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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1-17章免費試讀章</h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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飼料·1
浴室頭頂的燈因為接觸不良微微閃爍,忽明忽暗刺得眼睛發疼,也把鏡子前女人憔悴的臉色照得慘白。女人的膚色是冷白皮,現在,那份白透著些不正常的病態。濃厚的黑眼圈堆積在眼下,青黑的顏色看上去有些滑稽,女人卻笑不出來。
她用涼水澆洗臉頰,微涼的呼吸從口中呼出,抓著洗手臺邊緣的雙手顫抖不已。像是做了某種心理準備,女人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向鏡子,鏡面照出自己狼狽又憔悴的模樣,上面血紅的字映入視線。一天。血很逼真,不像用油漆或紅色染料寫上的,血以極慢的速度滑落,沒有凝固甚至還殘留著白色的氣泡。
紀舒暖看著兩個字,也不出意外得透過鏡子看到了那個在自己身后不知站了多久的身影。她穿著一襲白色的衣衫,看上去有些破舊,上面還有一些劃痕與撕痕。她身上沒有血,也沒有大多數電影中可怖的模樣。她只是安靜得盯著自己,漆黑的眼睛死死落在自己肩膀上,仿佛在盯著一個期盼許久的獵物。就在紀舒暖鼓起勇氣回頭之際,那道身影卻忽然消散不見,只有周圍冰冷的陰氣說明,她還在這里。
紀舒暖在女鬼消失后立刻軟了腿,她這才發現,雙腿早就站到麻木,近乎失去知覺。她又回到洗手臺,用涼水澆在臉上,跌跌撞撞得走去客廳,將熱水壺的水倒進杯子里。然而,才剛剛燒好不過十分鐘的水,此刻卻涼得像冰一樣。這樣也好,至少可以提神,紀舒暖想著,立刻喝了一大杯水,壓下狂跳的心臟,這才拿起桌上的幾張照片。
照片的清晰度很高,在里面是一座剛剛出土的豪華墓葬,目前并不知道這座無名之墓的主人是誰,這座墓地之中,最讓人驚嘆的就是一件手工精湛的紅色嫁衣,紀舒暖漆黑的眸子反映出微紅,一切詭異的開端,全是從這件嫁衣開始的。
紀舒暖覺得上帝和她開了一個荒謬的玩笑,大概是她以前的生活太順暢,上天才會給她落下這種懲罰。她有疼愛她的父母和哥哥,吃喝不愁,又是設計學院的高材生。畢業之后憑借著家里的資本和自身天賦,開設了自己的品牌,一時間風頭無兩。可惜啊,人太順了,大概就會遭來天譴。紀舒暖死了,死在空難中,連個全尸都沒留下。
她還年輕,25歲根本不會想到死后的事,但現實卻比做夢還虛幻。她不僅沒死,還穿越了,就像大多數和電影描述的那種穿越,她沒有進入其他現實或未來,而是穿越到一本書里,還是一個世界觀以ABO為背景的,成了其中六種性別中的女性Alpha,原身和自己的長相身材包括名字全部一樣,只不過是多了某個器官
當了25年的直女,忽然來到世界,還長了某個在她看來絕對不該在女人身上的東西。紀舒暖這幾天努力讓自己習慣這種改變,因為更加困擾她的事性命攸關,她自然也就不在乎身上那二兩肉的小問題了。
之前說過,這是一本書,還是紀舒暖讀過兩次的書。看這本書之前,她還不知道ABO是什么世界觀,對ABO也沒什么興趣,要不是因為這本書的內容足夠優秀,她也不會來看。結果,自己居然來到書里,成了其中的一個連炮灰都算不上的醬油角色。
