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桃不知認識了一個可愛的男孩,還帶回了一份特別的禮物,回到家里的時候開心的團團轉,旋風也被他的情緒感染了,搖著尾巴跟在他后面轉圈。
賀寒舟回到家時,看著兩只鬧騰鬼正在沙發上亂蹦亂跳,仿佛吃了興奮.劑似的,手里的抱枕都快飛出去了。
他在玄關放下東西后,才走過去問道這是怎么了?
桃不知顯然是興奮過頭了,把抱枕一扔就撲了過來。
賀寒舟張開手臂把人接住了,然后托著他的屁股顛了顛說:什么事那么開心。
桃不知拿出兜里的糖果就要往他嘴里塞,嘗嘗,快嘗嘗。
賀寒舟抱著他坐下后,才空出手拍開了他的爪子:包裝都沒有撕掉,嘗什么嘗。
桃不知才意識到這個問題,于是就把糖果交到男人手里,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
賀寒舟不知道他從哪里弄來的糖,扶著他的腰讓他別亂動后,才撕開了包裝,把糖放進了嘴里。
待酸甜的味道從嘴里彌漫開來時,他才卷著舌頭說:草莓味的,有點酸。
桃不知眼波流轉,仿佛自己嘗到了一般,在賀寒舟的腿上雀躍地顛了起來。
艸,別亂動。
最敏感的地方被觸碰到了,賀寒舟一巴掌拍在桃不知的屁股上,阻止了他這種不文明的行為。
桃不知埋首在他的頸窩里,胡亂蹭了蹭之后,悶悶地笑出了聲。
或許是因為討到了好處,桃不知第二天又在同樣的時間點去了五中,卻意外地在圍墻上發現了那個鬼魂。
桃不知爬上了墻頭,坐到它的旁邊說:我還以為你被抓走了。
鬼魂的臉上多了幾道傷痕,襯著那顆利落的寸頭,看起來更酷了點:那兩只陰差還不夠格。
桃不知疑惑道:你為什么不去投胎?
一般的鬼不都搶著去投胎嗎?
關你屁事。鬼魂哼了聲,視線劃過跑道上那抹瘦小的身影,轉瞬又收了回來。
桃不知被堵得沒話說了,但是心里隱隱有了猜想。
鬼魂不愿意去投胎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對人間懷有執念。
鬼魂沉默了半響,才轉頭問道:那你為什么不去投胎?
桃不知說:我投不了胎啊,僵尸是不能入輪回的。
他已經平靜地接受了這件事情,而且覺得一直當僵尸也沒有什么不好的。
鬼魂愣了愣,似乎對這種事情沒什么概念,不知道該說什么了,跑道上的安杏又在終點線前摔了一跤,他轉頭看見后,又冷嗤了一聲。
笨蛋!
天色又暗下來了,西邊的天空烏云翻滾,有幾分風雨欲來的架勢,當最后一縷光亮被吞噬時,一陣陰風又平地而起了,來自陰間的暴吼又如期而至。
大膽小鬼,還不束手擒來!
鬼魂反應極快,咻地一下就逃走了,牛頭馬面握著勾魂索追了上去,三只鬼在追逐間,不一會兒就跑沒影了,只留下一臉懵逼的桃不知。
安杏跑過樹底下時,意外看到了桃不知,有些驚訝地打招呼道:桃花?你怎么在這里?
桃不知這才回過神來,從墻頭往下一跳,落到了安杏的面前。因為不會拐彎抹角,一開口就說明了目的:你還有糖嗎?
