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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尚旻老師是教務處內除了指導自然外還負責學生的教科書人員,他瀏覽了遍我壟長的清單後神se有些悲壯。
「除了國文和英文以外的科目全部都需要課本,則英文、數學、社會外的習作通通都要嗎?」何尚旻老師重申了次我上頭的清單,語氣聽來真悲傷。
我果斷點頭,忽略何尚旻老師聲音與神se上的悲傷。
何尚旻老師之所以傷心難過,是由於他是個很ai紙也很ai書的ai樹人,以至於他見著了如此多的課本習作需求的當下覺得特別心痛。
「你有沒有好好回收那些課本習作?」何尚旻老師神情凝重,我點點頭,內心偷偷松了口氣。
我還以為他要問為什麼重新購書呢。
何尚旻老師拿過一疊我要的書,推到我的眼前,不忘要錢:「學生價一百元。」
當我遞過一百元的時候,何尚旻老師眼里的不舍啊使我覺得好笑,老師他乾脆去圖書館跟書作伴好了,一天到晚與書海同游。
臨走時,何尚旻老師還是在我耳邊耳提面命說要好好珍惜書本ai惜資源,害我差點沒把推薦去圖書館的話語扔給他。
才不是我不珍惜書本好嗎?
雙手抱著一疊厚重的教科書,還得從一樓爬上樓梯走到三樓,實在有夠折磨。
剛上二樓便有種手臂癱掉的感覺,麻麻的卻還是得y施著力抱著x前一疊的厚重書本。
「給我。」
頭上忽然落下不知名的輕啞嗓音,還來不及反應,手上就空蕩蕩的,使我一陣愣忡。
看著眼前的來人,我不斷眨巴著雙眼,覺得出現幻覺。
「韓宇澄?」
「教室?」韓宇澄抱著一疊書,露出一顆俊逸的頭雙眼呆萌。
「……三樓。」
韓宇澄蹙眉,似乎是因為我的答案不甚理想,又耐心地問了一次:「哪班?」
能不能問問題清楚點?
我忍住吐槽的沖動,礙於學長眼神y威,我弱弱地答:
「一年三班。」
說完,韓宇澄抱著我的書本一個箭步就消失轉角,愣愣看著消失的挺拔背影,下一秒我才驚覺之後所會引發的問題。
韓宇澄要抱著我的書本去我的教室,那不等於就是大麻煩了嗎!?
「不行!」我拚了吃n力氣追上腳長的韓宇澄,終於在三樓的樓梯口攔下他。
韓宇澄眉頭蹙緊,眼神示意讓開。
「我自己拿就可以了,謝謝學長大恩大德!」我鞠躬,正要拿過那疊書,韓宇澄就天殺的側身繞道。
「你、你等一下啊!」
韓宇澄置若罔聞,腳步悠然地踏進一年三班教室。
聽著爆炸x的尖叫聲,我的腦袋自動并發出完了二字。
韓宇澄你這個渾蛋啊啊啊啊啊!
5
進到教室,不意外動亂滿分。
可身為動亂引發者,韓宇澄卻完全沒有絲毫自覺,一雙漂亮的眼睛沉著幽深而平淡,淡定地彷佛置身事外。
看著一雙雙雪亮的眼睛,我恨不得馬上把韓宇澄踹出教室。
但很可惜的是,我沒有那麼大的力氣更沒有那個雄心豹子膽。
順了順腿上的裙擺,給與自己加油的勇氣,一鼓作氣我就撲上韓宇澄身前的一疊厚重書本,抱緊就準備落跑。
遺憾的是,某男相當執著將書本放到我桌上一事,相較於我的蠻力下,宇澄兄紋風不動。
「我自己來就好,真的。」我擠眉弄眼,拚命地示意自己真的可以。
韓宇澄眉眼閃過一絲不明情緒,我還來不及看清又被他一對蝶翼般的睫羽掩下所有神se,忽然我雙臂間壓上一gu沖勁,垂眸才曉得他真的放手,然而我內心卻涌上難以言喻的古怪。
難道……其實我想讓他把書放到我的位置?
還是說單純因為他突然的乾脆讓我感到失落?
茫然間,在韓宇澄的身影消失在教室的前一刻,我好像聽見他說:「不準欺負她。」
我默然,眼眶莫名襲上一抹溫熱。
他怎麼就知道我有被欺負?
是因為那疊厚重的書本嗎?
