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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怕死的人, 開始害怕那個死亡路上最大的阻礙了。
而唐燁只是順手拉了一下。
林泉月輕輕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碰上渣男了, 一個跟杜深月完全不同的男人, 那個男人是個傻蛋。
剛才那一下,仿佛只是一個小插曲,現(xiàn)在大家又恢復(fù)了玩笑的模樣, 捧花誰都沒搶到。
林泉月卻累了, 她盯著唐燁這邊,唐燁抽完煙了, 陸昭昭也去另一邊了, 他慢吞吞過來, “看我干嘛?我救你, 你喜歡我啊?”
還沒說完, 自己就笑的不行, 還是那副欠揍的樣子。
林泉月立馬道:“我想你跟我一起死呢,喜歡你?你是缺愛嗎?”
唐燁收斂了笑,“你才缺愛, 我看你表現(xiàn)的很像。”
“沒有你像, 你小時候沒媽媽愛, 現(xiàn)在也沒有女朋友……”林泉月抱著手, 話音漸漸弱了下來, 秦思文走到唐燁身后。
唐燁看著她, 似乎在等她說完, 卻被后面秦思文拍了下,他回頭看過去,秦思文看眼林泉月, 沖唐燁道:“我有點(diǎn)不舒服……可以送我回去嗎?”
唐燁神色不太好, 居然心虛看眼林泉月,“一會就結(jié)束了,你跟著家里人一起回去吧。”
秦思文抿唇,“我想你送我回去。”
小姑娘還挺倔強(qiáng)的,林泉月歪著腦袋,看著兩個人。
唐燁深吸口氣,“我不方便……”
“人家小姑娘就是想去參觀下你的酒店房間,沒說讓你送回去,是吧,秦小姐?”林泉月挑眉,還挺得意的,揭了人家的遮羞布,還等著人家夸似的。
秦思文立馬紅了臉,瞪著她,“你不要亂說……你這個……神經(jīng)病。”
林泉月立馬冷下臉,捏著手指,像是要過去薅人家頭發(fā),唐燁一把攔住她,“別惹事了。”
“她罵老子。”林泉月瞪大眼睛,盯著唐燁,似乎有點(diǎn)委屈不高興,等著唐燁主持公道似的。
唐燁一臉疲憊,“我知道,秦思文,道歉。”
秦思文沒想到他會幫著一個瘋子說話,立馬氣紅了眼,“唐燁,你瘋了?讓我跟她道歉?你向著她?”
“難道別人說的都是真的?你要跟你妹妹一樣,巴結(jié)林家?”
“喲。”林泉月跟聽小曲兒一樣得了趣兒,“原來是這樣啊。”
“秦思文。”唐燁卻發(fā)了怒,“你現(xiàn)在越來越不可理喻了,我妹妹結(jié)婚跟巴結(jié)林家有關(guān)系嗎?”
“有沒有關(guān)系,你心里不清楚嗎?”秦思文開始掉眼淚了,“明明說好了的,你明明說好了的。”
唐燁有些無奈,他知道如果自己不開那個玩笑,秦思文就不會這樣,說實(shí)在話,這是不管林溪年和陸昭昭結(jié)沒結(jié)婚,都是他玩弄了別人的心思。
他太盲目自信了,以為自己說到就能做到。
就像林泉月,以為認(rèn)定了就不會改變。
也許不是自己變了,是世界開了玩笑而已。
“明明是你家先去聯(lián)系你定親對象的呀,唐燁又沒說不娶你。”林泉月突然開口。
唐燁和秦思文齊刷刷愣住了,林泉月聳肩,“我說錯了嗎?你大可以跟家里反抗不訂婚啊,既然賭氣答應(yīng)了,又反悔,小姑娘,成年人的世界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
“難道……你到時候結(jié)婚要嫁給兩個人嗎?”
林泉月抬眸看眼唐燁,“又或者,你是想讓唐燁幫你收拾那個便宜未婚夫?”
秦思文一下子就慌了,是一種心虛的表現(xiàn),她連忙看向唐燁,“我沒有。”
唐燁的神色很淡,看不出情緒,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根本不給秦思文可以猜測的機(jī)會。
三個人都靜了會,準(zhǔn)確說是秦思文和唐燁,林泉月就是個湊熱鬧的,她看著兩個人的愛恨情仇,真想抓一把瓜子蹲著看。
條件不允許,秦思文很快看向她,“你信這個瘋子不信我?”
這話是對唐燁說的,可林泉月聽得一頭霧水,她立馬陰陽怪氣起來,“妹妹~”
這個稱呼一出來,唐燁差點(diǎn)抓頭,看著她的表情像牙疼,林泉月冷哼一聲,“我這是幫你分析問題,你怎么還怪我挑撥離間了?就唐燁這個腦子,不用挑撥離間,直接打一頓不就好了嗎?”
這個回答瞬間讓唐燁把那點(diǎn)情緒都丟掉了,“林泉月……”
算了,指望她能說什么好話?
秦思文才不信,“你別這么婊里婊氣的好嗎?你不知道這世上有個詞叫漢子婊嗎?說的就是你這種。”
“你不會覺得跟男的稱兄道弟,打打鬧鬧,人家就會喜歡你吧?人家不喜歡神經(jīng)病。”秦思文徹底激怒了,想起了剛才唐燁拉她,想起了吃飯的時候,唐燁跟她打鬧。
這讓她沒辦法接受,那個口口聲聲說要娶自己的男人,被別的女人吸引。
林泉月看著她,倏地笑了,秦思文說完還有些害怕,但想想覺得沒什么,反正家里人也不喜歡林家,她罵林泉月怎么了?
