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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小桃花為什么會那么慌張?
賀寒舟捋清楚思路后,看著監(jiān)控上的時間,很快抓住了重點(diǎn)。他立刻用手機(jī)調(diào)出家門口的監(jiān)控,往回翻到對應(yīng)的時間段,發(fā)現(xiàn)桃不知在家里門站了半響,接著又離開了。
那段時間,正是伏臨爺爺上門的時間,對于他提出的建議,賀寒舟一開始沒有急于反駁,是因為想通過有效的證據(jù),說服伏鎮(zhèn)放下對桃不知的偏見。
估計桃不知聽到什么了,所以才會害怕地逃走,然后碰上了老道士。
賀寒舟忍不住暗罵一句,怨自己考慮不周到,心里的大石頭越滾越重,懸掛在半空中,遲遲未能落下。
折騰了一早上,東方的天空中都出現(xiàn)魚肚白了,賀寒舟還待在監(jiān)控室里,目光一直盯著屏幕上,觀察每輛經(jīng)過河堤的車子。
在同時間段的回放當(dāng)中,賀寒舟的目光突然鎖定了一輛黑色的車子,他觀察半響,覺得這車子有點(diǎn)眼熟,仔細(xì)回想,那好像是江與槐平時乘坐的商務(wù)車。
賀寒舟眼神一暗,還沒來得及細(xì)想,通訊器卻不合時宜地響起,他只能暫停監(jiān)控,心神不寧地接通對內(nèi)的頻道。
那頭是值班人員匯報道:隊長,有人在江邊發(fā)現(xiàn)了浮尸。
浮尸?
賀寒舟眼皮一跳,一種莫名恐慌從心頭蔓延,擊垮了他引以為傲的自持,猶如惡魔的陰影般將他整個人吞噬。他的大腦空白了一秒,顫抖著手掛掉通訊,再也無暇顧及其他,腳步虛浮地跑出交通科。
在極度低迷的情緒下,賀寒舟沒辦法保持冷靜的狀態(tài),開車去往現(xiàn)場的時候,險些釀成車禍。
有警察提前到達(dá)現(xiàn)場,尸體已經(jīng)被撈起來了,蓋著白布被安放在岸邊,等待法醫(yī)前來作出初步判斷。
賀寒舟匆忙下了車,每走一步都踩在自己痛點(diǎn)上,心臟因為緊張而劇烈跳動著,仿佛每一下都能滲出血來。他踉蹌著闖入警戒線,顫抖著掀開白布,那一瞬間,他的呼吸都停滯了,幾乎不敢睜開眼睛往下看,直到耳邊響起徐陽疑惑的聲調(diào)。
咦?這不是經(jīng)常在附近晃悠的神棍嗎?
賀寒舟怔然一瞬,心跳才恢復(fù)原來的頻率,目光掠過死者的面目,詫異不淺。
死者竟然是老道士?那小桃花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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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眷戀
郊外的某處莊園內(nèi),月光照進(jìn)昏暗的房間里,桃不知的眼皮微微一跳動,隨即睜開了眼睛。屋里沒有開燈,他皺著眉往周圍掃視,只隱約看到一些家具的輪廓。
你醒了?黑暗中傳來沉緩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里顯得有些涼薄。
桃不知嚇了一跳,驚訝地抬眼,才發(fā)現(xiàn)門口杵著一個人,門縫透出的一點(diǎn)光亮,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往前一步,就能將桃不知籠罩在其中。
隨著記憶的回潮,桃不知猛然驚醒,身體本能地往后靠去,形成謹(jǐn)惕的姿勢,嘴唇緊張地抖了一下,眼底染著難以置信的色彩。
他想起來了!