直到下一節課的下課鐘聲響起,我還是有些茫然。
內心亂糟糟的。
「好有ai。」向語璠過來的頭一句就曖昧。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好白眼代替回答。
見狀,向語璠不置可否的聳聳肩,目光停在我剛整理好的ch0u屜,「書本果然還是受害了嗎?」
「他們的ai心我招架不了。」我笑著挪揄,換來向語璠漂亮的白眼。
「上次不是有過東西離奇消失嗎?果然也是她們ga0得吧。」向語璠皺眉,一臉嫌棄鄙夷。
于項桓拉過椅子,趴在我桌子前頭,神se復雜,「冉睦晴她們?」
我沒有答腔,心知肚明的人都知道冉睦晴是多麼喜歡程子宥,也看我不順眼有很長一段時間。
因此,喜歡程子宥或韓宇澄瘋狂到到容不下一粒沙的nv孩便聚成了一個小團t,共同排斥與他們交好的我。
「靠!囂張也要有限度吧!」于項桓起身火氣滿檔,一副就是要找事的模樣。
「停,」我拉下于項桓,示意他不要過於激動,淡定道:「我已經拿錢了。」
「什麼時候?」
「早上。」
聞言,于項桓明顯滅了不少火氣,但神se還是有著顯而易見的不滿,「別人她們都可以欺負,就是我的朋友不能。」
「怎麼,這麼義氣?」我笑。
「當然,向yan可是我認定的好哥兒們。」
夜晚,餐桌上洋溢著歡樂的氣氛與菜肴的香氣,明明是美食當前我卻有些盛情難卻。
腦海不斷盤旋著今個下午韓宇澄的宣言。
思緒的混亂使得味覺也受到了影響,飯菜送到口中顯得味同嚼蠟。
「黎向yan,吃飯不吃飯發什麼呆啊?」
話音與一記爆栗一同落下,我氣呼呼地抬頭對上加害者渾蛋老哥的雙眸,「哥哥你渾蛋!」
「平常都沒有腦了還思考,怎樣?頭殼想要壞掉是不是?」
黎向瑀將送到嘴邊的r0u一口塞下,眼里的鄙夷十足。
我氣鼓鼓,起身往黎向瑀的方向撲打,「王八蛋!」
黎向瑀笑著接下我所有搥擊,挑挑眉,「王八蛋的妹妹要叫什麼?」
聞言我又更加炸毛了,卻不知道回嘴些什麼,只好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拚命往哥哥身上打。
「你們兩個,吃飯就吃飯別玩。」
見媽媽喝斥,黎向瑀吐舌地起身把我抱回到座位上,繼續嘻皮笑臉地吃飯。
我咬唇,有一下沒一下地往嘴里塞東西。
「說真的,你剛剛到底在想什麼?」黎向瑀一改先前的玩笑,難得認
真。
「沒什麼。」我嘀咕,無視老哥的疑惑,塞下最後一口飯,p顛顛地往房間跑。
關上房門,我有些煩躁地坐在鋼琴前,本想大肆暢彈發泄內心不穩的情緒,然而我的指尖卻遲遲沒有動作。
其實這種事也不需要煩躁,我只是太孩子氣了。
孩子氣般地覺得秘密被發現而已。
明明不想讓任何人擔心的,可因為韓宇澄突如其來的動作全部都亂了。
甚至……還隨便地下了宣言。
程子宥應該還不知道吧?
希望如此。
6
「說真的,昨日學長的宣言真的很奇怪。」
咬著早餐,向語璠如此說道。
聞言,我吃早餐的動作一頓,腦袋自動回放了一次韓宇澄的話語,使我內心再度五味雜陳了遍。
「是吧,像神經病。」我吐吐舌,向語璠卻不以為然。
向語璠搖頭,眨眨鏡片後的雪亮雙眼,「超浪漫的。」
我汗,雖然不意外天馬行空的她會如此,但還是有種被朋友背棄了的憂傷。
咬咬火腿蛋餅發泄,蛋餅似乎涼了些。
「加入韓宇澄這枚新角後,我的收藏數上升了。」向語璠在說的事情。
我ch0uch0u眼角,什麼時候韓宇澄也融入了?
