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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家里出來后,賀寒舟開著車直奔警局,值班處雖然亮著燈,卻沒有人在里面,徐陽已經(jīng)去了鑒定科。
賀寒舟走進鑒定室的時候,發(fā)現(xiàn)原本躺在冰柜里的尸體不見了,旁邊的一扇玻璃窗被打碎,開了一個很大的口子,徐陽正在旁邊查看,聽到腳步聲后猛地回過頭來。
隊長,你來了。
賀寒舟皺著眉問道:怎么回事?
徐陽解釋道:我在值班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玻璃被打碎的聲音,跑過來檢查時尸體就不見了,窗戶這里開了一個大口子,我追出去查看了一下,連個影子都沒抓著。
會不會有人來偷尸體呢?
賀寒舟看了眼四周的窗戶,發(fā)現(xiàn)只有這一扇窗沒有拉窗簾,有月光傾斜下來,照亮了一地的玻璃碎片。
尸體接觸了月光,有可能是尸變了。
賀寒舟想起了伏臨的話,思量了幾秒后,故意支開徐陽:我去查監(jiān)控,你叫上康城他們,去附近找找看。
是。徐陽立刻就行動了。
賀寒舟去監(jiān)控室調(diào)取了鑒定室的監(jiān)控,看到當時的畫面時,頓時感覺腦殼有點疼。
那具尸體確實是自己站起來的,她行走的姿勢就跟之前的桃不知一模一樣,在里面蹦了幾下后,突然就撞破窗戶逃跑了。
賀寒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立刻撥通了伏臨的電話,意簡言賅地說明了情況。
伏臨接到電話時還有點迷糊,聽聞這個消息后立刻嚇醒了:操!這還沒到十天呢,不是讓你們注意點嗎!
這下糟了,我馬上下山。
我先帶人去找找看。賀寒舟快步走向車庫,打開車門的同時,動作一頓:對了,一般尸變后僵尸會去哪里?
回家。伏臨想都沒想說:僵尸能感覺到親人的氣息,第一時間會去找自己的親人,你現(xiàn)在趕緊去她家,不然她家里人就危險了。
賀寒舟暗罵了一句,掛了電話后,一腳踩著油門沖出了車庫。
而此時,呆在家里的桃不知感覺到隱隱的不安。男人大半夜出去要干什么活呢?該不會是去做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不行,不能讓他這么墮落。
桃不知下了決定后,悄悄打開了窗戶,沒感覺到旋風有動靜后,便一躍而下,跳到了屋子外面。他站在原地感受了一下男人的氣息,確定方向后,趕忙追了上去。
另一邊,城郊的村子里,到處都烏燈瞎火的,只有街尾那幢房子亮著燈,里面?zhèn)鞒鰦D人哭哭啼啼的聲音。
我的女兒啊,在這大好的年紀,怎么就去了呢?
你怎么舍得丟下爸媽呢,晚上好歹托個夢回來,讓我們知道誰害你了~
你都不在了,爸媽活著有什么用啊嗚
有個中年男人安慰道:好了,別哭了,明天還要去一趟警局呢。
突然,門外傳來了一下一下的聲音,婦人停止了哭泣,疑惑地看向門外。
這么晚了,誰會來我們家。中年男人嘀咕了一聲,起身去開門,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時,突然愣住了。
寶貝兒?
婦人聞聲沖過去,看到來人后也愣住了,這個臉色怪異的女孩確實是她的女兒,現(xiàn)在竟然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出于本能,婦人立馬過去抓著她的手臂哭喊著:珊珊,我不是在做夢吧,你回來了。
你一定舍不得爸媽對不對
婦人話還沒說完,李珊珊就舉起了雙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露出了兩只新生的獠牙。
放開她!
中年男人反應(yīng)過來,一把推開了失去人性的女兒,拼死將老婆從她手里救了出來。
李珊珊被推得往后退了一步,立刻又撲了上來,眼睛里早已沒了往日的溫情,取而代之的是幽綠的冷光。
中年男人拼死救下老婆,自己卻深陷危險當中,他怎么也沒想到,女兒會變成眼前這個掐住自己脖子的怪物。
婦人眼看著女兒的獠牙就要插入丈夫的血管中了,她嚇得大驚失色。
救命啊!
千鈞一發(fā)之際,賀寒舟趕到了,他一把抓住了李珊珊的衣領(lǐng),往后一扯,順勢一腳把她踹到了草地上。
那對夫婦顯然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了,一方面慶幸自己得救,一方面又擔心女兒的現(xiàn)狀,心情復(fù)雜交錯。
李珊珊顯然被激怒了,一下挺起身,張牙舞爪地撲過來了,賀寒舟躲開了她的攻擊,回頭喊了一句:快進屋,把門鎖上。
那對夫婦別無他法,只能哆哆嗦嗦地進了屋。
李珊珊發(fā)出嘶啞的□□聲,尖銳的指甲劃形成一道勁風,劃過賀寒舟的耳邊。賀寒舟矮身躲過,一腳踹在她肚子上,用足了勁兒。
李珊珊已經(jīng)沒有了痛覺,被踹開了幾米依舊能馬上挺身而起,張開了滲人的獠牙,叫囂著蹦過來。
賀寒舟側(cè)身閃避了一擊之后,旋即抓住了她的肩膀,一個過肩摔把她壓在地上,對著她的嘴巴狠狠地砸了一拳。
李珊珊只是歪了一下嘴,便抬起僵硬的胳膊砸在賀寒舟的胸口上,用力掙脫了他的壓制。
賀寒舟捂著發(fā)疼的胸口后退了兩步,眼神暗了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僵尸力氣大,且沒有疲態(tài),自己的體力遲早要耗盡,伏臨那家伙怎么還不來?
想到這,賀寒舟只能轉(zhuǎn)換了戰(zhàn)術(shù),不主動攻擊,反而用躲避的方式拖延時間。
李珊珊幾擊落空之后,便像追尋獵物一般,目光緊緊盯著賀寒舟,伺機而動。
電閃雷鳴之間,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天而降,在賀寒舟恍神那一瞬,擋住李珊珊的進攻。
賀寒舟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小桃花,嘴角勾起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看來這段時間沒白養(yǎng)。
逞一時之勇的桃不知,此時正打量著眼前這個家伙,出于直覺,很快就確定了這是他的同類。
于是他便恢復(fù)了本性,舉著手往前蹦了兩步,一臉兇狠地露出了自己的獠牙,威脅之意昭然若揭。
這個狗男人是我的,輪不到你來碰!
李珊珊似乎能讀懂他的意思,動作頓了一下,接著也不甘示弱地張開了嘴巴,兩只銳利的獠牙顯露無遺。
桃不知睜大眼睛觀察了兩秒,接著就往后蹦開了三米,躲到了賀寒舟的身后,心里不斷嘀咕道。
打不過,溜了溜了。
我不過是一只蛀牙的小僵尸。
賀寒舟被他的操作整懵了,直到李珊珊再度撲過來時,才咬牙罵了兩句。
把我煮的血湯都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