原身紀舒暖在原著中出現的次數就那么一次,僅僅是個20年前出現在新聞報道里的靈異事件受害者。要問為什么是20年,因為,她好死不死得來到了書中故事線開始的前20年,也就是說,這時候世界的主角還是一顆受精卵,連生都沒生出來。她讀過劇情有個鬼的用,什么用都沒有好嗎?如果不是幾個重復的地名和背景設定相同,她甚至都不敢判斷自己是真的穿越到了書里。
沒什么比才剛死過就又要接受自己的死更難受的,尤其是這種死還不給個痛快。這具身體的原主是考古學家,一星期前在城郊參與墓葬挖掘,下班時候拿了幾張照片回家繼續研究寫報告,倒霉得惹上了鬼。作為無神論者,第一次看到鬼,紀舒暖嚇得腿軟,偏偏這鬼纏上了自己,不管她去哪里都甩不開,就連自己進了寺廟,這鬼都能神通廣大得跟上,還在鏡子前面預告自己的死亡倒計時。
大概,沒有比這更讓人絕望的事了。紀舒暖皺著眉,死死盯著面前的嫁衣照片,她多少能猜出,女鬼和這件衣服脫不開關系,而女鬼為什么要在那么多人之中纏上自己,她也找不到理由。紀舒暖抬起頭,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忽然抬手抓起杯子,直接將杯子砸向屋子里冷意最重的地方。
杯子摔得四分五裂,破碎聲在安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尖銳。紀舒暖想問女鬼到底為什么要找上自己,她唇瓣微啟,卻發現喉嚨處像是被什么東西堵著,發不出聲音。她睜大眼睛,過了好一會兒,那種堵塞感才減輕了些。紀舒暖捂著脖子,有些狼狽得大口喘息,短暫的耳鳴,讓她聽到一聲陰冷的笑聲,隨后又消失不見。
紀舒暖蜷縮著身體縮在沙發上,就這樣戰戰兢兢地坐了大半個晚上,直到天亮,她才急忙拿起鑰匙去了車庫。她想回到自己本來的世界,不想留在這個亂七八糟的里,更不能這么坐以待斃得等死,至少也要弄清楚,這個女鬼為什么要殺自己。
飼料·2
紀舒暖一路開著車,將車子開到郊外,最后停在被警戒線封鎖的路邊。黃色的警戒線旁邊立著一塊金屬制牌子,上面寫著前方為私人用地,外人不得擅入。
說起來,這座古墓會忽然出土,還是因為一場倒霉的巧合。這塊地皮屬于比較熱門旅游開發地,位于津屏市郊區,這里在以前只是個不起眼的小縣城,如今在寸土寸金的津屏市,倒也成了搶手的資源之一。這塊地皮被開放商拿下,隨后動土開工,結果就挖出這么個古墓。
好在古墓規模不大,規格不高,經過現場勘測,這應該是古時候當地某位富商夫人的墓葬,加之開放商極力把消息壓下去,倒也沒造成多大動靜。現在消息封鎖完畢,出土的文物和東西也都搬走了,這塊地又交還給開發商,不允許任何人隨意進出。
紀舒暖愁眉不展,她來都來了,絕對不可能就這么調頭走人,再者說,今天或許就是自己活命的最后一天,怎么說也是重活了一次,她不甘心就這么不明白不白得死了,還是被女鬼弄死的。紀舒暖猶豫一會兒,還是趁著周圍沒人注意到,偷偷越過警戒線,走了進去。
才剛進到里面,她就看到地皮中心還沒來得及填上的大坑,紀舒暖并不關心這個墓地里的女鬼到底是誰,她只是好奇,對方為什么要陰魂不散得糾纏自己,難道就是想殺了自己,借尸還魂?可嚴格來說,自己也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她本身也算是借了這個原主的身體,難不成,就是因為這點,女鬼才纏上自己?
