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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井硯委屈得像是要哭出來:“你干嘛啊,我都沒洗手,很臟的?!?
江余年沒接他的話,用棉布擦了擦傷口周圍,再用紗布一圈一圈地包好,他說:“裴裴,我很想你,所以你的一切我都想念,你的眼睛鼻子嘴巴,你的傷口,你的一切。”
裴井硯被他突然起來的深情給戳到,嘴里說他肉麻,腦子里卻想著其他。他其實很想告訴他,六年前那塊傷口,他努力了好久好久都沒能愈合。他很想告訴他,剛出國那段時間他很害怕,都不敢一個人走夜路,也不敢去人少的地方,明明都是兩個人約定好的計劃,最后讓他一個人去完成,他實在有些承受不住。
但他也很想告訴江余年,再難他也挺過來了,他成為了教授手下最得意的弟子,他從本科就拿最高等獎學金,一直到碩士畢業,他的教授都覺得他沒有繼續深造留校任教是多么大的遺憾。
但裴井硯最后也只是低下了頭,沒有說話,江余年知道他心里還有坎過不去,便不再說些肉麻的話,只是隔著紗布親了親那根手指頭,小聲說:“要快點愈合哦。”
裴井硯小聲說了謝謝,想要將手伸回去,江余年不肯,他又使不上勁,兩人拽著拽著裴井硯有些急了,一下子用了力,結果江余年直接用另一只手搭在他手腕上,將整個人拉進懷里,裴井硯雙手使不上勁,臉紅紅地在他懷里撲棱,說:“你說好不動手動腳的。”
江余年:“就抱一下,一下就好。”
他的手還攥著裴井硯那只受傷的手,裴井硯皺著眉道:“你弄疼我了。”
江余年這才松開了一些,對著懷里的人,說:“對不起,裴裴,對不起?!?
他的語速很慢,聲音也很低,裴井硯聽得有些悵然,回來這么多天他一直沒有直視他們之間的問題,因為他太害怕失去了,六年前的那種滋味,他不想再嘗。
他清了清嗓子,用平靜且緩慢的語氣說:“江余年,你知道嗎,我等了你整整六年,如果你來見我一次,哪怕你不解釋,就一次都好。
“可是你沒有。”
江余年松開的手又攥在一起,他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復道歉,裴井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你松開我吧。”
江余年這才將手放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站在客廳中央,裴井硯看著只放了一半的電影,說:“電影就不看了,我先回去了?!?
江余年:“我送你。”
裴井硯:“不用,我家離這很近?!?
江余年指了指外面漆黑的夜,道:“很晚了?!?
裴井硯:“我一個大男人怕什么。”
江余年在心里深深嘆了口氣,他想的是,你長得這么好看,誰都有可能會對你有企圖,但他不敢說出來,畢竟現在的氛圍實在有些沉重,只好目送他離開,并讓他到家之后報平安。
回到沙發他抱著龍貓有些頹然,心想為什么追回裴井硯這么難,畢竟高中時期他好像沒費什么勁就把裴井硯追到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