見我顏面神經失調,向語璠像是嫌震撼彈不夠似的又說:「有待提升為男主踹飛子宥的考量。」
我喉嚨一堵,「咳、咳咳咳咳!」
向語璠好心地為我拍拍背,「不忍心?」
順口氣後,我哀怨地抬眸,映入眼簾的不意外是向語璠的幸災樂禍。
可是認真想想,我是真的有些為子宥的翻版角se抱不平與不忍,為nv主付出了這麼多卻慘遭好人卡下場真的特別委屈。
而且論突然殺出的男二韓宇澄翻版,我倒是覺得選擇長久以來伴在身側的暖男子宥翻版要好上許多。
我舉手,義正詞嚴:「我站暖男派。」
向語璠哼哼,「好歹韓宇澄也是個另類天菜,只是你還沒發現而已。」
「是嗎?舉個例子姐聽聽。」
其實向語璠看人方面我倒是挺佩服的。
因為就過往經驗來說,她總正中紅心。
就連冉睦晴一事也不意外。
「韓宇澄雖然外表b誰都還要冷漠,可是骨子里的他又b旁人要擔心自己所珍視的人。」
我一愣,向語璠托腮續道:「韓宇澄這個人不善言詞,所以總以行動表示。」
說完,向語璠雙眼朝我定睛,「他很擔心你,所以連霸凌這種小事都看透了。」
「你還認為他是單純神經才說那句宣言嗎?」
是啊,我都懂的,相處的這幾個月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韓宇澄不是隨便的人,只要是他認定的人都能夠在他無聲的默默付出下感受到。
他很真也很好,即使不善言詞,他還是用行動表示一切;他不是懶,只是想先行完成一步再默默地幫助、陪伴他所想要的人。
也許有時候他真的很壞,一肚子壞水,但他笑夠了、幸災樂禍完了,還是會伸出援手。
韓宇澄他真的真的很好。
望著韓宇澄的側臉,我由衷覺得。
「錯了。」韓宇澄抬手拿本子k我的頭,力道不輕不重我仍是唉呦了聲。
韓宇澄在教我理化,很遺憾我總代錯公式。
我蹙眉邊嘀咕廢話,邊訂正韓宇澄方才的糾正處。
「黎向yan。」韓宇澄喚,我抬眸對上他的,幽黑澄澈的眸子清楚倒映出我的輪廓,他的神情認真,使我不自覺正襟危坐、豎耳傾聽,然而他嗓音清朗道:「腦子是個很好的東西,衷心期盼你能擁有。」
靠。
韓宇澄絕對不是好人啦!
7
「又錯了。」韓宇澄手指我不久前做好的題目。
我鼓起腮幫子,無奈地再度擦拭起被他糾正的地方。
「你先ga0懂物質的活x大小和特x再來做這些題目。」韓宇澄說,伸手拿過另一邊的筆記放到我的面前。
「喔。」我點頭,低下頭翻閱到物質部分的內頁,筆記上頭寫滿了每一個物質所擁有的特x與活x大小,另外需要特別注意的地方韓宇澄便以紅筆注記。
而物質部分的內頁尾端的最後重點則是理化老師口中常說的口訣:家那蓋美nv,嘆心鐵喜錢,請總共一百金鉀鈉鈣鎂鋁,碳鋅鐵錫鉛,氫銅汞銀鉑金。
我暗暗驚嘆筆記的jg華與淺顯易懂,一邊默念著文字以便塞入腦袋。
下午自習課,韓宇澄和程子宥為避免隔天段考的慘狀,允諾說要惡補我的理化和數學,於是我們三人便翹課到離校不遠的圖書館。
但也不太算翹課,我和韓宇澄是壯著程子宥的名義以公假出校門。
程子宥是學生會會
長,理所當然為處理會內事務而外出。
程子宥前不久說要先行借還書先離開了位置,才有了我和韓宇澄的尷尬獨處教學。
背誦得差不多後,我悄悄抬頭張望身旁的韓宇澄,發現此刻他正翻閱著一本英文課外書,由於坐在窗邊位置,yan光靜好,漂亮地灑了一圈金沙於他的黑發上,蝶翼般的睫羽因垂眸凝視文字而映下一層薄影,白皙的臉龐上他薄唇微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看入迷了?」韓宇澄頭也不抬。
媽呀,他頭上有長眼睛是不?
