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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下了陣雷雨,林火終于被澆熄。
婁五用一下午時間找到幾株幸免于難的翠竹,帶著六個殘血系統兵砍伐切割、削尖打磨,給自己的長弓配了十支鋒銳的竹箭。
這活兒枯燥不說,還極其耗費體力,等她大功告成體力恢復,半邊天空已是紅海翻騰、云蒸霞蔚。
“火燒云真的好漂亮啊。”
婁五仰著頭輕聲呢喃,饒有閑心地張弓搭箭,瞄準一只徐徐飛過天際的掉隊鴻雁。
弓箭跟著鴻雁緩慢地轉動方向,視線里逐漸出現一棵半禿的參天大樹。
嗖的一下,竹箭破空而去,在絢爛的夕陽中沖進枝葉繁雜的樹冠,扎穿一件銀光閃閃的鎧甲。
藏身在樹上的精英敵兵躲閃不及,一腳踩空摔下來,人尚在半空又挨了一記飛踹,撞到樹干上昏死過去。
婁五勾了勾唇角。
小樣兒,近距離埋伏狙擊手就算了,還敢喘氣喘那么大聲,你不暴露誰暴露?
她美滋滋地上前,一頓扒皮操作將這條漏網之魚洗劫一空。
雙手合十一揖:“一路走好,拜拜了您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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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敵方大本營內炊煙裊裊,兩個普通敵兵開始埋鍋造飯。
崔飛趴在不遠處一棵燒焦折斷的樹干后,使勁地揉著肚子,眼巴巴盯著敵軍大鐵鍋里咕嘟的肉末湯吞咽口水。
“等老子吃飽喝足,搶了那個主將的貼身玉佩,讓你們統統給我哭死,一群見死不救的東西,呸。”
他小聲嘀咕一陣,發現兩個普通敵兵先后離開,左右瞧瞧,自以為隱蔽地沿著敵營外圍的拒鹿角向入口處爬行。
對面,姚慶生正騎在一棵樹的樹杈上觀望敵情,見狀不由得抽了下嘴角。
幸虧因為戰旗折斷隊伍自動解散,他和崔飛已經不再是隊友,否則肉眼可見的還要被他的智障操作連累。
他難道不知道,他現在搞的這些小動作就跟考試時作弊的學生一樣,全都被站在講臺上的監考老師看得一清二楚嗎?
下一刻,敵營瞭望臺上的哨兵果然動了。
黑色的小旗子來回揮動幾下,先前做飯的兩個普通敵兵去而復返,將費了老鼻子勁才爬到大鐵鍋旁的崔飛輕松拿下。
兩把彎刀一左一右架在脖子上時,崔飛竟然沒第一時間求饒,反而沒出息地嚎哭一聲,“為什么,喝一口肉湯就這么難嗎?我真的好餓啊!”
然后他就被關進木籠,堵上了嘴,吊在大鐵鍋旁。
看得到喝不到,饞到崩潰。
姚慶生幸災樂禍地嗤笑兩聲。
這個騙子,只是注冊了內測賬號看過幾個攻略帖子,就敢充大尾巴狼指揮他跟方四,被揭穿后還滿口狡辯,落到這步純屬活該。
不過,他原本想趁敵軍開飯、防備松懈時摸進敵營,一探虛實,現在卻不得不臨時更改計劃。
對方捉了崔飛沒直接擊殺,還將人關起來放在那么顯眼的位置,怎么看都是在引誘其同伙上鉤。
明知是個陷阱,他當然不會自投羅網,距離戰場關閉還有一天兩夜,只能另尋時機了。
這么想著,姚慶生放松了緊繃的身體,輕輕倚靠在樹干上閉眼休息。
他放棄監視后沒多久,婁五纖細的身影出現在敵方大本營的入口處。
她徑直走向瞭望臺,稍微頓了頓腳步,掏出一塊木質的通行令牌往哨兵臉上一懟,而后便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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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一身軍綠色校服,還是頭上扎的長馬尾,婁五的存在就是個bug,和周圍的黑甲兵明顯格格不入。
然而,除了被堵住嘴吊在半空中的俘虜崔飛瞪大雙眼,“嗯嗯啊啊”地鬧騰,來往的普通敵兵就像集體選擇性失明一樣,對這個異類視而不見。
負責看守俘虜的普通敵兵嫌他煩,揮著小鞭子一抽,“老實點,不許搖晃。”
鞭子鉆過木欄桿的縫隙打在崔飛身上,他瞬間掉血11,生命力變成了個位數。
崔飛:“……”
他目露絕望,眼睜睜看著婁五跟在一群普通敵兵身后,排隊領了碗肉湯,在敵營里連喝帶逛,悠閑得好像是來旅游。
真的好嫉妒啊啊啊!
但是他咬緊牙關,打死也不敢再弄出半點聲響。
婁五回頭沖他微微一笑,隨手展示了下空碗,里頭的肉湯喝得一滴不剩。
欣賞了會兒崔飛恨她恨得要死卻拿她沒轍的樣子,她心滿意足地瞇瞇眼,大步走向了敵營里唯一的一頂帳篷。
【木質通行令牌:使用時限一刻鐘。】
【進入十秒倒計時,倒計時結束,玩家身份即將暴露,請提早做好準備:十,九,八……五,四……】
視線中的系統提示文字不斷變幻。
婁五步伐從容,踩在倒計時“一”的一剎那掀起了帳篷的門簾,同時激活隱身卡。
在普通敵兵的眼里,婁五大大方方地走進了主將的營帳,而在營帳內的人看來,不過是一陣風刮飛了門簾。
這個時機必須卡得非常準,一旦玩現了那就是里外雙重的暴露、夾心的攻擊,屆時別說找玉佩了,保住小命都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