安杏怔了幾秒,才露出了兩個小酒窩說:有啊,不過在我家里,你可以跟我去拿。
換作一般人,應該不會跟一個只見過一兩面的人回家,不過桃不知并不是一般人,腦子一熱就答應了。
安杏的家離學校不遠,經過兩條街道就到了,那是一個老式的小區,因為沒有裝電梯,桃不知跟著爬了六層樓。
安杏打開了門,把鞋子脫在玄關邊上:進來吧,不用脫鞋了,我爸爸媽媽還沒下班。
桃不知穿著衣服就進了門,發現這個房子比男人家里還小一些,不過東西卻很多,沙發上擺著幾只可愛的公仔,瞧著有點像家里的旋風。
安杏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熟絡地招了招手:糖果在我房里,過來吧。
桃不知不客氣地跟著進去,看到里面的東西后忽然愣住了,房間里有一個很大的書柜,除了下面三層是書籍以外,其他的格子里都擺滿了相框。
那是安杏每個不同年齡段的照片,他不管什么時候都是笑眼彎彎,露著兩只小酒窩,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而他的旁邊一直都站著一個比他個子高一點的男孩,從小到大都擺著冷酷的臭臉,與安杏可愛的笑臉形成鮮明的對比。
安杏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了,過了半響后,才吸了吸鼻子說:那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叫盛熠。
桃不知下意識道:我見過。
安杏驚訝道:你見過?在哪里?
桃不知恍然回神,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普通人是見不到鬼魂的,所以沒必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安杏。
安杏以為他認錯了人,眼底騰起的光芒又消散了,轉身去柜子里翻出了一個罐子,打開了蓋子遞給桃不知說:這些都是阿熠以前送我的糖果,我全攢起來了,你拿吧。
桃不知一罐子花花綠綠的糖果,只在里面挑了一顆就收回手了:好了。
安杏大方地說:你可以多拿幾顆。
桃不知搖搖頭,表示一顆就夠了,因為他自己嘗不了,所以想帶回去給男人嘗嘗。
安杏把糖果罐放到一旁,自己撥了一顆糖放進嘴里,鼻子忽然就酸了:阿熠走了以后,就沒人跟我分享糖果了。
桃不知緊緊攥著那顆糖果,有些手足無措,他感覺到安杏的情緒很低落,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
安杏或許是壓抑得太久了,急需一個能夠聽他傾訴的人,于是就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斷斷續續地說起了盛熠的事情。
安杏和盛熠是同一天出生的小竹馬,從穿開襠褲時期就一起玩了,安杏的性格活潑可愛,特別會討大人的歡心,但就是腦子有點笨,運動神經也不發達,一跑步就會摔跤。
盛熠比安杏早出生幾個月,不僅個子長得快,腦子也很聰明,只不過有遺傳的輕度躁郁癥,發起脾氣來會把所有小朋友嚇跑,只有安杏傻乎乎地攥著他的袖子不放,半點也不知道害怕。
盛熠總嫌棄安杏笨手笨腳,有時候放學會故意跑快一點,安杏總會屁顛屁顛地追上去,不小心摔倒了就哭得稀里嘩啦,這時候盛熠就會一臉臭屁地轉身給他一顆糖。
兩人就這樣一起長大了,從小學到初中都是同班同學,因為盛熠有時候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所以大部分同學都不敢接近他,每當這時候他就要吃特定的藥物來穩定心神,而安杏會在他吃完藥后還給他一顆糖,讓他可以忘記藥的苦味。
升高二的時候,兩人被分配到不同的班級,不過放學后還是天天粘在一起,經常會因為一點小事吵架,有一次,安杏摔跤后氣不過盛熠的奚落,決定在今年運動會上取得好成績。
兩人做了一個約定,誰能夠在長跑中取得好成績,誰以后就要答應對方一件事情。
不過在一次體育測試中,盛熠卻突然在跑步途中倒地昏迷了,安杏跟著救護車拼命地跑,摔了好幾跤后,看著他被推進了急救室。
醫生說盛熠出現了呼吸衰竭的狀態,可能是因為他測試前一天晚上吃過了治療躁郁癥的藥物,所以引起了不良的反應。
盛熠沒有再醒過來,他食言了,沒能完成跟安杏的約定。
回憶像走馬燈一樣掠過眼前,安杏已經泣不成聲了,稚嫩的臉上滿是淚痕,明明是軟糯不堪的嗚咽,卻仿佛有種能直擊靈魂的力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