散費,讓她像個棄婦,她便看容容不爽。
終于等到下午五點多,走廊有波動聲,應該就是會議結束了。林覓跟容容走到劉正陽的私人辦公室,一進門,她面帶喜悅地朝他奔去,卻走太急,高跟鞋細跟崴了一下(裝的)。容容趕緊扶住她。
劉正陽怎可能不管?他大步過來,怎么?叫你不要穿這種鞋,不聽!來,慢點。
林覓拖著傷腳,雙手摟住他脖子,掛在他身上,楚楚可憐地說:好痛......抱。
劉正陽當著容容的面將她橫抱起來,放到沙發(fā),再給她脫鞋,揉她的腳。
容容瞠目結舌,趕緊撤退。
劉正陽問:還痛嗎?
林覓皺著小臉,說:痛痛。又攬著他肩膀,軟聲軟語:你可以下班了嗎?陪我一起回去吧,我燉了燕窩等你回去吃。
你會?
會啊!我還蒸了,她眨眨眼,非常可愛,這么大的干鮑!她比劃自己的手掌。
他笑了笑,又斂住笑意,數落她:暴殄天物。
接著,他把摸過她腳的手伸向她鼻子,她扭著身子閃躲,又突然抱住他,把頭擱在他肩上,含糊說: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我沒生氣。他平靜說。
那,林覓摸摸他胸口,我今晚補償你?
你說的,別反悔。
嗯!那我們回去吧!她站起來,牽他的手,可謂活力十足。
劉正陽打量她,不痛了?
她抿嘴搖搖頭。他指著她說:你然后勾住她的手,無奈極了,盡會耍小聰明,讓我摸你臭腳!
才不!林覓捏他腰上的皮肉,香的,你還吃過呢!
他拒不認賬,我哪吃過?
嘿嘿,吃沒吃過就要看晚上化身為狼的劉老板是什么德行了~
林覓說他狂野,也勸他節(jié)制,跟他提議一星期一次就夠了,這樣有利身心。他取笑她:一次你能夠?你不得夜夜榨干我才罷休?還要用玩具。
她反駁:我才不喜歡玩具,不要不要!
他又哄住她了,用玩具是情趣,這是我們之間的私密,別人不知道的好不好?
這就是劉正陽,從頭到尾,把她占據得滿滿當當的劉正陽。可是她好愛好愛他,離不開他了怎么辦?
劉正陽熱情地在她身上馳騁,一邊在她耳邊說很多黃腔,她臉紅地應著不要不要,到他耳里卻變成了不要停不要停,他發(fā)了狠力,重重地往她深處懟,總想再深些,再深些,她的呻吟化作一連串連綿的樂章,教他不肯罷休,翻過她的身子,又狠狠地后入她,貼在她耳邊問:夠不夠?夠不夠?
他把愛和性,全都給了她。
對于性事,他對她一如既往的強烈,初次見面時便想占有她的身子,看她倒在床上無能為力的模樣;分開后又瘋狂想念她的乳頭和蜜穴,一見她站在冷風中等他,便想緊緊擁她入懷,用自己的熱度來暖她的身子。
對于愛。呵......簡直就是劉妙齡對他的評價:你真是愛慘了她。
他前半生就和這么一個女人有過密切接觸,不愛她,他還能愛誰?
對于林覓,他甘之如飴。
而她的聲音夠婉轉,身段夠軟,在他身下承歡,兩只手被反扣在身后,豐滿的臀部被他頂得微紅,毫無意見地讓他掌握主導權,卻一點兒也不卑微。因為他們之間有愛,再不論什么肉體交易。她愿意給他的。
這場性愛酣暢淋漓、如魚得水。劉正陽痛痛快快地射在她體內,伸出雙臂將她火熱的身子緊緊環(huán)住,在喘息間對她發(fā)出請求:覓覓,給我生個孩子。
林覓當晚做了一個夢。
她夢到劉正陽中年時候的樣子。他依然瘦,兩鬢微白,手指骨節(jié)分明、十分修長,他穿一身整齊得體的黑色西服。然后她又夢到誰在說:有肝病的人活不久的,劉正陽頂多五十幾......
她驚醒后心臟狂跳,摟緊身邊的他不肯撒手。他被擾醒,問怎么了?她說不出話,莫名地想:劉正陽走了,她該有多傷心欲絕?
啊呸!她在早上清醒之后快速擯棄這種念頭。她老劉身體好著呢!
她坐在清晨的花園秋千上,唱戲腔給他聽。他聽了聽,說耳熟,是什么歌?
林覓說:我唱過給你聽的。還跟你講過老翁和木偶的故事,叫牽絲戲。
那首歌的尾聲這樣唱:風雪依稀秋白發(fā)尾,燈火葳蕤揉皺你眼眉。假如你舍一滴淚,假如老去我能陪,煙波里成灰,也去得完美。
她盼望有一天,他老了,兩鬢蒼蒼,皺紋滿臉。她還能伏在他膝上,給他唱小曲兒,唱這首歌。他老態(tài)龍鐘地點點頭,摸摸她的手背,又不記得了又問一次:這首歌叫什么名字啊?
她會不勝其煩地回:我唱過給你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