紀舒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等她回過神來,發現天色不知什么時候暗下來。明明她進來之前還是大白天,可現在,巨坑上方的天空一片漆黑,就好像這里有著特殊的磁場,生生將天空一分為二,唯有這里陰云密布。
紀舒暖覺得事情不對,她轉身想離開,卻發現身后傳來一陣陰冷的寒意,她轉過身,蒼白的衣袖在眼前閃過。因為過度的驚嚇和刺激,紀舒暖下意識得喊了一聲,她抬起頭,一縷烏黑的發就這樣垂在她頭頂。
那發絲很涼,貼在頭上的感覺不像是發絲和發絲貼在一起,倒像是一縷薄冰砸在頭頂,讓紀舒暖整個人都止不住顫抖起來。她緩慢地抬起頭,看著距離自己不超過幾厘的女鬼。她蒼白的臉和自己靠得很近,甚至比前幾天更加真實。
或許這里是她的地盤她的存在感更加真實,就好像稍微再往前一些,自己就能觸碰到她。紀舒暖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全身發抖,張口就是凌亂的喘息聲,沒辦法吐出一個字來。她很害怕,想大喊,喉嚨根本發不出聲音。
要跑,要趕緊離開這里,自己會死,會被女鬼殺死的。紀舒暖在心里大喊,冷汗浸透了身上的衣服。她低著頭,快速跑開,而女鬼也站在原地沒有動。紀舒暖朝著自己過來的方向往前跑,明明這塊地皮不算大,地形也說不上雜亂,可她跑了很久,卻始終不見自己進來的警戒線。
跑不掉,跑不掉,為什么跑不掉?紀舒暖在心里反復問自己,雙腿卻一直沒停。得益于這個世界Alpha的身體天賦,她的力氣和耐力比以前強了許多。紀舒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天色越來越黑,直到黑暗徹底將這里吞沒。紀舒暖呆滯得站在原地,她發現,自己跑了這么久,她所處的地方,依舊是那座古墓的邊緣,分毫未動。雙腿發軟,不知是累得,還是嚇得。
你你為什么要殺我?還是說,我只是其中一個?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么不肯放過我?紀舒暖看著始終站在原處沒有動過的女鬼,她大聲質問,可她說完這句話后,女鬼的身體忽然動了動,輕飄飄得朝著自己過來。
紀舒暖知道,自己怎么跑都沒用,這里是跑不出去的,這里已經被女鬼徹底控制了。眼看著女鬼越來越近,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跟著降低了溫度。紀舒暖看到女鬼的臉,那張自己看了好幾天,就連在噩夢里都會看到的臉。
此時此刻,那張臉多了傷痕,頭頂是一處重擊落下的傷,那些血順著她的傷口落下。這么多天來,女鬼是第一次露出這么恐怖的真實模樣。明明滿臉是血,依舊用那雙淡然的眸子看著自己,哪怕她表現出猙獰,或是哭或是笑,都會比現在這副模樣要好上千萬倍。
可偏偏沒有,女鬼不笑也不哭,她就是以這副宣告自己已經死亡的姿態,一點點靠近,朝著自己伸出手。紀舒暖全身麻木,身上滿是細密的疙瘩。就在女鬼將要碰到自己之際,她尖叫著躲開,卻忘了后方就是古墓出土的大坑。她腳下一滑,就這樣直接跌入深坑中。
在跌落前,她看到女鬼站在上方看著自己,那張被血染紅的臉終于浮出了不一樣的表情,她安靜的把自己看在眼中,嘴角是與之不符的笑容。女鬼的臉像是被分成了兩半。雙眼沒有任何情緒,嘴角卻勾起猙獰的笑容。她在看自己,看著屬于她的,永遠逃不掉的獵物。
意識消失前,紀舒暖朝著上方抬了抬手。她不甘心,不想就這么死了。