我輕咳嗓子,故作無意地撇頭,雖然知道偷看被發現,但我還是決定裝傻到底地轉移話題:「筆記很好。」
韓宇澄沒有表情,淡漠抬頭ch0u考:「背誦一次活x口訣。」
我努努嘴,「家那蓋美nv,嘆心鐵喜錢,請總共一百金鉀鈉鈣鎂鋁,碳鋅鐵錫鉛,氫銅汞銀鉑金。」
見韓宇澄面se舒緩,我暗暗吁了口氣。
幸好腦袋不壞。
「有問題想問嗎?」
課業上嗎?我搖頭。
筆記那麼詳盡明了,再有問題可真得撞墻。
有問題的倒是別的。
今早向語璠的話語讓我很在意。
他很擔心你,所以連霸凌這種小事都看透了。
你還認為他是單純神經才說那句宣言嗎?
如果說韓宇澄并非單純神經才說,那麼他是以什麼樣的心情說?
是朋友?還是喜歡?
我眨眨眼,有些猶疑,「什麼都可以問?」
韓宇澄眼里閃過一絲情緒,隨即又歸於平淡,他沉默不語。
於是我決定學習程子宥的哲學jg神:韓宇澄不說就是沒意見,沒意見就是好、就是非常樂意。
躊躇一會,我斟酌用詞問道:「……你很在意我嗎?」
語落,又是一片靜默,我卻捕捉到了韓宇澄嘴角的微g。
嘴角微g?!
那個韓、韓韓韓宇澄?
但也就這麼片刻,韓宇澄的嘴角就平了回去,彷佛適才的微笑沒有發生過般。
「韓宇澄你笑了?」
韓宇澄挑眉,仍是不語。
我拳頭好y。
不為什麼,只是直覺的嘴角微g是嘲笑我的問題。
暫且不論微笑含義,但他再度的沉默是否也適用程子宥哲學jg神?不說話等於沒意見等於好?
半晌,韓宇澄仍是沒有開口的yuwang,於是我又吶吶地開口問道:「那你……喜歡我嗎?」
這次韓宇澄是真的沒有了笑意,雙眼平靜幽深,「我喜歡你。」
窗邊的風忽然颯颯地吹送進來,帶來了蕭然的味道,隱隱飄進了片半萎的綠葉。
秋天來了。
8
其實對於喜歡這個名詞我還是相當模糊懵懂的。
只是大略知道喜歡就是不討厭,僅此而已。
為了更詳盡明白些喜歡的意思,我利用電腦尋求估狗大神的幫助,敲下鍵盤沒過多久,一串串的網址便顯現出來,我點進其中一則,上面寫道:
喜歡是淡淡的ai,ai是深深的喜歡。?
若是喜歡一個人,看到他、想到他時,總會心情愉悅,嘴角也不自覺的上揚,也許會心跳加速、會緊張、會不安於自己現在的狀態是否可以,總想要給他個好印象。
他快樂,自己便不自覺地心靈愉悅;他傷心難過,自己的心也會莫名蒙上一層悲傷。?
見狀,我緩緩垂下了眼簾。
老實說起來,至今與他們的相處點滴是無憂無慮且快樂的,但若問感情,我真的回答不出來。
我喜歡程子宥,卻也喜歡韓宇澄。
他們兩個人我都喜歡,在我的內心中,他們是特別的存在。
然而我卻無法分辨對他究竟是ai情還是友情,對另一個他又是什麼樣的情感。
我們感情很好,卻從未想過更進一步,那這樣子,算不算是友情呢?
還是……只是從未想過以後的可能?
人總說友情與ai情的界線難以劃清,過往的我覺得,那兩者間大概只能用感覺來作判斷,是非常簡單且容易劃清的,然而至今,我卻也迷惘了。
只因為那日韓宇澄對我說:「我喜歡你。」
清晰的話語,盤旋在我的腦海,久久揮之不去。
雙十連假期間,爸媽帶著我們一家四口回到鄉下的老家與爺爺nn們敘舊,順便尋個悠閑的假日。
爺爺nn雙雙是爸爸的父母親,自爸爸結婚後一直留在鄉下經營果園與花田。
鄉下老家位於南部的某個田野鄉村,是個盛產水果、花卉皆極具口碑的鄉村。
從小到現在,我們全家每年至少都會回來一次,拜訪爺爺nn的同時,也順便走走看看、買個東西回去度過悠閑的午後也是個不二選擇。
偶爾我們家也會和子宥家一同回來鄉下,我們拜訪爺爺nn,他們則回來四處逛逛。
只不過這次程子宥家并沒有與我們相偕回來,只聽說是另有要事的緣故。
今天是雙十連假9
「向yan有喜歡的人嗎?」
「咳、咳咳咳咳!」
我覺得胃一陣翻騰。
看著nn一雙興奮雪亮的雙眼,我有點苦惱。
盡管那日尋求估狗大神的幫忙搜尋了喜歡這個詞的定義,我仍是感到相當迷茫。
連喜歡的定義都沒有好好ga0懂的我要如何談喜歡呢?
