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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時候牙尖嘴利起來?”蘇可瑩聽到后面,搖頭笑道,“我錯了,我真不該多管閑事。”
“其實……你是在關(guān)心我,對不對?”張慕揚看著她的背影,鼓起勇氣問道。
蘇可瑩背對著他,正在放藥瓶,聽到他這句話,臉上掠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不知道是歡喜還是愁悶。
“慕揚,有沒有覺得你從北京回來之后,開始變了?”蘇可瑩關(guān)上柜門,反問。
“我只是……想把自己想法說給你聽,試著表達(dá)出來而已。”張慕揚聲音低了下來,試圖掙扎坐起來。
“別亂動,我給你上的藥,藥效還沒進(jìn)去呢。”蘇可瑩隨手從床頭拿了一本書,放到枕頭邊,“看看書,不要胡思亂想,我收拾東西去。”
“可瑩,你是不是很在乎我?”張慕揚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氣,哪能放過她。
“你要聽實話嗎?”蘇可瑩再次停住腳步,背對著他。
“是。”張慕揚心里很忐忑,他真的很害怕聽到否定的答案。
“我是一個投資人,如果你是一個值錢的寶貝,我就會標(biāo)上相應(yīng)的價值。”蘇可瑩聲音微微有些冷,“但是,如果你只是路邊的一塊石頭,那在我眼中,永遠(yuǎn)都是一塊石頭,我絕不會浪費一分鐘在石頭身上。”
“除此之外呢?”這番話不是張慕揚想聽的,他有些泄氣的問道,“你難道沒有把我當(dāng)成朋友?”
“我們……當(dāng)然是朋友。”蘇可瑩終于轉(zhuǎn)過頭,看著他補充說道,“除去工作關(guān)系,我們只是朋友。”
蘇可瑩走到門口,繼續(xù)整理著大包小包,車的后備箱和后排座位下,放著的都是從那個家搬走的東西。
明天下午,那間房的鑰匙就要退了。而直接受益人許堯卻一直沒有出現(xiàn),蘇可瑩也沒有和他聯(lián)系過,他們之間隔著代理律師。
她不想在房子上的事情和許堯周旋,盡管有著深深的感情和萬般的不舍,也決然的簽字讓房。
好在她和許睿還有這間安靜的小木屋,盛滿了兩人后來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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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太陽早早就落下了,蘇可瑩終于整理完東西,而張慕揚趴在床上想著心事,因為昨天晚上沒睡好,他想著想著就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蘇可瑩走到床邊,俯身將一個小盒子放在床頭柜里。
她轉(zhuǎn)過頭的時候,看見張慕揚微微皺著眉頭的睡臉。
他睡覺的時候,就像一個還沒有長大的孩子,一張干干凈凈的臉,似乎很平常,卻帶著讓人放心的溫暖。
蘇可瑩看了他很久,原先她的職業(yè)是和“美”有關(guān),周圍都是一群帥哥靚女,星光璀璨,所以一直覺得這男人長相平平,五官并沒有多出色的地方,頂多算是清秀而已。
但自從她給張慕揚拍了一組照片之后,意外的發(fā)現(xiàn),普通的五官組合在一起,清秀干凈也可以別有一番味道。
蘇可瑩正看著熟睡中的張慕揚,心中百感交集。想到他從一個普普通通的寫手,突然成了萬人追捧的當(dāng)紅作家,這其中的種種,如果沒有良好的心理素質(zhì)和睿智的頭腦,他只怕還是無法把握自己的未來。
突然,張慕揚的眼睛睜開,逮住了蘇可瑩還沒來得及逃走的視線。
兩個人靜靜的對視了幾秒,張慕揚先開口:“可瑩……能扶我起來嗎?”
他趴了好久,雖然擦了藥酒,但是行動還是很困難。
“你最好繼續(xù)躺著,晚上再上一次藥,明天早上就差不多能行動自如了。”蘇可瑩對這種傷很有經(jīng)驗。
因為她遇到很多次摔傷的事情,一些藝人或者模特,經(jīng)常按要求做一些危險動作,偶爾就會傷到自己,她看著醫(yī)務(wù)人員處理,耳濡目染,自己對外傷也有些了解。
“可是……我想去廁所……”張慕揚苦著臉,他是被尿憋醒了。
“那動作要慢一點。”蘇可瑩被他這句話惹的想笑,她抿了抿唇,將張慕揚扶起來,聲音里含著一絲笑意,“腰還疼不疼?”