妻主,你醒了嗎?妻主,你還有哪里不舒服?紀舒暖聽到耳邊傳來女人的說話聲,聲音很好聽,溫暖之中帶著清雅,每個字讀得字正腔圓,很像那些播音主持。身上有暖暖的陽光照著,好像終于擺脫了那份縈繞在周身的陰冷。
自己死了嗎?難道是死后來了天堂嗎?只有天堂才會有這么溫暖的陽光吧?紀舒暖想著,緩緩睜開眼,緊接著,她看到一個穿著綾羅緞裙的女人站在自己身邊。女人烏黑的長發簡單盤在腦后,頭上沒有任何裝飾,卻并不單調,反而有一種溫雅的感覺。
她有些擔心得看著自己,身體微微向下彎著,是很容易讓人感到安全感的姿態。紀舒暖順勢抬起眸子,看向女人。就是這么一眼,她的瞳孔猛地睜大,又急劇縮小。這是人在驚嚇時最直觀的反應,紀舒暖心臟狂跳,她張了張嘴,扯著沙啞的嗓子大喊出聲,發瘋一般的用力推著面前的女人。
離我遠點!你為什么陰魂不散!紀舒暖沒想到自己非但沒死,居然再一次看到女鬼。沒錯,這個像極了人的女人,和那個女鬼有著同樣的臉,分毫不差。紀舒暖確信,她的確是想要自己命的女鬼。眼看著女鬼再一次朝自己伸出手,紀舒暖不顧一切把人推開,因為太過激動,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倒在床上,捂著胸口喘息,隱約間,她聽到不少人跑進來的腳步聲,緊接著,視線就再次陷入漆黑。
飼料·3
屋子里點著凝神靜氣的香,讓人聞著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紀舒暖揉了揉躺了太久有些發脹的頭,視線瞄向不遠處放在箱子里的紅色嫁衣,輕輕呃了一聲,翻了個身。
在以前,紀舒暖從不相信怪力亂神之說,現在發生在眼前的事實卻由不得她不信。自己沒有死,更沒有上天堂或是地獄,而是又一次穿越了。這次她穿越的身體依舊和自己同名同姓,還是一個女性Alpha,只不過世界從本來的現代變成古代,古代人對Alpha的稱呼為天元,Omega也相應變成了溫元。
這里是一個名為沙城的南方小城,生活習慣包括房屋的建筑都和自己平時看的古代片類似,但還有些許不同。當然,最大的不同就是匪夷所思的六種性別,還有自己身上依舊讓她覺得很礙事的某個器官。紀舒暖輕輕夾著腿,感到不舒服的扭了扭,這時候,門口傳來腳步聲,還沒等人推門進來,對方身上那股淡淡的青蘭花香先一步傳來。
這是信息素的味道,這個時代的人將這種氣息稱為本息,顧名思義,即是每個人專屬的味道和氣息。來人的味道很好聞,是很清晰卻不會讓人覺得過分濃郁的青蘭花香。在自己本來的世界和之前的現代,紀舒暖并不知道世界有上這種花,直到來了這里,才頭一遭聞到。
妻主,你醒了。在紀舒暖發呆的時候,女子端著剛熱好的茶走進來。她依舊穿著自己之前見過的那身白衣,面上掛著溫柔的笑容。紀舒暖看著她熟悉的臉,盡管不像女鬼那么蒼白毫無血色,還是讓紀舒暖覺得有些害怕。她嗯了聲,打算起身,像是看出她的意圖,女子先一步走過來,輕輕用手扶住她的后背。
妻主,你身子不便,我來幫你。女子柔聲說著,聲音就和她的姓一樣,溫岺秋,溫而端雅。隨著溫岺秋的靠近,屬于她身上的本息更加濃郁,青蘭香氣繞著鼻間纏了一圈,紀舒暖有些不自在得側著頭,甚至不敢抬頭去看對方的臉。
謝謝你。終于靠坐在舒服的軟枕上,紀舒暖下意識得道謝,她發現溫岺秋動作稍微停頓片刻,隨后又輕笑起來。
妻主不必與我這般生疏,你是我的妻主,照顧你是我該做之事。你昨夜喝了太多酒,爹娘讓廚房備了些清淡的粥和小菜,你若餓了,我便為你端來。
