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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賓從戒毒所逃跑了,康城帶著人趕過去時,已經找不到他的蹤跡了。
賀寒舟接到消息后,心里有了一點別的猜測,心想無論如何都得回警隊一趟,不過剛換上了衣服,還沒來得及出門就被護士小姐給堵住了。
小護士年紀輕輕,脾氣倒是挺大,對著賀寒舟就是一頓教育: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物,都請你配合治療,醫(yī)生待會兒就過來了,麻煩躺回病床上別亂跑。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些道理你們當警察的還不懂嗎!
桃不知覺得這個女人有點可怕,悄咪咪躲在角落里觀望著,對挨罵的男人產生了那么一點點同情。
賀寒舟被說得啞口無言,只能暫時放棄了偷溜的想法,躺回病床上打點滴了。
護士小姐出去之后,不一會兒,主治醫(yī)生就走進來了,他跟賀寒舟交代了目前的病情,又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
賀寒舟等他說完之后,才問出了自己關心的問題:醫(yī)生,我大概什么時候能出院?
醫(yī)生翻開了他的病歷掃了幾眼說:經過這幾天的治療,你身體里的毒素也差不多排完了,明天再做個全身檢查,大概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過兩天?桃不知聽到這個消息后,笑得比賀寒舟本人還開心,簡直想起來蹦幾圈。
賀寒舟瞅著他的反應,心里滋生了一點欣慰的情愫。
嗯,知道關心人了,總算沒白養(yǎng)。
桃不知將這一切都歸功于營養(yǎng)湯的功勞,對此不禁有些洋洋自得,呲著牙湊到賀寒舟面前道:要不再補一補?
不用。賀寒舟趕緊婉拒道:我現在神清氣爽,能起來打幾套軍體拳。
另一邊,康城帶著人追到了城中村,在梁賓之前住的出租屋周圍搜了一遍,卻沒有再發(fā)現他的身影,于是他吩咐同事們分頭查找。
兩小時之后,一隊人再次在路口集合,依舊是一無所獲。
城哥,這附近我們都搜查了一遍,沒看到人,他估計逃到別處了。
康城有些疑惑道:不對啊,監(jiān)控上顯示他是往這邊跑的,我已經跟交通科的同事打過招呼了,他應該逃不出這片區(qū)才對。
算了,留兩個人在這邊蹲點吧,我們再去別的地方找找。
康城帶著人離開城中村時,沒有留意到一輛灰色的大眾轎車跟他擦肩而過,停在一間不起眼的商店前接了個人,隨后揚長而去。
醫(yī)院里,桃不知在賀寒舟的引導下學電腦,還真讓他學到一些皮毛了,至少認識了關機、開機和移動鼠標之類的簡單操作。
賀寒舟的手提電腦讓他亂按了一通,忽然跳出了一些小廣告,桃不知看得眼睛都直了,立刻點了進去想觀摩一下,不料下一秒就被人關掉了。
桃不知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覺得自己的快樂被剝奪了。
賀寒舟無視他的憤怒,敲了敲他的腦袋說:這里少裝點黃色廢料行不行?找部電影給你看看。
接下來,兩人就并排躺在床上看電影了,賀寒舟打開影視軟件,讓桃不知自己做選擇,桃不知有些生疏地操練著鼠標,在網站上翻了翻,點開一部經典的香港僵尸電影。
電影里的僵尸一出場時,賀寒舟還頗有閑情地點評了一句:這就是你的同類。
桃不知就往后靠了一點,眼神中寫滿了嫌棄,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個字眼:丑。
丑?賀寒舟看了看電影里那些造型夸張的僵尸,再看看身旁這朵嬌艷欲滴的小桃花,難得同意他的說法:嗯,還是你好看點。
康城拿著最新的報告走進了醫(yī)院,看到兩人躺在一起的畫面時,說了聲對不起后立馬退了出去。
給我進來!賀寒舟又好氣又好笑。
康城又懷著忐忑的心情進來了,訕訕一笑道:隊長,想不到你也會金屋藏嬌。
因為桃不知背對著病房門口,一頭長發(fā)被賀寒舟扎成了松松垮垮的馬尾,乍一看,還真像個水靈秀氣的小美女。
你眼瞎嗎?賀寒舟橫了他一眼,讓桃不知關掉了電影的聲音,才開口問道:梁賓找到了嗎?
康城看清楚桃不知是個男孩之后,有些尷尬撓了撓后腦勺,接著正色道:沒有,我們在梁賓之前待過的地方都搜了一遍,都沒發(fā)現他的蹤跡。
戒毒所附近的監(jiān)控上顯示,他確實往城中村的方向去了,但那邊很多監(jiān)控死角,找不到他的最新去向了。
賀寒舟心里起了疑,不管是直接或者間接的,他總隱約感覺梁賓跟這起案件脫不了干系。他縷了一下思緒,接著吩咐道:去調查一下他的人際關系,說不定有人幫他藏匿了。
一旁的桃不知不小心按到了退出鍵,只能把平板塞回賀寒舟手里,氣哼哼地瞅著他。
賀寒舟早知道他的德行,點開屏幕看了幾眼,幫他找回了剛才的視頻說:你不要亂劃,一劃就會退出了。
被晾在一旁的康城實在忍不住了,就打斷了兩人的互動,隊長,因為媒體那邊的關注,案子被傳得越來越離譜了,現在又牽扯出別的東西,現在上頭對此很重視,局長說
說到這,他突然噤了聲,忐忑地覬著賀寒舟的臉色,神情有些遲疑:局長說考慮到你的身體狀況,如果這案子不好破的話,可以交由省廳那邊接手。
賀寒舟明白其中的要害,臉色微微一沉道:我會給他打電話,這案子只能我跟。
這起案件很特殊,涉及的東西完全不在偵查機關的認知之內,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經過他人之手。
康城似乎猜到了他的反應,也沒多說什么: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賀寒舟點了點頭,又臨時起意道:對了,順便查一下進出城中村的車輛,說不定能有新的發(fā)現。
康城留下一份報告就離開了,賀寒舟隨意翻了翻,心思卻越發(fā)沉重。千絲萬縷的線索交織成一張看不見的網子,落到他頭上形成一道無形的壓力。
因為醫(yī)生的叮囑,他已經好幾天沒抽過煙了,但此時卻突然想來一口,緩解一下心頭的煩悶。
他拿了根煙叼在嘴里后,剛掏出打火機還沒來得及點著,就被人一巴掌給拍掉了。
不可以。桃不知不知道什么時候扔下了平板,怒目圓瞪地瞅著賀寒舟。
他可是記著醫(yī)生的叮囑,要避免一切讓男人病情加重的東西。
賀寒舟無暇管掉落在地上的打火機,只是看著小桃花兇巴巴的臉色,心頭的煩悶忽然就消散了一些。
行,聽你的。
第二天,賀寒舟被護士帶著去做全身檢查了,桃不知獨自待在病房里,玩了一會兒游戲之后,覺得有些無聊,又打開了看電影的軟件。
伏臨拿著飯盒走進來時,發(fā)現病房里只有他一個人,就開口問道:老賀呢?他去哪了?
桃不知懶得搭理他,不耐煩地指了指病房門口,又繼續(xù)低頭玩平板了。
伏臨湊過去瞅了眼,奇怪的知識又增加了:我去!你都會玩ipa了?
桃不知給他翻了個白眼:沒沒見過嗎?你個文盲。
伏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