江與槐也是僵尸!而且是一只十分強(qiáng)大的僵尸,他咬了老道士,然后弄暈了自己。
啪地一聲,屋里的燈被打開,桃不知半瞇起眼睛,在刺眼的光芒消退以后,眼底便映入江與槐邪魅的笑臉。
江與槐穿著白襯衫,紐扣往下開兩顆,露著凹陷有度的鎖骨,他似乎感覺到桃不知警惕的情緒,給了他半分鐘的緩和時間,才悠悠然地坐在他旁邊,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姿態(tài)隨性又慵懶:別緊張,我說過,我們是同類。
語畢,他動了動牙槽,微微張開嘴巴,吐露出兩只尖銳的獠牙,宛如童話故事的魔王,張牙舞爪地撕裂桃不知對他固有印象。
這樣的江與槐可怕又陌生,桃不知心生怯意,撐著胳膊又往后靠了一些,差點(diǎn)摔下床底,幸好被江與槐伸手一撈,才及時拖住他的身體。
你緊張什么?江與槐扶穩(wěn)他后,收起臉上的笑意,眼底一片沉寂,看不出情緒:我又不會吃了你。
桃不知甩開他的手,雙手抱著膝蓋,身體蜷縮在一起,消化了這個事實(shí)后,才結(jié)結(jié)巴巴道:你你咬人了。
江與槐伸出舌尖在獠牙上繞一道,不以為然:那是他找死,不過一個不自量力的老道士而已。
桃不知的目光落到江與槐的獠牙上,心里生出一點(diǎn)怯意,慌忙搖頭,不能這樣,他他說不能不能咬人。
他?是賀警官嗎?江與槐眉心一蹙,話語似有不悅,卻又夾雜著疑惑:他知道你是僵尸,還一直養(yǎng)著你,還真稀奇。
因為他欠了我的棺材本。桃不知脫口而出,才意識到透老底不好,所以急忙捂住嘴巴。
江與槐愕然一瞬,目光移到桃不知的臉上,一寸一寸描摹著他的五官,過了半響,才勾唇一笑:那么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那么單純。
說著,他又垂下眼,斂去眸底的情緒,自言自語道:賀寒舟?會是他嗎
桃不知沒心思理會他的自吟,他抬眼看向窗外,發(fā)現(xiàn)天色已晚,于是著急地下了床,十分自覺地說:天黑了,我該回家了。
回家?江與槐眼皮一挑,目光流轉(zhuǎn)間,自顧自地替他下定論:那里不是你的家。
桃不知動作一頓,抿著嘴唇,不高興地反駁:總之,我要回去了。
江與槐慢條斯理地卷起袖子,露出名貴的鈦白金手表,目光上面隨著秒針而跳動,思量片刻,才幽幽開口:為什么要回去?留在這里不好嗎?
桃不知抬眼掃過裝潢奢華的房間,絲毫沒有停留的欲望,可是轉(zhuǎn)眼想到在自己門外聽到的事情,心里卻沒有底了。
有人說要封印他,賀寒舟同意了嗎?
他會把自己封印回去嗎?暗無天日的地底下,會再次成為自己的歸宿嗎?
想到這,桃不知的心頭忽然刺疼了一下,他覺得很奇怪,明明自己的心臟已經(jīng)不會跳動了,為什么還能感覺到疼痛的滋味。
江與槐見他動容了,嘴角揚(yáng)起一絲笑容,沉緩動聽的嗓音,宛如大提琴的音符一般,帶著蠱惑人心意味:別回去了,留下來吧,我有大把的銀子供你揮霍,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我能讓你變得更強(qiáng)大,不會有道士再敢欺負(fù)你。
這句話宛如魔咒一般,不停縈繞在桃不知的耳旁,蔓延至全身,敲擊在他沉寂的心臟上。他遲疑半響,忽然想起家里的那株即將綻放的白玫瑰,才回過神來:不,我要回去,我的玫瑰要開花了。
白玫瑰沒人澆水,旋風(fēng)還餓著肚子,日歷上圈著的日期也快到了,還有賀寒舟他有可能煮了血湯等他回去。
不知什么時候,這些東西已然成了他的眷戀,在很久以后他才知道,原來那是他對人間的眷戀。
江與槐的眼色又暗了幾分,耐著性子引誘道,我莊園里也有很多玫瑰,只要你留在這,想要什么都可以。
桃不知認(rèn)真思考片刻,依舊堅持道:不,我要回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