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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勾鋒利上揚,刺進人心。
那人面色沉了些,吼了我一聲:“別東張西望的,敢耍小聰明,仔細你的皮!”他許久沒說話,突然開口,嗓子啞了,多增了幾分威脅的意味。
我還沒作出回答,他便快步走上山去,我猶豫了一下是逃跑還是跟上去,最后還是跟了上去,他的威脅猶在耳側。
剛走了一段路,便有幾個人聚在了一邊對我們指指點點,其中一個不懷好意地笑問道:“哎喲,韓生,你這么快就又找到了一個替死鬼啦?”
我偷偷抬起了點頭,那韓生像是沒聽見一樣繼續走著,我也只得跟上。
“誒,韓生,聽哥一句勸,你那本破書真的假的都不知道,還不如好好修魔!”
“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樣?他也學不會呀,他根本沒從下手!那些上面的魔修都沒研究出來,所以才沒搶走,憑他,能看出點什么來?”
“是呀,平白找那么多替死鬼。”
“――哎呀!你們快別說了!萬一他練成了,豈不讓我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喲喲喲,我好怕呀!”
一路嘲諷。他始終沒理會,只帶著我停在了半山腰的一間破屋子里。幾根粗木棍硬生生地被釘進土里,然后幾塊破舊的黑布搭在木棍上,又在地上鋪了幾塊臟毯子,就這樣做成一個屋子。比起我住的破廟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我感慨萬分,準備將就一下算了走進去之時,韓生一把把我拽住:“你想得倒美,你也配住這里面?”
我呆住了,那種地方,也要用“配”這個字嗎?我不禁同情起了韓生來。我起碼才十幾出頭,他已經三四十了,卻還是沒見過世面呀!
可韓生馬上又讓我同情起了我自己來。
他把我拽到那破屋子旁邊的一棵樹旁,然后念些古怪讓人聽不懂的東西,念完,便動身進了屋子。
我疑惑地看看四周,又看看自己,似乎什么都沒發生。于是,我也動身想走進屋子里去,起碼問一下他我住哪里吧。剛走了幾步,便撞到了什么東西,被彈了回來,身上被撞到的地方出奇的疼。我靠在樹上齜牙咧嘴地看著檢查身上的傷勢。
許是聽到了動靜,韓生在屋子里喊道:“你不要亂動,我在那樹旁邊設了結界,只能我自由進出。你是出不來的!好好待在里面,別吵!”
我驚得說不出話來。這么小一塊地方,我是狗嗎?他好像真把我當狗。旁邊一棵樹,正好可以用來拴狗……雖然我沒明明白白地被拴起來,但也差不多了。
我想罵又不敢罵出來,心煩氣躁地圍著那樹轉了幾圈,最后只能破罐子破摔,靠著樹睡了起來。看韓生的樣子,不會給我多少吃的,睡得多,動得就少,吃得也就少了。
這樣挨了三天。三天里,韓生每天都待在屋子里,偶爾會爆發,突然地大聲吼幾句,害得我經常嚇得心慌好一陣子。我蠻擔心他的,但我知道我更該擔心我自己。這三天里,韓生就第一天夜里出來扔給我了幾個干餅,幾個沒熟的果子。我硬是靠著這些熬了三天,但也再熬不下去了。如果他再不給我吃的,只能硬著頭皮問他要了。我暗自想著。
但好在,他好像也沒吃的了,自己便出去找吃的了。臨走前,他眼神鋒利,剜了我一眼,又冷笑著道:“我出去找吃的,別想玩什么花樣,否則……”他又露出他那瘆人的笑,我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走后,我像往常一樣坐在樹下發著呆,突然來了興致,撿了一片落葉,吹起了曲子。之前我不敢吹,怕韓生聽到收拾我。現在他不在,我正好趁機吹幾曲,我想了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