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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lán)玥抬起頭,看著隔著朋友對她微笑的張慕揚。這便是蘇可瑩的未婚夫,朋友圈中,她聽過很多張慕揚的故事。
這是她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看著他。
溫和,干凈,笑容溫暖真誠,眼睛里,有隱約的鋒芒,但更多的是溫厚。
呵,這就是打敗了許堯的那個書生,蘇可瑩選擇的男人。
和許睿一點都不相同的男人,眼里卻有著同樣的溫潤的光芒。
藍(lán)玥突然咳的更厲害了,她想到那個瘋狂的夜晚,她親手將張慕揚的女友送到自己心愛男人的懷中。
第二天,她見過張慕揚,但是記憶很模糊,依稀的記得他眼里的痛苦,和自己如此相似。
捂著咳痛了的胸口,藍(lán)玥站起身,拉開椅子,跌跌撞撞的往外走去。
“對不起……抱歉……我想先離開……”好像一直重復(fù)這么一句話,藍(lán)玥拉開門,毫無方向感的扶著走廊貼滿壁紙的墻壁,眼里泛著淚花,“對不起……很抱歉……”
為什么……經(jīng)過那樣的事情之后,蘇可瑩還可以和自己愛著的人在一起,而她,卻和許堯越來越遠(yuǎn)?
為什么,她和許堯就沒有明天……
為什么,蘇可瑩會碰到許睿、遇見張慕揚這樣的好男人,可自己卻沒有幸福……
為什么,她也是被拋棄的人,還要道歉?
為什么……她在對誰說對不起?是對自己嗎?還是對那個溫厚的男人?
張慕揚和一桌的朋友看著藍(lán)玥走出去,有些不放心的問道:“她是不是喝多了,你們誰去照顧一下?”
他和藍(lán)玥不熟,只知道,她是一個喜歡許堯,喜歡到神魂顛倒的人。
“許堯,去照看一下玥玥吧,她今天晚上喝了不少酒。”朋友圈中當(dāng)然都是聰明人,他們立刻沖著沙發(fā)上和蘇可瑩交談的許堯說道。
“小堯,玥玥喝多了,送她回家吧。”肖鈺在另一桌上,急忙也說道。
“快點去。”蘇可瑩也催道。
許堯在朋友們的起哄中,終于不情愿的站起來,往外走去。
剛拉開門,就看見外面的服務(wù)員慌成一團(tuán),有人尖叫,有人驚呼,還有人在打電話叫救護(hù)車。
許堯的心中有種不祥的感覺,急忙沖著走廊盡頭的樓梯處跑去。
一群服務(wù)員在樓梯下圍著一個女人,連酒店經(jīng)理都聞訊跑了過來。
許堯沖進(jìn)人群,咬了咬牙,伸手抱起失足跌下樓梯的藍(lán)玥,往酒店外跑去。
酒店外停著很多出租車,許堯上了車之后,立刻往最近的醫(yī)院趕去。
藍(lán)玥一身的酒味,意識模糊,還在喃喃自語:“對不起……對不起……”
許堯看著她煞白的臉色和緊閉的雙眼,那脂粉未施的臉上,眼角還殘留著淚花。
“煩死了,女人喝了酒只會闖禍!”許堯不甚溫柔的檢查著她有沒有傷口,酒店的樓梯都鋪著厚厚的地毯,所以應(yīng)該不會摔的很嚴(yán)重才對。
許堯剛到醫(yī)院不久,一群朋友們也趕了過來,看見他在醫(yī)院長廊外面的椅子上坐著,不住的咒罵著。
“藍(lán)玥怎么樣?”蘇可瑩和肖鈺還沒喘過氣,就急忙問道。
“在拍ct檢查有沒有內(nèi)傷。”許堯看見這么多人都過來了,站起身,“應(yīng)該沒什么大礙,你們留人在這里看護(hù),我還有事……”