也許我真的很笨吧。
不知道的情況下,我苦笑搖頭說沒有。
nn本是雪亮的雙眼一斂,無視飯廳內家人的疑惑眼神,忽然起身拉過我走入一間房。
闔上房門後,示意我坐在窗旁的椅子上,隨後背過身忙碌一會,緩緩端出一盞花茶置於茶幾上。
房間的設計偏向暖春的氣息,所有看得到的家具全使用木頭,偶有幾個簡單擺設以粉se系列為主。
這里是nn的房間,以往回鄉下時我都睡這間房間,舒服的暖se調與居家設計是我所向往喜ai的。
茶幾上的花茶se澤有點像是橘紅se的夕yan又再偏淡些,杯中的花茶澄澈地映出我的輪廓,茶香嫋嫋,縈滿了我的鼻腔,卻不令人感到濃厚,反而清淡且遠清。
在家中,我唯一可以卸下心房,訴說一切并獲得解答的,只有nn。
平常爸媽雖然與我們一同用餐且相處和睦,然而因為工作忙碌的關系我不敢多提自己日常上的事情,只敢在用餐時刻胡扯一堆無聊小事,一方面不讓他們擔心我,一方面也想讓他們多休息一些,不要c勞。
nn端起她身前那杯茶輕輕啜了一口,看似不經意的問:「子宥呢?覺得怎麼樣?」
nn還在繼續喜歡的話題,於是我整理了思緒與用詞答道:「子宥是個很好的人,很溫柔也很t貼,對於我來說他是個很特別的朋友,我很喜歡他。」
nn點頭微笑,「向yan覺得喜歡的定義是什麼?」
「不討厭,可以相處也合得來。」我如實答道。
「那麼友情與ai情又有何差別呢?」
「兩者間看似一樣,然而意義不同,」我放緩了語速,努力形容在我心中此兩者的不同:「友情是相處自在,可以分享很多事的最佳傾聽者;ai情是b友情再深一些,把一個人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時常因他而混亂、喜悅與悲傷交雜。」
「子宥對你來說是什麼呢?」
我愣,覺得一時有些答不上來,然而張嘴啟齒後才發現答案其實早在心中擱置許久,「是個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另一個他呢?」nn挑眉。
「也很重要。」
聞言,nn沉默不語,我內心陡然感到一陣悶堵與心悸。
nn……對我感到失望了?
喜歡兩個人真的是錯誤的嗎?
良久,茶已涼了一半。
nn乾啞溫柔的嗓音終於響起:
「不用急於一時的求證,時間會給你答案。」
風起,花香暈染了一室芬芳。
我回過頭望向不遠處窗臺,窗臺上放置了一籃的花朵,一株株的紅花與綠葉花團錦簇,洋紅se的花瓣層層堆疊包圍住中心的hse花蕾,個個綻放得美麗。
「那是百日草。」nn說,聲音帶著些微眷戀。
百日草?它明明是花呢。
見我疑惑於花的名字,nn笑彎了眉眼,「百日草,花開百日,亙古不變。」
「當年你爺爺追求我的時候,每日都是一束這個顏se的百日草。」nn眼底盈滿了笑意,面容上的紋路是她歲月的痕跡,那抹笑看來是如此的美麗,「縱然百日草不如牡丹的嬌yan、月季的秀美,可百日草花期長,正如你爺爺的頑強,還有他持續的ai。」
「亙古不變的ai。」nn呢喃著,飲盡最後一口花茶。
洋紅的百日草是屬於爺爺nn的戀曲。
許久以後,我才了解洋紅百日草的花語。
對你,亙古不變的ai。
然而ai,我卻繞了一大圈才真正尋獲。
10
雙十連假過得相當快,轉眼間就來到假期的最後一日。
自從nn的開導後,對於喜歡一事即使我仍帶著懵懂,卻真的有了初步的了解。
趁著下午的yan光沒有那麼炙熱後,我來到nn悉心栽培的花田間,享受假日結束前的恬靜。
nn種植的花種類相當多,依據花期的不同,每個月都會有不同的變化,而且她所妝點的花田不是只有一個品種如此一片又一片,而是五彩繽紛的融合在一起,層次與花se井然有序一點也不眼花撩亂。