溫岺秋柔聲和紀舒暖交待,說這些話時,她始終站在床中間靠上的位置。紀舒暖看著她把手規矩得放在腹部,從她的一舉一動和談吐就能看出溫岺秋是個大家閨秀,她把每個小細節都做得很好,這是骨子里的習慣,絕非臨時抱佛腳能養成的。
好,麻煩你了。紀舒暖輕聲說道,她覺得比起自己繼續和溫岺秋尷尬對話,吃飯的確更好些。溫岺秋應下,這才轉身出了房門。在她走后,紀舒暖臉上的笑容隱去,她懊惱得揉著頭,終于換上一副吃多了黃連的表情,她心苦啊。
紀舒暖早上醒來,隨后便被溫岺秋那張臉嚇得暈過去,只不過這次昏迷很短暫,她很快就醒了,也用了一整個上午和一個下午的時間,多少摸清了這里的事。溫岺秋不是鬼,盡管她和女鬼有著一模一樣的臉,但她有體溫,有呼吸,的的確確是活人,而她和自己這具身體的原主,是昨天剛剛成親的合婚人。
原主和自己同名同姓,也叫紀舒暖,紀家在沙城是當地的首富,在古代這種不算大的小城,如果是當地的首富,就相當于地頭龍,幾乎是可以為非作歹的程度。原主被父母溺愛,今年十八歲,每日不學無術,只知道喝酒賭錢,完全沒有身為一個天元的樣子。
而自己之所以會再次穿越到她身上也絕非巧合可以解釋,這種事說出來有些荒唐,但她確實從原主殘留的記憶中,看到了一些畫面。這些記憶像是原身前輩子的記憶,并且是深刻到足以留下的一些過去。
在記憶中,原身也和現在一樣仗著自己的身份胡作非為,她娶了溫岺秋,卻對這個妻子并不好。自己能看到的一些零散記憶,幾乎每一個片段,都是她在動手打溫岺秋的畫面。Alpha的體能和力氣本來就強于Omega,就算這個世界變成了天元和溫元,也依舊是如此。
可以說,原身在前輩子的記憶中,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渣滓,她看中了溫岺秋的美貌,死纏爛打不成,便故意設計敗壞了溫岺秋的名聲,順勢將人娶到家中。溫岺秋是大家閨秀,性子卻比她柔弱的外表剛烈許多。成親當晚,她便親手毀了自己的后頸的腺口,寧可自毀其身也不愿被原身這個人渣玷污。
溫岺秋這樣做徹底惹怒了原身,之后便對溫岺秋不聞不問,每日在外喝酒賭錢,花天酒地,用家里給的錢在外面養了一群外室。賭輸了錢喝醉回來,還會對溫岺秋動手。甚至在溫岺秋去世時還在賭場賭錢,對妻子的死不聞不問。
這沙城沒有人不知道原身做的這些禽獸勾當,卻又因為紀家的權勢和金錢,沒法子對原身做什么。他們表面阿諛奉承原身,把原身夸得天花亂墜,背地里卻把她當過街老鼠,避之不及。讀完了這些記憶,紀舒暖惡心的同時,卻也找到了一些關鍵點。
她不認為自己會無緣無故經歷這場穿越,紀舒暖想起尸骨上的傷痕和那個女鬼的死因,還有木箱里擺放的嫁衣,溫岺秋和女鬼一模一樣的臉。這些擺在眼前的事實,加之自己腦袋里的記憶,無不說明,或許出現在現代的女鬼就是現在的溫岺秋,是她還未死前的模樣。
如果這種假設成立,那自己還是在那本書中嗎?對此,紀舒暖無法確定。她現在找不到更多的信息,也不知道該怎么回到自己本來的世界。她在那邊已經死了,可是她還是會想念自己的家人和那邊的朋友,紀舒暖想回去,但她清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就現在的情況來看,要她回去書中的現代世界,面對已經死掉的溫岺秋,那么她還不如就留在這個古代,畢竟現在的溫岺秋還沒遭受原身對她所做的那些傷害,是個普通人。