突然,林泉月伸手,一把抓住秦思文今天來參加婚禮,精心準(zhǔn)備的頭發(fā),本來就做了點(diǎn)定型,被拉扯,就是一整塊,看著都疼。
秦思文立馬揮舞著手叫喚了起來,林泉月一臉兇狠,“你他媽的再給我說一句啊?老子婊,你他媽的是什么?腳踏兩只船的貨色?還是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玩意兒?”
唐燁一把拉住林泉月的手,“林泉月,你松手。”
林泉月看向他,“她罵我,我打她怎么了?”
“事情因我而起,你打我。”唐燁無奈又認(rèn)真說,秦思文在那啜泣,哭得好不叫人心疼。
林泉月看了下四周,其他人都看過來了,秦利在往這邊走,嘴里罵罵咧咧不知道說著什么。
林泉月突然松開手,將秦思文一把推開,然后一甩手,對著唐燁就是一巴掌,她手上還有秦思文的頭發(fā)絲,這會也貼著唐燁的臉下來了。
“你叫我打你,我能不打你?”林泉月哼了聲,“你跟人家妹妹好好玩吧,我可沒興趣。”
林泉月頭也不回往外面走,秦利要攔住她,被其他人拉住了。
林泉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什么都不怕,打人也不會心虛,可就在剛才唐燁拉著她的手,所有人看向她的時候,仿佛看到無理取鬧的自己,自己是在無理取鬧而已。
秦思文哭得厲害,所有人都在安慰她,秦家父母激動的不行,大有要林泉月償命的架勢,林爸爸跟人紅了臉,在一邊吵了起來。
長輩不讓陸昭昭過去,怕牽連了她,她站在外圍,沒看到林泉月在哪,林泉月瘋歸瘋,可也不是不分場合的人,今天這種場合,林泉月說話也沒有特別過激,跟唐燁都忍了好幾次。
陸昭昭是不信林泉月發(fā)瘋打人的,肯定是惹她不高興了。
旁邊人勸著唐燁去安慰秦思文,甚至還有上手將他推過去的,唐燁惹火了,“你他媽的有病嗎?”
幾個人愣在那,面面相覷,唐燁不耐煩道:“別哭了,哭什么?你罵人你有理了?罵人被打怎么了?還有,人家有未婚夫,我上去湊什么熱鬧?”
秦思文包括其他人都呆滯住了,唐燁真的煩了,深呼吸幾下,然后道:“差不多得了,你家要是把我說的話當(dāng)回事,就別找上別人啊?既然你們都不當(dāng)回事,我他媽的錯了還不行?”
“希望你過得好,這么多年,我拿你當(dāng)親妹子。”唐燁深深看著秦思文。
秦思文神色有一瞬間的松懈,仿佛自己抓了很久的東西,最后還是被自己偷偷松開的手指流掉了,她一直在用力的抓住最后一點(diǎn),卻被人家掙脫開了,再也不會見了。
唐燁轉(zhuǎn)身就走,他以后不會再接秦思文的電話,也不會再和她見面,也不會再和她說一句話了。
陸昭昭還在找林泉月,看到唐燁過來,翻了個白眼,“你跟秦小姐怎么玩都可以,能不能不要刺激林泉月?”
“她這么多年了,病的重,你跟一個病人干嘛這么計(jì)較?”
唐燁抓了下頭發(fā),“誰讓她湊熱鬧。”
“她本來就哪里熱鬧哪里來啊,并且更熱鬧更好。”陸昭昭有些無語,“反正你們明天就同事了,你自己哄著吧。”
“我為什么要哄她?她干嘛不哄我?”唐燁指著自己腫了一半的臉,“你看到?jīng)]有,這個潑婦。”
這輩子都沒被女的打過,還是兩次。
陸昭昭看著他,比了個嘴型:活該啊!
唐燁看著她走了,伸手摸了下臉,煩得很,如果當(dāng)初沒去相親,他還真不會跟林泉月結(jié)什么梁子,想起為什么去相親,唐燁就想抽自己。
當(dāng)時唐褚看林泉月工作能力出眾,雖然性格冷僻了些,但一想起唐燁是那么個貨色,頓時覺得林泉月還虧了。
加上那時候,上頭讓兩家關(guān)系緩和,別鬧得商界風(fēng)風(fēng)雨雨的,強(qiáng)壓之下,兩家妥協(xié),就準(zhǔn)備以后翻臉別那么難看,給兩個人牽個線。
還專門找了江海城不錯的大仙算過命的。
“男方命中帶坎,三十歲有坎,不過不是什么大事,后面婚姻美滿,女方……恩,十八歲有災(zāi),不過有人幫她擋了,但是沖撞黃水,可能會體弱多病,二十六歲也有一道坎,也不是什么大事,哎喲,女方和男方結(jié)合是天造地設(shè)啊?前世修來的姻緣。”
“只是這輩子兩個人都需要稍稍晚一點(diǎn),兩個人事業(yè)格和命格都不錯,很硬啊,都是命里多糾結(jié)坎坷的,但是好命啊。”
“都是有福氣的,這可是難得的,要各自珍重。”
大仙很準(zhǔn),連林泉月十八歲杜深月去世的的事情都差不多算到了,不過話里不能細(xì)思,杜深月給林泉月的福氣,林泉月怕是會記得很久,林家沒敢說這事給林泉月。
倒是唐燁聽得清楚,仔細(xì)看著黃紙紅字,翹著腳趾問:“三十歲什么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