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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梓抬手,摸了摸母親的臉頰,還有些溫熱,不過已經退燒了。
母親從小嬌養長大,沒經歷過這么大的波折。父親去世后整日流淚高燒不退。一個人活活倒下去。
白梓怎么可能不痛呢?
那是她的父親,對她最好的父親。
白梓忍耐著喪親的痛楚,勉力維持著。變賣了些衣服首飾聚得一筆錢,租下一個房子。
她擦去母親的淚痕,另一只手還在做圖,公眾號里的推文圖,飯店的菜單,白梓什么活兒都接。
半夜兩點了,甲方還讓她在修改。白梓習慣性的喊出那個名字:
“純姐姐,你能.......”
白梓反應過來,她現在買不起瑰夏咖啡豆,慕容純也失蹤了。
白梓垂下眼睫毛,電腦的光投在她臉上成模糊的影子。照出一個略泛苦澀的嘴角
她也剛剛20歲,剛剛從一個千金大小姐變成一個圓滑的社畜。
慕容純就在白梓租的房子樓下,望著一燈豆光。只有這個時候,他才能稍稍緩解一點痛楚。四年來,他身體里的每一滴血,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思念名叫白梓的妹妹。他骨血沸騰,心癢難抑。
但這不過是飲鳩止渴。夜晚暫時緩解了他的思念,白天的時候只會加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