花田遍布,種類繁多,最為特別的是波斯菊的花田旁有個木質階梯,隨
著階梯的爬升至盡頭是棟小小的溫室花園,里面種植了許多蝴蝶蘭,花se樣式繽紛美麗。
我步至被花田所圍繞住的蓊郁草地,隨後仰躺在軟綿綿的草皮上,任由草皮與yan光親觸我0露在外的肌膚,身上一襲花se連身裙在青綠的草皮上特別醒目,偶有幾個花蝴蝶的身影翩然而過,翩然飛舞間,我宛若真見著了花蝴蝶身上的點點亮麗花粉灑下天際。
周身一片靜謐,更加襯托了我一個人的寂寞。
許是過於靜謐與舒服的緣故,我的眼皮沉了些。
不知不覺一睡醒來太yan也快西沉了,望著看似一觸可即的橘紅淺變云霞,腦海卻莫名浮現了程子宥和韓宇澄的身影。
他們的聲音、他們的面容清晰的彷佛置身於旁。
自韓宇澄的告白後,基於尷尬緣故,我一直躲著他,避免一切可能相遇的機會,以至於見到程子宥的次數也連帶減少,往往回到家才有機會碰上一次。
韓宇澄當然覺得奇怪,無奈我閃人技術過於高超,他總逮不到我的身影,連根毛發也捉不著。
然而閃躲之余我卻感到失落,明明當初要躲的是自己,現在失落的又是自己,矛盾得好笑。
黎向yan,你真的很矛盾。
我皺皺眉,討厭這樣表里不一的自己。
「黎向yan,你還想躺多久?」男聲響起,話音帶著笑意。
聞言,我渾身一震,望向音源,男孩的輪廓因為背光顯得格外黯淡,然而男孩的臉龐深刻到我就算投胎三次都不會忘。
「程子宥你渾蛋!」我笑罵,抬手捏他頰邊r0u,「來了都不會說一下。」
「誰讓你睡那麼熟,我怎麼好意思叫你起床。」程子宥笑得燦爛,那gu熟悉的檸檬草香氣撲鼻而來,我瞬間醒了大半腦袋。
說真的,即使jg神奕奕,我還是不免懷疑這是否為夢一場。
程子宥翻身起來,挺拔的身形恰好擋住了夕yan的紅se余暉,他朝我伸出大掌,「回家。」
我嫣然一笑,手心與他交握在一塊,溫暖的觸感充盈了彼此。
我垂眸望著交握的手心與程子宥走在遍布花田的小路上,感受撲鼻而來的清淡花香,淺嚐著夕yan的溫存。
「前些天我們家因為一些事情去了花東,回來的路上給你買了兩盒麻糬。」
「嘿嘿嘿,子宥你人真好。」我喜孜孜,用肩膀蹭了蹭程子宥的身側,換來他的j皮疙瘩。
程子宥抖了身疙瘩,臉上卻滿是笑意,「你可以再甜一點沒關系。」
「喜歡你,最喜歡你了。」我燦笑,程子宥的手一陣收緊。
察覺他手的收緊,我笑得更歡快了。
子宥緊張時手就會微微收緊,反之亦然便是放松,只是這些動作并不明顯。
「子宥你害羞噢?」我明知故問。
程子宥撇頭,「笨蛋不要吵。」
夕yan的橘紅渲染了他本是羞紅的臉龐,顯得更加紅潤。
「好可ai。」
程子宥不語,一張嘴抿得緊緊的,害羞過頭時他就真不說話了。
就像現在。
真的好可ai。我低笑,悄悄握緊了交握的手心。
11
國一生活平靜地劃下了句點。
至少對我來說,是平靜的。
自韓宇澄的宣言後,冉睦晴那幫人確實乖巧了許多,沒有再出現類似書本破壞的霸凌情形。
倒是刁難找碴從沒少過。
像是上課時,老師總會ch0u簽、隨機點人回答問題或是朗讀課文等等,若是好運的點到了我,那麼他們便會聚jg會神地挑錯找語病,一旦出現錯誤立刻放聲大笑、不斷重復我方才的言語或行動。
說真的,我很想推薦他們往諧星發展。
學得人模人樣又好笑地令人貼地,好歹收視率會為他們的盡職上升些。
除此之外,真的非常平靜。
然而,我以為的平靜,其實只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當我真正了解的時候,已是後話了。
