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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是你用法術幫我壓制住的封印,對吧?”
“嗯,”他點頭,“不過這總歸不是長久之計。我想去找景翳醫師幫你看看可有破解之法。在想出好辦法之前,你只能留在我身邊了。”又解釋,“不是我不舍得把你的修為還給你,我試過了,不行。”
肯把賺到手的東西還回來,心意感人,但動機令人害怕。
“……你不會喜歡我吧?告訴你,沒可能的,別白費力氣了。”
他沒回答,是不屑否認,還是不肯承認,抑或是不愿聽我的勸告?我不明白,卻也沒再問,也沒離開。
一陣風吹過,綠洋泛起了波瀾,北辰忽然指著一個方向驚喜地說:“看!那朵花終于開了!”
我最后真的留了下來。因為我沒有更好的方法了,我這樣告訴自己。
☆、流水落花春去也(二)
不幾日,北辰便帶著我去找景翳醫師。他直接帶著我去了一個山谷,目的明確。他似乎知道景翳醫師在哪兒,但明明景翳醫師該是遠塵世多年了的。
山谷里有一片竹林,竹林深處是一個小竹屋,竹屋外擺著竹桌竹椅。目所能及之處皆是碧綠,綠得新鮮,讓人心曠神怡。
“景兄!”北辰喊道。看來他已經景翳醫師關系匪淺。他好像與所有人關系都很好,言奕幾乎從沒下過山,卻與他也是深交的樣子。
“好像你認得許多人,”我悄聲問他,“你與言奕關系那樣好。”
我話音剛落,便見有人從屋后走了出來。斑駁的頭發散亂地披著,穿著一身粗布麻衣,袖管褲管全都卷起,踩著一雙黑色布鞋,鞋上沾了些泥巴。
北辰連忙倉促答了句“那是因為你的緣故”便迎了上去,討好地對景翳醫師道:“景兄,許久未見,不如一起小酌一杯?”
“少來,”景翳醫師毫不買帳,“你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哪次你不是有事求我才想起陪我喝酒的!?上次是找我幫你制什么調節修仙的修為和修魔的修為不沖突的藥,上上次是讓我幫你制短時間內便可提升修為的藥,上上上次更是耍無賴,趁我喝醉酒哄我,把我多少年煉的藥竟拿走了一大半……”景翳醫師喋喋不休地抱怨著,我都替北辰難為情,他自己卻毫不在意,笑著聽著,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
景翳醫師也覺得了,停了來不再抱怨,直接罵道:“你呀!真是個無賴!”卻還是問:“這次又有什么事要煩我?”
北辰連忙道:“請你出山治病!你這么些年不做事了,再不出山,什么都該忘的一干二凈了。”
景翳醫師白了他一眼:“又想哄我!?想都別想!我早金盆洗手了,太無聊了,還不如在這里種種藥,煉煉藥,閑了喝點兒小酒,看會兒書,豈不快活?”
是挺快活的。聽說當年景翳醫師隱退時直接說世上的病他都研究過了,再去治那些他都已經爛熟于心的病,簡直浪費生命。于是就此隱退。
許多人聽了他的這番話都罵他,說他沒醫德,不懂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說他白費了他那一身醫術。如此謾罵景翳醫師也始終沒出面辯解半句。
不過,我對景翳醫師的印象卻是好的,因為紀師兄最敬佩他,提及他時毫不吝惜地贊揚。即使當年眾人都毀譽于他時紀師兄也說:“景翳醫師是醫癡,不是醫圣。但一個醫師,醫術比醫德更重要吧?空有一身醫德,醫術卻不濟,也只能好心做壞事。況且景翳醫師救過那么多人,現在卻是被如此責罵。其實誰又有資格去責罵他呢?他醫術高就必須救人救難到他死嗎?”
我正癡癡地想著,北辰便開口了:“景兄,別妄下定論。病人便是那位,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