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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師兄急召全部弟子趕往正殿,又讓宋師兄發動早已布在殿前的幾個法陣拖住魔族,好讓弟子們可以趕來。
法陣一個接一個地破了,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我更加驚詫于那人之神了。宋師兄的陣法是絕對可以信得過的,除非非常熟悉陣法,否則這種速度破陣,該是絕對不可能的。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弟子們都趕在魔族攻入正殿前趕到了殿外。
我和幾位師兄走到殿外,簡單地告知眾弟子情況,便等著最后的陣法被破。
果不其然,法陣很快便破了,眾多魔族涌了進來,為首的人穿著一件艷紅的錦袍,帶著一張銀白色的面具,將整張臉都遮住,只留出兩只眼睛。他腰間掛著一支玉笛,手里還拿著一柄華劍,劍鞘漆黑,劍柄上刻著幾個鍍金梵文――是上古神劍,斷淵。
來者不善
,偏又不簡單得很。然而還未等我震驚完,衛師兄便湊過來,低聲對我說道:“他腰間的笛子是枯筱。上好的藍田古玉雕琢而成,與蓬萊蕭家世代相傳的古琴雅桐齊名,是最好的兩件樂器法器。據說這枯筱是上一任南溟君所有,后來那南溟君死了便沒了蹤跡,如今竟又重現世間了,真是……算是給我們碰著了。”
最后一句話有些嘲弄之意,我也在心里嘆道:可真是什么“好事”都給云嵐碰著了!
“閣下可是新任南溟君?”我問道。
“是。”那人回答著,聲音嘶啞,像是嗓子被燒壞了一樣。
“不知閣下蒞臨云嵐是有何貴干?”我又問道。
“其實并無什么大事,”那人說著,又道,“不過聽說許掌門與我一樣新即大位,所以想請許掌門跟我回去,二人一同探討如何掌管手下罷了。許掌門可愿與我走一遭?”
這位南溟君可比上一位要聰明多了,至少不會□□裸地說什么要滅了云嵐的話。他的話可要含蓄多了,說是只要我跟他走,其實不過篤定一派掌門至關重要,我不會跟他走,也不會有人同意我跟他走罷了。
若他直接說要與云嵐決一死戰,那便是他先無禮了,但若云嵐連他一個“一同商議事情”的小小要求都駁回,那便是云嵐先不講理了。
他的如意算盤打得很好,但他不知道我不過是一個銜接作用的代掌門,而如今我更是沒什么用處了。
于是我笑道:“若如此便可免去安排干戈的話,我自然是愿意的。”
他果然一愣,我心里暗笑,看你如何接話,你的如意算盤算是打空了。
不料他竟笑道:“若許掌門愿意跟我走自然可以免去干戈。我以一身魔血起誓,許掌門跟我走后,我一定讓手下盡數退出云嵐,不與云嵐動手。許掌門,請?”說著他伸手要我過去,他身后的魔族也自動讓開一條路讓我們下山。
以通身魔血起誓,這誓言在魔族算是最重最重的了。我一時呆住了,不知該如何應付。
正考慮著要怎么做時,衛師兄低聲道:“來了。”
話音剛落,便見其他四派掌門帶領眾多弟子趕上了云嵐,將魔族包圍起來。
那人顯然沒料到這變故,卻處變不驚,問道:“許掌門可愿與我走?”
未等我回答,李若虛便吼道:“魔族禍害,還不束手就擒,你死到臨頭,竟還敢大言不慚?”
那人沒聽見一樣,只看著我等我回答。
我只得道:“我不知道你想玩什么把戲,但……”
我話未說完,那人便笑了起來,道:“能有什么把戲?沒有把戲!但你就是不信,我都發誓了,你還是不信!”
那人又取下他的玉笛,問道:“你知道這叫什么嗎?”
“枯筱,”蕭飖飛快地答道,“與我的雅桐齊名,上好的樂器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