“你不能走。”一直嬉皮笑臉沒個正經(jīng)的牧志剛突然說道,而且臉色很冷。
眾人看見牧志剛這樣難得的神情,紛紛都退到一邊,在ct室外等候著,連蘇可瑩都被肖鈺拉到一邊。
“誰都可以走,你必須留下。”牧志剛臉色沉肅的補充。
“為什么?”許堯雙手抱臂,盯著他,挑眉問道。
“看看玥玥那丫頭被你折磨成什么樣子了?你不回來,她傷心難過,你回來,她更傷心難過!”牧志剛惱怒的說道,他們曾經(jīng)都是好朋友,所以誰看見藍(lán)玥現(xiàn)在的模樣都會心里難受,“不到四個月的時間,玥玥就患上了憂郁癥、厭食癥、胃病……”
“我好像沒做過什么吧?”許堯聳聳肩,打斷他的話說道,略帶嘲諷的說道,“小牧,這些人中,好像只有你最沒資格來指責(zé)一個人的感情。”
“是,我是花心又濫情,可是,我絕對不會讓一個女孩陷入這樣的痛苦。”牧志剛冷聲說道,“逢場作戲也好,真心愛過也好,作為男人,要讓女人只記得他的好,而不是讓她傷心一輩子。”
“哦?這些話從你嘴里說出來,真是好笑。”許堯笑了起來,英俊而陽光。
“有什么好笑的,許堯,你真的該醒醒了,玥玥那么好的女孩,別錯過了。”白芳芳忍不住上來幫牧志剛說話。
“是嗎?那你們誰想要誰就拿去,我……”
“許堯,我要追到玥玥做老婆,你別后悔!”牧志剛咬牙說道。
“你胡說什么?”白芳芳一記暴栗敲在牧志剛的后腦勺上,柳眉倒豎,“姓牧的,話不能亂說,藥不能亂吃,不要禍害別人!”
“先別吵了,醫(yī)院里還有別的病人。”見他們越吵越大,讓醫(yī)務(wù)人員和病人家屬都紛紛側(cè)目,蘇可瑩不得不制止提醒。
“玥玥也真是不小心,怎么能從樓梯滾下去。”肖鈺擔(dān)憂的說道。
“應(yīng)該沒什么事,那么厚的地毯,而且樓梯還是木制的,有一定的彈性和緩沖。”張慕揚低低的安慰道。
“但愿如此。”蘇可瑩握住張慕揚的手,在心里默默的祈禱著。
很快,醫(yī)生就推著車出來了,拉開口罩,看見外面一大群的人,有些驚訝。
“醫(yī)生,她怎么樣?”立刻,張慕揚拉著蘇可瑩走上前,問道。
“沒有內(nèi)傷,還好只是皮外傷而已,還有點輕微腦震蕩,不過沒大礙。”一邊的護(hù)士拿著片子,邊走邊示意人群疏散一點。
“但是她的身體狀況很差,建議在醫(yī)院調(diào)養(yǎng)幾日。”醫(yī)生說道。
聽見醫(yī)生這么說,眾人紛紛都松了口氣,等安排好病房后,一群朋友擠在單獨病號房里,看著輸液的藍(lán)玥,紛紛有些難過。
以前的藍(lán)玥是活潑可愛的,可是這幾年越來越沉默寡言,尤其是這半年來,簡直像是變了一個人,原先鮮艷明媚的臉上,被愁云籠罩,很少再看見她沒心沒肺的笑容。
“都散了吧,已經(jīng)知道她沒事了,這么多人擠在這里,空氣還不好……”肖鈺提議道,“留下一個人照顧就行,明天誰有空,誰就來換班。”
“我們的事情都很多……”眾人很默契的都往外退去,拍拍一直冷著臉的許堯的肩膀,“小堯,反正你還沒有正式上班,就拜托你了。”
“年終實在是太忙了,要是請假會被扣掉年終獎的,堯,這幾天就辛苦你了。”
轉(zhuǎn)眼間,病房里二十來個人走的一個不剩,只有許堯還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的看著病床上還在昏迷狀態(tài)的藍(lán)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