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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歲歲:“???”
她微微尷尬的撓了撓頭,有些不知所措的愣住,她什么時候孩子緣這么好了?
他紅著眼眶,癟著嘴委屈道:“姐......”
男孩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抬頭瞥了她身后的男人一眼,改口道:“嗚......哥哥,小涵的手好疼!”
馮歲歲咂了咂嘴,遲疑了片刻,緩聲問道:“小弟弟,你認識我嗎?”
“小涵知道哥哥,爹爹在書房里畫了好多哥哥的畫像。”小涵抬起腦袋,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
“你爹是誰?”她有些好奇的笑著問。
“唔。哥哥身后就是我爹爹。”小涵咬了咬唇,肉嘟嘟的小手指向她的背后。
馮歲歲想也沒想的轉過頭,臉上的笑容微微變得僵硬。
她身后不遠處,輪椅上坐著一個神色冷淡的男人,他眸子里帶著幾分薄涼的看向天日,薄唇輕輕勾起:“昊王真是有閑情逸致。這時候不在南清國待著,倒是跑到北魏國來游玩了。”
“好久不見啊,安平郡王。”他笑道。
馮歲歲抱著小涵不著痕跡的往一旁挪了挪,和天日保持開了距離。
東方嶺似乎發現了她這小動作,眸子輕瞥她一眼,發出一聲輕笑:“卿卿救了本王之子,本王該如何謝你呢?”
馮歲歲干笑兩聲,擺了擺手:“王爺說笑,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東方嶺推著輪椅向她移動,他每往前一步,她的心便涼一分,直到他到了她面前,她的腦袋都快扎進地底下了。
不知道為何,馮歲歲就是覺得莫名的心虛,明明她什么也沒有做,但就是有一種被抓奸的感覺。
第69章 高超陷害
馮歲歲坐在院子里, 一邊吃著葡萄,一邊翹著二郎腿悠閑的哼著曲子。
翠荷跺了跺腳,從院外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
“誰又惹你了?”馮歲歲放下葡萄, 微微有些失笑。
“小姐, 您不知道嗎?老爺新納了一房妾, 長得年輕美貌, 心眼卻一點也不好!方才我去廚房取小姐的紅血燕窩, 明明是廚子先給小姐做的, 但那姨娘的丫鬟卻態度囂張的將燕窩端走了。”翠荷小臉一慫, 將事情緩緩道來。
“那就讓她端走好了, 反正我也不愛吃那東西。”馮歲歲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繼續吃著葡萄。
“小姐!這不是您愛不愛吃的問題,她才剛來府中, 就不把您放在眼中,若是長久以往,她不就是第二個李姨娘了!”翠荷見她不放在心上, 憤憤不平的說道。
“這新姨娘聽聞是老爺在上朝的路上救下的, 她正好被壞人輕薄,老爺看見后便英雄救美,將她救了回來。沒想到這才幾天的功夫, 她就成了老爺的姨娘, 又備受老爺寵愛, 囂張一些也是在所難免的。”映月笑了笑。
馮歲歲沒有說話, 看著映月脖子上的玉石, 目光變得有些迷離。
距離她救下東方嶺的兒子那一天,已經過去了快要十日。在這幾天,她除了又跑了一趟韻梅苑, 便再也沒有出去過。
東方嶺自從那天起,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原先在她身邊無處不在,如今卻了無音訊,也不和她聯系。
她回府后,冷靜下來一些,將那天發生的所有事都串聯在了一起。
自稱天日的男人,是南清國帝后僅存的唯一血脈,封號為昊王。在他所說的故事中,他被賊人偷走的妹妹便是映月。
難怪她當時看見他身上的玉石時,總覺得一種熟悉的感覺。映月的脖子上系著一條紅繩,繩子的尾端便就是昊王身上所缺的另一半月石。
她本想直接告訴映月,又覺得這個事實有些打擊人。她總不能跟映月說她的親生父母為了保住她的哥哥,就將她狠心推出來當擋箭牌。
她便決定先隱瞞了下來,等到時機成熟再讓映月自己選擇。映月如果不愿意原諒他們,那她就將映月留在身邊,大不了她養著映月就是了。
她收回了心緒,笑著道:“走吧,今個天氣不錯,咱們出院子溜達溜達。”
翠荷見自家小姐絲毫不在意新姨娘之事,噘了噘嘴,便也作罷了。
天氣越來越暖和,湖畔里的荷葉也露出了尖尖一角,在荷葉上調皮玩耍的蜻蜓到處飛舞,一陣清風吹過,撲來了迎面的陣陣荷香。
馮歲歲坐在湖中央的亭子中,白皙的手指捏在杏仁糕上,輕輕的放進了口中。
只咬了一小口,她就將杏仁糕放在了桌子上,這糕點太甜了,甜的有些發膩。
一個小男孩踩著輕快的步子,朝著她跑去。
他停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小手塞進嘴里,乳牙咬著指尖,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望著她。
“大姐姐......”他含糊不清的叫道。
馮歲歲挑了挑眉,望了一眼四周,躬下身子問道:“麟兒,你娘親呢?”
“娘親,娘親和小爹爹吵架了。”他歪著頭,看著她手下的一盤杏仁糕吞了口口水。
她若有所思的勾起唇角,小爹爹?
李氏不敢頂撞鎮國公,自然不可能和鎮國公吵架,那么這個小爹爹指的恐怕就是沐管家了。
果然是童言無忌,這樣看起來,這個小男孩沒準真的不是鎮國公的孩子,而是李氏和沐管家偷情誕下的結晶。
馮歲歲微笑著遞給他一塊杏仁糕,他弱弱的看了她幾眼,確定是給自己吃的之后,他才歡喜的接了過去。
翠荷警惕的對著自家小姐道:“小姐,李姨娘將小少爺看作寶貝一般,怎么可能沒有奶娘看管著小少爺,任由他自己跑出來?”
馮歲歲瞥了她一眼,失笑道:“難得翠荷你聰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