紀舒暖在心里目前的消息整合了一遍,越發確定溫岺秋就是現代的女鬼。她昨天剛和原身成婚,本來應該按照既定的結局自傷腺口,最終含恨而死。可現在自己來了,紀舒暖會盡自己最大的可能扭轉這個結局,想到自己身邊的人是未來那么可怕又強大的女鬼,紀舒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覺得自己必須要討好溫岺秋,可不能讓她再死了,否則遭殃的很可能是自己。
想清楚這些,紀舒暖的心情好了一些,她看了眼床邊的銅鏡,也不知是誰放在這里的。不管是現代還是古代,一直都有鏡子不要對著床的習慣,可偏偏這面鏡子卻剛好對著床放置,讓紀舒暖覺得有些不自在。她把銅鏡拿起來,照了照鏡子里的自己。
原身有著和自己同樣的名字和臉,照鏡子的時候,紀舒暖就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只不過換了一身古代的里衣。原身昨晚大婚醉得不輕,在走夜路的時候不小心摔倒,腳也被地上的碎片割傷,才有了自己如今的臥床不起。
此時此刻,紀舒暖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月白色里衣,能摸得出料子是很好的,里衣的質地很輕薄,甚至能透出內里紅色的肚兜。紀舒暖自打穿越到書里之后,還是第一次這么仔細端倪自己臉。
紀爸爸和紀媽媽基因優秀,紀媽媽以前年輕時候甚至還出道當過一陣子的偶像,后來和自家老爸結了婚,也就淡出了娛樂圈。可以說,紀舒暖的長相綜合了自家父母的全部優點,用去其糟糠去其精魄來形容也不過為過。盡管現在才十八歲,臉上還有些稚嫩,甚至有些地方還沒張開,但這種稚嫩反而讓紀舒暖覺得很好看。
十八歲的臉上充滿了膠原蛋白,嫩得能捏出水來。沒有任何漂染痕跡的黑色長發順著搭在背后,搭配這張過于白皙的臉,居然生出了幾分柔弱感。紀舒暖的長相是柔和偏媚,這一點完美繼承了紀媽媽,從小就沒少被鄰居和親戚夸過。
她眼型是桃花眼,眸色是很少見的水黑色。之所以是水黑,是因為紀舒暖的瞳孔中經常會有一抹很亮的光,看上去就像是眼眶盈了些水霧一般,在陽光下,或是晚上看去很明亮。紀舒暖平時看人的時候就會有種若有似無,像撩卻又未撩的勾人,一旦笑起來,那雙眼睛就更加嫵媚。
有這樣一雙眼,再加上小巧秀挺的鼻梁,還有那雙薄唇,紀舒暖的朋友都說她就是開了掛一般的存在,家世好就算了,長得還不給別人留活路,偏偏還是設計系的高材生,簡直就是女主一般的存在。對于友人的這些話,紀舒暖向來是聽聽就算了。可現在,自己本來的身體恐怕早就在空難中成了一抹灰,找也找不見了。現在她能夠重新找回身體,再看到自己好看的臉,說不開心當然是假的。
紀舒暖,你這么好看的人,可一定不能死啊。對著銅鏡,紀舒暖不自知得輕聲說著,她扭了扭身體,隨后把里衣解開,低頭看向自己里面的肚兜。古代人沒有內衣,都是穿肚兜的,她其實有些害怕自己的胸部會下垂。然而,當她把肚兜拉扯開,看到熟悉的那兩團之后,立刻就放了心。
那兩團白嫩嫩的東西還在自己身上,就連胸口那顆小巧可愛的紅痣都在原來的地方,可說是分毫不差。紀舒暖之前還擔心自己來到這個詭異的ABO世界,下面長了那個東西之后,本來的身材也會跟著走樣。可上天還是待她不薄的,她的C罩杯沒有遺失,還在她胸上,好好得在這里呢。
紀舒暖嘴角向上勾起,她雙手交叉,揉著自己胸前那兩顆軟物,閉著眼睛享受得摸了摸。她很沉醉,并未察覺到,門悄無聲息得開了。溫岺秋站在門口,看著紀舒暖的動作,臉上溫柔的笑意漸漸隱沒。她垂下頭,目光落在木盤之中,盤子里紅色的湯碗在她眼中映出淺薄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