國一前腳剛走,國二隨之後腳跟上。
我們學校并沒有隨著年級的上升而分班,所以班上的同學都沒有變,我還是可以和向語璠和于項桓一起歡樂耍寶,而理所當然的還是會和冉睦晴一幫人對立。
可開學後還沒和冉睦晴對立到,卻先與學姐們杠上。
帶頭的學姐留著一頭烏黑長發,面目清秀,她上前揪了我一眼,「你就是黎向yan?」
問話的學姐是岳珉雯,白se的襯衫上繡著她藍se的名字,她眼神復雜,雖然不能夠分辨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麼,但至少那嘴角的輕蔑已泄漏她的不屑。
既然是來找碴就沒必要陪笑,我直接導入重點:「有何貴g。」
「黎學妹倒是真沒有禮貌。」岳珉雯嘲諷。
「我沒有義務向你宣揚我謙虛得t的禮貌。」我冷笑
。
岳珉雯身後的其他學姐不悅,「你----!」
「我有名字,不叫你。」我糾正。
岳珉雯身後的學姐更加上火了。對,我方才的糾正就是在火上加油。
岳珉雯眸光微斂,額上的青筋輕跳,呲牙咧嘴道:「離子宥和宇澄遠一點。」
「憑甚麼?」我不置可否地挑眉。
「那你又憑甚麼可以?」岳珉雯耐著x子反問。
「憑我是黎向yan。」
我沒有說鬼話,我是真的這麼認為。
每個人都可以與任何人做交流,并沒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分。
聞言,學姐們無不一陣嗤笑,眼里的輕蔑十足。
「那憑我是岳珉雯,請你不要靠近子宥和宇澄。」岳珉雯加重請字,強調自個虛偽的禮貌。
「不要。」我秒回,果不其然得到岳珉雯的面目猙獰。
我強烈建議岳珉雯去看看皮膚科,瞧她顏面神經失調得嚴重,我內心不禁一陣愉悅。
岳珉雯是真的生氣了,仔細看彷佛能見她雙眼冒著熊熊烈火,「你最好不要後悔你現在說的話。」
「絕對不會。」我微笑滿分。
學姐們見說服無力,撂下狠話就紛紛背過身,半晌,走廊上就回蕩起他們跺腳走路的大力聲響。
在他們消失轉角前,我瞥見岳珉雯回頭目光灼灼的憤怒兇光。
見他們終於離開,我不禁一陣虛脫。
說不害怕是騙人的,尤其對方人多勢眾。
可越是害怕越是要表現得臨危不亂,如此才能夠令對方亂了陣腳又能夠自保。
隔天早上到學校,我的書桌上出現一封信。
白se的信封上并沒有署名,封口也沒有特別封緊,打開信封,里頭躺著一張便條。
便條上寫著:【走著瞧。】
短短的三個字,威脅意味十足。
戰爭,開始了。
12
坐在教室內的靠窗位置上,我托著腮幫子,思緒翻轉整理著匿名者的可能x。
而翻來覆去的思考結果毫不猶豫地導向昨日的找碴學姐們。
雖然不知道找碴學姐們的個x,但我知道冉睦晴不是個要找碴還事先通知的白癡好人,她人向來說來就來,風風火火。
再說,不喜歡我的人只有兩派人馬,一為冉睦晴派,二為找碴學姐派。
理由都是和校園風云人物交好。
所以,匿名信內的「走著瞧」便是昨日找碴學姐們的宣言。
「告白信?」
耳邊傳來向語璠好奇的聲音,抬頭就見她一副八卦模樣。
我ch0uch0u嘴角,「去你的告白信。」
「哼,你敢答應老娘給你好看!」向語璠板起面孔,環x說道。
言下之意就是,向語璠早就站好位置準備聲援韓宇澄或是程子宥其中一方。
之前國一的時候,有對向語璠說過韓宇澄的告白,猶記得當時她那一臉曖昧的模樣,說什麼都要我從實招來,打破沙鍋問到底。
于項桓嗅到八卦氣息靠了過來,張嘴就沒好話:「誰眼瞎?我推薦他去s路看看那間眼科,超專業,真心不騙。」
我雙手中指鄙視,于項桓則雙手凹字型回擊。
