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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張慕揚摸了摸上了藥的唇角,咧出一個笑來。
“今天早點休息吧,別熬夜了。”蘇可瑩看著他說道。
“我電腦還沒關(guān),文檔也沒保存……”張慕揚終于多說了一句話。
“我去把你的筆記本拿回來。”蘇可瑩現(xiàn)在不想張慕揚出去,許堯還在外面,萬一正面沖突起來,她擔心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兩個男人鬧心就算了,她要是發(fā)火,這兩人幾天都別想消停。
蘇可瑩再次起身往門走去,拉開門,再順手關(guān)上。出乎意料,外面不見了許堯的身影,兩只狗一直很不安的乖乖待在客廳里,現(xiàn)在卻站在玄關(guān)處,低低的嗚咽著。
蘇可瑩心中閃過一絲不妙,轉(zhuǎn)頭看了眼許堯的臥室,臥室的門是開著,但是里面沒人。她快步走到玄關(guān)處,果然他的鞋不見了。
蘇可瑩再次回過頭,大致看了眼屋內(nèi)的東西,又走進許堯臥室看了一圈,緊接著快步往玄關(guān)處走去,拉開門,也來不及換鞋,往外沖去,顧不得兩只狗跟了出來。
電梯上的數(shù)字一個停在二十八樓,一個停在負層,還有一個在三十六層。
蘇可瑩按了半天的電梯,那數(shù)字也沒跳動,她一轉(zhuǎn)身,從樓梯往下跑去。剛才她大致掃了眼屋里的情況,確定許堯什么都沒帶就出門了。
雖然她很生氣,可是許堯這么晚出去,身上什么東西都沒帶,她還是會擔心。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她對他是情如姐弟,更何況許堯還是睿的弟弟。
而且這座城市對許堯來說,還不是很熟悉,他沒帶手機,沒有錢,即使是去朋友家,都未必能找到那些夜生活豐富的朋友們。
張慕揚坐在房間里,等了好久,可蘇可瑩還沒有回房。他坐不住了,心里想著該不是蘇可瑩又和許堯鬧了起來吧?
可是拉開房門,外面空空蕩蕩,所有房間的燈都開著,唯獨不見兩人的身影。房間安靜的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張慕揚發(fā)現(xiàn)甚至兩只狗都不見了。
呵,這兩人,還真不讓人省心。
張慕揚走到玄關(guān),看見防盜門都沒有關(guān)上,外面的走道空空的,沒有一個人。
張慕揚思索了半天,在追出去和等待中,選擇了在家等待。
這兩個人出門連鑰匙都不帶,萬一自己出去沒找到人,反而把他們鎖在門外了不好。張慕揚關(guān)上門,返身走回室內(nèi),往書房走去。
他們之間的事情還是少管微妙,張慕揚坐在電腦面前,文檔還沒關(guān),qq頭像閃動著,霞里俠氣已經(jīng)給他留了好長的話。
能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夠了,張慕揚剛給霞里俠氣回了幾句話,那邊又彈出視頻來,要求語音視頻。
張慕揚習慣性的要接,嘴角的陣痛提醒他現(xiàn)在還掛著彩,立刻他拒絕了視頻,找了一個極爛的借口--剛才去洗澡了,還沒穿衣服……
這句話剛發(fā)過去,霞里俠氣就發(fā)來一個大笑的表情,視頻的窗口彈的更厲害。
--沒穿衣服,誰稀罕你那身小白肉,趕緊接視頻,我還有重要的事和你說!
--只語音好了……
張慕揚可不想現(xiàn)在讓汪霞看見臉上的傷痕,他一直沒有告訴汪霞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萬一汪霞問起來,這種隱私也沒法向她說。
--咱家哥哥不會真的光著身子聊天吧?太猥瑣了你!
