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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沖被罵也不生氣,只是賴皮的看著席云芝:“夫人,我們跟著步將軍前來守陵,兩處營地,總共五百多個人啊,全都是血氣方剛的大老爺們兒,十幾袋米……哪兒夠吃啊。”
席云芝斂眸想了想,不動聲色的笑道:
“那王兄弟欲待如何?”
王沖聽席云芝開始跟他搭話,心中一喜,生怕她改變主意,趕忙說道:“聽說夫人前陣子開了家店鋪,生意不錯,后來轉手賺了不少,兄弟們都覺得夫人是女中豪杰,不知可否接濟一番?”
趙逸聽了他的話,還想再說什么,卻被席云芝伸手制止了,只聽席云芝對他好言說道:
“那都是道聽途說,我的確開了一家鋪子,可不過兩個月,生意怎會不錯,正是因為生意不好,我才將之轉手他人,況且,接收鋪子的是席家,便是我的娘家,又怎會賺到錢呢?”
席云芝這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合情合理,就連事前特意打探過的王沖都有些相信了,面露難色,卻聽席云芝又道:
“不過,步家倒是還有些余銀。”席云芝從袖口掏出兩錠五兩的銀角,放到了王沖早已攤平的手上。
王沖兩眼放光看著銀子,舔著雙唇對席云芝連連道謝,便退出了門外。
待他走后,趙逸首先煩嘀咕:“夫人,您干嘛給那種人錢啊,還一下給十兩。你根本不知道他……”
趙逸的話還未說完,便聽席云芝接過了話頭:
“好賭嘛,我知道。”
趙逸震驚的和韓峰對視一眼,只聽韓峰上前問道:“夫人,您怎知那廝好賭?”
席云芝搖了搖頭:“他面帶醉色,雙目通紅,腳步輕浮,顯然是宿醉剛醒,煙袋上掛著兩只骰子,說明他好賭,宿醉醒來第一件事竟是來步家討銀子,這就說明了他昨日在賭坊輸光了,今日還想去撈本。”
“……”
席云芝的分析在情在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從前認識那人,不然怎么可能有人會僅憑行為與打扮就猜得如此精準呢?
趙逸被席云芝震懾住了,好一會兒后,才納悶摸頭:“既然夫人都知道,那干嘛要給他銀子呢?”
席云芝又笑了笑,沒有回答趙逸的問題,轉身便對上步覃了然的神情,夫妻對視一笑,相攜去了書房,留下丈二摸不著頭腦的趙逸與韓峰兩兩相望。
“有沒有覺得夫人來了之后,咱們的智商……不夠用了?”
“……”
夜深露重,席云芝在床上給步覃按腿,總覺得夫君最近腿上多了些氣力,她喜在心頭,抬頭看了一眼正在看書的步覃,試探著開聲說道:
“夫君,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步覃的目光落在書頁上,沒有抬頭,只是‘嗯’了一下,席云芝知道他在聽,便就停下翹腿的動作,坐直了身體說道:
“歷山腳下空地至少有千頃,就這么空著,倒是可惜了。”
席云芝說著,便坐在那里等待步覃的回答,可步覃看書入神,半天才做出反應,只見他放下書冊,看了席云芝一眼,便用書冊指了指腿,卻是叫席云芝繼續按,不要停。
席云芝趕忙繼續按壓,以為夫君不愿與她討論這個話題,便就沒再說話,卻不料過了一會兒,又聽步覃開口:
“怎么不說了?空地千頃又如何?”
席云芝看了看他,這才說道:“空著也是空著,若是能開墾出一番良田,那咱們豈不是可以自給自足,余糧拿去買賣,也是一項收入啊。”
“……”
又是一陣靜謐,步覃又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嗯,那你看著辦吧,找些務農熟練的百姓,先規劃規劃吧。”
席云芝欣喜的看著步覃:“夫君,你同意了?”
步覃沒有出聲,只是頭在書冊后點了點,席云芝開心的在步覃腿上越敲越賣力,又是捏,又是揉。
沒多一會兒,步覃便默默的將書冊合上,放到枕邊,然后抓住席云芝的手,沙啞的聲音說道:
“夜深了,睡吧。”
說著,便是一陣用力,將席云芝拉到了身邊,翻身覆在身下,不顧席云芝的矜持,在她身上熟練的操作起來,各個關口如履平地,操作技術爐火純青,進軍速度已臻化境。
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作者有話要說: 看著時間,是不是還有一更?摸下巴……
☆、良苦用心
席云芝做事不喜歡拖沓,既然已經得到夫君首肯,她便可以放手去做了。
歷山附近便有個村子,村里的人大多以務農為生,看天吃飯,家家戶戶雖有余糧,但卻不算富庶,席云芝親自去村里找了村長,吆喝一嗓子,說是有夫人請他們干活兒。
倒是出來幾家漢子,席云芝在他們中挑了四五個好手,先讓他們去看看地方,合計一下需要哪些步驟,這些步驟又需要多少人來完成。
農戶中有一老者,村民們都叫他做福伯,無妻無子,孤寡一人,雖然年紀大了,體力跟不上年輕人,但是卻是村里公認的長老,哪家地里有不懂的地方,只要去問福伯,第二天基本就能找出原因。
席云芝雖然自己也種過一些小菜,但對于這種大型農業活動還不算了解,便就將一切都交給以福伯為首的幾名村民去規劃,村民淳樸,雖然席云芝還未承諾規劃好之后,會雇傭他們,但他們做起事來還是相當負責。
兩天之后,福伯便帶著結果來找席云芝匯報了。
照他們所言,若要將步家周圍的千頃荒地都開墾出來,沒有個幾百人是不行的,如今市面上的工價是一日五文錢,若是以三百人為例,一日就需十五兩銀子支出,這樣開墾半個月才能出個大概的渠道。這還不算之后的灌溉和栽苗所花的成本。
席云芝粗略算了算,手中的銀錢倒是夠了,只是這樣一來,手頭又不寬裕了,而且,收成好壞還不知道,賣不賣的出也是未知,如此盲目投入,風險似乎太大了些。
晚上與夫君把帳算了算后,這一想法便暫且作罷了。
轉眼便是四月初,步覃的腿終于到了能夠拆除繃帶的時候,席云芝在艷陽高照的院子里給他搬了一張躺椅,讓他的腿架在自己腿上,用剪刀小心翼翼的給他拆著繃帶,夫君的腳露了出來,腳踝處有一圈傷痕,像是之前被挑斷腳經那道傷痕的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