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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見糖盒里只剩了幾粒糖了,便從旁邊的柜子里又拿出了一盒擺在床邊。我竟不知他已經買了糖了,平日里白白省著吃了。如此想著,我干脆把剩下的糖也都吃了,才躺下休息。
北辰沒有立即走,他在房間里彳亍了一會兒,才走了出去。
我知道他在猶豫什么。他和言奕有事沒告訴我,我知道。但又有什么關系呢?他對我,是真心好。我難道要逼他把他的過往全告訴我?有什么意思呢?過去的不愿意提,又何必再提。只是我,有些事我要告訴他,不為別的,只有個人可以知道。
疼痛慢慢輕了,嘴里也滿是甜味了,我也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夢里,依稀見到幾位故人。悲歡離愁,流光片影。
作者有話要說: cp大會
☆、北辰
我的父親臨死前跟我說的最后的話是:鬼市,歸去閣,臘月二十五,天字閣的客人。
四個詞,我期待了好久。
父親學過許多禁術,但只教給我了一個,平時也把記載各類禁術的書藏起來不讓我看。
他說禁術是歧途,我便問他為何要教我那個禁術,他說因為一個約定。
我想我是知道那個約定的。父親有一次帶一個死人去了北辰一族的祖殿,將他的尸體放在了殿中的冰棺里,小心地擦去他脖子上的血塊,又用一張毯子將他脖子上的劍痕掩去。而父親教給我的那個禁術便是偷梁換柱,以命換命的。加之我之前就知道父親有利用禁術做各種生意,很容易便可以猜出有人與父親做生意,讓父親幫他救活這個人。他要用自己的命換這個人的命。
我很好奇,愿意為一個人做到這種地步的人,會是一個怎樣的人。
父親每年臘月便會出門,我猜他去與那人碰面了,因為每次回來,他都會帶幾株寶貝似的草藥回來珍藏。
于是我便跟蹤父親,想要見見那人。我跟了三年,也跟丟了三年。父親明知道我在跟蹤他,卻只裝不知道。
父親一死,歸去閣立馬便關了。父親請的賬房先生囑咐我沒事別去歸去閣,甚至也別去鬼市,更不要提我是歸去閣老板的兒子的事。他說,與你父親做生意的多半是不要命的窮途之徒,你父親是他們最后的一絲希望,如今這希望沒了,他們怕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來,你最好避一避。
避是要避的,但臘月二十五還是要去歸去閣等著的。歸去閣的閣門被拆了,牌匾被丟在角落。閣前灰塵遍布,荒草叢生,一棵什么樹被砍了,只留下一個樹樁孤零零的,樹樁還被人狠狠地砍了幾斧頭。從歸去閣的罹難,可以想見那些客人的怒火。
我懸著一顆心在閣前門檻上坐下,等著那天字閣的客人。
直至夜色降臨,無數人從我面前走過,卻沒有一個人停下來。我開始懷疑是不是我記錯了日子,錯過了?或是來早了?再怎么樣,卻也只能干坐著,繼續等著。
夜色越來越濃,鬼市里的燈亮了一盞又一盞。燈火通明,人群熙攘,熱鬧之中的孤獨,是真正難以忍受的孤獨。
正惆悵著,一個人停在了我面前。立即抬頭,是一個佝僂老頭,穿著一身臟亂的破布粗衣,手里拿著一個鼓鼓的袋子,瞪著眼睛直直地盯著我看。
不是他,我又垂下眼,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我一眼便看出不是他。
他盯著我的臉看了許久,我有些不耐煩的抬頭看了他一眼:“干什么?”
“你是歸去閣的老板嗎?”他聲音嘶啞得嚇人。
我沒回答,想起賬房先生的囑咐。
“……我之前――大概是六月,在這點錢撿到幾株草藥,我想該是這兒的老板的,你看是嗎?”他說著,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