“疼。”張慕揚很喜歡被照顧被關(guān)心的感覺,他恨不得再摔一次。
“輕微扭到腰了,好在沒傷到筋骨,休息兩天就會好。”蘇可瑩扶著他走到衛(wèi)生間里,然后走去出關(guān)上門。
張慕揚扶著腰,走到鏡子面前,看著自己的臉。
蘇可瑩靠在門外,逗著兩只狗咬自己的尾巴。辭去工作、做新書策劃、父母給的壓力,這一些都讓她很累,北京書會成功的結(jié)束,她剛剛緩了口氣,立刻又收到律師函……
繃緊了很多天的神經(jīng),在這間靜靜的愜意的小木屋里,得到了緩解。
看著蘋蘋果果興奮的轉(zhuǎn)圈想咬住自己的尾巴,蘇可瑩不由笑了。這是兩只狗在很小的時候最喜歡玩的游戲,沒想到這么大了,還喜歡玩這種游戲。
記憶仿佛被拉回了兩年前,蘇可瑩看著兩只狗,唇邊噙著一絲淡淡的微笑,覺得許睿還沒有離開。
張慕揚打開門,看見蘇可瑩站在門外,正對著兩只狗發(fā)呆。
蘋蘋一向最鬧,見張慕揚開門,立刻放棄了自己的尾巴,沖著他撲了過去。它喜歡遠(yuǎn)遠(yuǎn)的沖刺,然后跳到張慕揚的身上,仿佛是一個彈跳式擁抱。
“蘋蘋!不準(zhǔn)……”蘇可瑩一直在神游,見蘋蘋突然跳過去,終于回過神,急忙喝止。
但是已經(jīng)晚了,張慕揚扶著腰,像一個經(jīng)不起碰撞的孕婦,被一條四五十公斤的大狗撞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而蘋蘋顯然沒發(fā)現(xiàn)自己的錯誤,依舊熱情的輕咬著他的手,想邀請他一起玩。
“坐下!”蘇可瑩急急的喝道,趕緊蹲在張慕揚身邊,他的腰和背部受了傷,所以使不出力氣,不像平時那樣能夠行動自如,這一撞,讓他傷上加傷。
蘋蘋和果果都坐在一邊,歪著頭看著兩人,似乎不太清楚張慕揚為什么會跌倒。
“它比你還重……”張慕揚這一次是屁股疼,他皺著眉,好在身后屬于衛(wèi)生間的“干區(qū)”,鋪的是防水木地板,如果是瓷磚,肯定掛掉了。
“試試能起來不?”蘇可瑩哭笑不得,他今天還真是倒霉,被撞了兩次。
那句福無雙至禍不單行,說的真沒錯。
張慕揚扶著墻咬牙站起來,其實他今天最疼的地方不是背,也不是腰,而是屁股。
“你真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蘇可瑩扶著他,小心翼翼的往床邊走去,搖頭說道,“慕揚,雖然寫文很辛苦,但是你也要鍛煉鍛煉身體,革命本錢要是沒了,賺再多的錢也沒用啊。”
“我已經(jīng)在鍛煉,現(xiàn)在跑得比它們還快呢。”張慕揚指著兩只狗,自嘲的說道。
“你先換衣服,換睡衣,這樣我好檢查。”蘇可瑩關(guān)上窗戶,將厚厚的窗簾拉起來,然后找出一套寬松的睡衣,丟到他身邊說道。
“你……要檢查什么?”張慕揚吞了口口水,問道。
“背上的傷。”蘇可瑩說著,就往廚房去那邊走去,“快點換衣服,上衣先不要穿,我去準(zhǔn)備晚飯,你想吃什么?”
張慕揚看著那套睡衣,心臟怦怦的跳了起來,有激動有緊張,還有就是感動。
他從小到大,生病的時候,頂多身邊的幾個好兄弟買點藥,給他打飯而已;和女友在一起的時候,因為男生宿舍不允許女生進(jìn)入,所以也沒被這樣溫暖的照顧過。
蘇可瑩將所有的門窗都關(guān)了,又將窗簾拉得緊緊的,整個屋子在明亮的燈光下,變得溫馨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