汪霞見他不肯,也沒強求,點了語音過去。
張慕揚接了語音,立刻后悔了,因為他一說話,腮幫子就隱隱作痛,吐字吃力而且還不清楚。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剛才你去洗澡的那會,暮光編輯夸你了!”那邊得意洋洋的聲音響起,汪霞說道,“她說這個月的《暮光》銷售非常好,而且網(wǎng)上的投票反應也不錯,你的《劍噬》開篇反應很好,當然,也有我修改和推薦的功勞,還有我找的為你做插畫的小漫……”
巴拉巴拉一大堆的話,汪霞一說話,就沒有張慕揚插嘴的地方。她今天很興奮,因為張慕揚的文剛連載就取得不錯的反應,她比自己的文紅了還要開心。
為了張慕揚這篇文,她可花了不少心思,找了現(xiàn)在正走紅的漫畫朋友小漫,為他的文畫插畫,現(xiàn)在終于努力有了回報,在反饋的讀者意見里,張慕揚的《劍噬》初露鋒芒,一片好評。
張慕揚捂著受傷的腮幫子,偶爾才應一聲,在汪霞的興奮聲中,他的心情出奇的平靜。
好像這一切的贊譽都是早該有的,他曾經(jīng)一無所有,只有書籍陪伴他走了十多年。他曾經(jīng)也不知天高地厚,認為文學是不容褻瀆的,他寫很多很多的詩,可是發(fā)表出來的卻很少很少。
當所有人都物質(zhì)化,他的純文學再養(yǎng)活不了自己,于是,拋棄了自己的姓名,當起了有名寫手背后的無名槍手。
看著自己的文字被灌上了他人的名字,看著別人新書發(fā)布,賺大筆大筆的錢,他卻只得到很少的酬勞,所有的不公平和不甘在心中已經(jīng)不能再掀起浪潮,他也就自甘墮落了。
所以,當贊譽來的時候,反而很平靜。經(jīng)歷了那些黑暗和不公,他的心不再是當初抱著純文學夢想的那個少年之心。
得到和失去之間,他總是失去的多。看透了這些之后,他只考慮明天會在哪里,今天還沒有錢吃飯。
“喂,你倒是興奮一點嘛!枉費我這么替你開心!”那邊,活潑的女聲有些不樂意了。
“哦……很不錯,沒給你丟臉。”張慕揚一邊聽著她說話,一邊聽著外面的動靜,等著蘇可瑩他們回來,加上腮幫子很痛,沒太多心思說話。
“切!敷衍我。”汪霞很不滿,她那么激動,可張慕揚卻沒什么反應,果然是書呆子木頭人!
“霞霞,北京的作者會,你會去嗎?”張慕揚突然問道。
實際上,這是《暮光》安排的作者會,現(xiàn)在的雜志市場競爭太大,《暮光》為了穩(wěn)住玄幻雜志發(fā)行量第一的寶座,自然會拉攏一些名作家,或者新晉的、他們認為有潛力的寫手。
書會,說白了,就是游玩和增進感情,避免這些優(yōu)秀的作者被其他雜志挖去。
而汪霞本來確定要去北京會的,但是昨天卻突然說可能無法去了,女孩子總有些事反反復復,張慕揚也不確定她到底去還是不去。
“如果不忙的話,就去咯。”似乎輕松的語調(diào),可語音那邊的汪霞卻一臉的郁悶。
“你住的離北京不遠,為什么不去?”張慕揚忍不住多問了一句,而且《暮光》還報銷車費。
汪霞半晌沒說話,右手摸著鼠標,點擊著文件夾,那個文件夾里都是和張慕揚視頻時,她截下的圖。
“你想知道為什么嗎?”看著他的截圖好半天,汪霞才問道。
“如果不想說的話沒關(guān)系……”
“因為老媽逼著去相親!”沒等張慕揚說完,汪霞就悶悶的說道,她好郁悶,自己還沒到剩女的年紀吧?
“相親?”張慕揚一愣,接著笑了,“你才多大呀,你媽媽太心急了。”
“和你一樣大,但你是男人呀,男人三十而立,我不過宅了幾年,老媽就著急了。”汪霞頭疼的說道,“她看見我天天面對電腦,也不出門交友,未來的一半太遙遠,就和那群三姑六婆給我找了一大堆年紀相當?shù)哪腥耍瑹┧懒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