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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歡決定要擺脫這美夢又如噩夢一樣的感情。
他不是個傻子。
人類是動物,但人類也不是動物,因為人類會理想多維多方位的思考。
動物不會,它們憑借本能沖動做事。
顧清歡不能這樣,也許奈奈是愛他的,然后欣喜在一起貪一時之歡,之后呢?
沒有獨立的經(jīng)濟能力,一個初中生一個高中生,還得像個蛀蟲一樣依附家庭帶來的便利,讀的好是自己的事情,讀不好家里人口頭上說兩句也不會真的放棄。
他們是得了便宜的人。
而且顧清歡不能忍受地下戀,他很想跟很多人坦誠,自己戀愛了,想跟她一輩子在一起,想牽著蘇奈的手像一對普通的情侶走在陽光之下,驕傲地介紹給自己的朋友。
可是,不能,統(tǒng)統(tǒng)不能,遑論還得未來告訴自己的父母,訂婚結(jié)婚生子什么的。
他覺得自己又當了一次逃兵。
一次又一次的。
很痛苦。
“哦......這才是你跟我說要追云霧里的原因么?”風朝里叉起一塊西瓜,腮幫子鼓起一邊,看著對面心神不寧的顧清歡。
其他時候還好,跟初中沒什么區(qū)別,但是到了私底下,風朝里就會看見他焦慮的模樣。
活生生像極了愛而不得的癡情種子。
不過這顆種子不應(yīng)該發(fā)芽,它理應(yīng)胎死腹中。
顧清歡雙手交迭抱胸,修長的手指如彈奏鋼琴般在手臂上點來點去,眉頭微皺,舌尖掃過后槽牙,然后伸腿踹了風朝里一腳。
“你為什么不早跟我說你喜歡云霧里。”顧清歡有些懊惱,“媽的,老子居然還信誓旦旦當著你的面說我會追到她,神經(jīng)病!”
風朝里含笑伸手拍了拍被他踹中的褲腳,將上面的鞋印拍掉。
“得不到的感情不要拿無辜人來發(fā)泄。”風朝里握著塑料杯口,一點一點摩挲,“你或許比我更優(yōu)秀,但是在情感方面你注定會輸我一籌。”
顧清歡哼哼冷笑。
“也許命中注定你們兩個不能在一起,這種關(guān)系,上帝也無能為力。”風朝里挑眉。
顧清歡瞇眸,繼續(xù)冷哼:“所以現(xiàn)在在我面前的就是那個‘上帝’嗎?Or——‘命運’?”
餐盤內(nèi)擺放著刀叉,沒有吃完的黑椒牛排上涂抹了一層蛋黃。
顧清歡拿起刀,并未仔細打磨的刀照不清一張人臉,模糊的影子在上面拉長,手指劃過,帶著一絲冰冷:“也許干掉這位‘上帝’就沒事了?”
他閉起一只眼睛,頭往后仰,用刀瞄準風朝里的胸口。
“放輕松點范海辛,我可不是吸血鬼,用不著往我心臟上捅幾刀。”風朝里舉雙手投降,“但是也許你應(yīng)該聽一聽關(guān)于奈奈的最新消息。”
他的語氣很輕,像一團柔軟的云,又像是披著紫紗的舞女,搖曳的纖細腰肢若隱若現(xiàn),被籠罩在一層神秘之中。
真是interesting。
今天并不陽光明媚,因為即將步入嚴寒的季節(jié)。
她最討厭冬天,因為她怕冷。
她年少貪玩,在冬天大雪紛飛,門外厚厚的堆積著一層白霜的時候,用手掏起雪玩天女散花,哪怕被凍得通紅也不放手。
后來她被凍得開始發(fā)痛,發(fā)僵?他著急地把她架到火桶旁取暖,她被那溫暖所帶來的疼痛刺激得在他懷里扭動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