凹字型就是五指張開,唯獨中指下彎的形狀,這個理念的生成大概就像傳訊息時對方傳凸,我就要傳凹一樣。
「都說不是告白信了。」我癟嘴,語氣認真,聽來似有幾分羞惱。
見我語氣認真,他們雙雙回歸正經,異口同聲問道:「不然是什麼?」
聞言,我突然打住正yu開口的嘴巴。
學姐找碴的事情要說嗎?我猶豫。
猶豫疑惑間,向語璠緩緩俯身,在彼此的距離近到只剩十公分時,她才驀然停下。
「你g嘛?」我眨眨眼,向語璠卻忽然抬手敲我的頭。
力道重重的,我0著發疼的頭幽怨地抬眸看她,向語璠卻淡定說道:「多依賴我們一點,朋友當假的啊?」
望著向語璠溫柔的臉龐,我眼眶一熱。
有這麼擔心自己的好朋友在,真好。
我雙手一張狠狠地抱住她的身軀,「語璠寶貝,我真的好ai你噢。」
聽我突然告白,于項桓笑嘻嘻,「黎向yan你老實招來,你x向到底男還是nv,見你倆那麼親密我都眼花了。」
「都ai行不?」我笑罵,眼淚抖出了幾顆。
「ai哭鬼。」向語璠咕噥,溫柔地為我撫去頰邊的淚水。
「其實昨天啊……」我說起昨日找碴學姐們的發生經過,說完才又解釋自身對於匿名者的可能x分析。
向語璠點點頭,「我也覺得冉睦晴沒有那麼無聊,找碴還事先告知。」
「是吧?」我笑,隨意拿起一枝筆便胡亂在匿名信上作畫涂鴉。
「但學姐他們
的警告也不容忽視,畢竟nv人的戰爭可是相當恐怖的。」向語璠說,神se擔憂。
「喜歡這種情感,是最要不得的。」
于項桓垂眸,一對睫羽掩下一半的y郁雙眸,在眼皮底下映出一層薄影,如同他話語的深意,雙雙在我們的內心映下一層淡淡的影子。
是啊,喜歡這種情感,是最要不得的。
ai情里,任誰都會受傷。
13
我的課桌椅不見了。
一早來到教室映入眼簾的光景就是如此。
我歪了歪嘴角,走近我本該有桌椅的座位前,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留下,連同躺在ch0u屜里的書也消失得不見蹤影。
真是不留情面。
搬走桌椅就算了,連教科書都要我換新的嗎?
汰舊換新也不是這樣,剛開學不久耶。
哪個變態王八蛋?真他媽惡趣味。我在心里嘀咕,卻再心知肚明不過。
還能有誰呢?
岳珉雯。
待我冷靜與厘清變態王八蛋後,我才後知後覺發現班上的氣氛也不太對。
有些人沉重y郁,有些人看好戲,有些人視而不見,但卻沒一個人開口。
想必是想看我怎麼做吧?
而對角的冉睦晴也難得沒有出言嘲諷,一張嘴抿得很緊,低頭看著桌前的課本,神情淡漠。
我默默放下書包離開教室,決定一個人去搬課桌椅與書本。
而我才剛離開教室不久,就見岳珉雯與幾個學姐說說笑笑的從走廊對頭走來。
「呦,這不是黎學妹嗎?」岳珉雯掩唇笑道。
見到岳珉雯就準沒好事,沒好事就算了說不定還會衰神纏身,打si我都不要,再說,那張臉我看一次就討厭一次,撇過頭我就想無視離開。
「真沒禮貌,學姐跟你打招呼,你怎麼就能甩手離開呢?」
誰甩手?我只是無視你罷了。
「老話一句,」我目光淡淡地回頭一瞥,「我沒有義務向你宣揚我謙虛得t的禮貌。」
說完,我頭也不回就離開,然而岳珉雯不想作罷,遠遠傳來她的問句:「不想知道你的課桌椅在哪嗎?」
我腳步一頓,岳珉雯繼續說道,「想知道的話你求我一下,說不定我會告訴你哦。」
當你在演狗血八點檔嗎?我黎向yan偏不演討拍戲碼,我就ai走反路線,於是我笑容可掬地回頭,甜甜的一字一句回答她:「我、不、要。」
語落,我轉身就走。
這次我是真的大步離開,管她在後頭發瘋。
俗話說得好,氣人就該氣si人,於是惡作劇也得惡作劇個夠本才行。
一般來說,討厭一個人到極點而惡作劇時,那麼惡作劇的結果肯定要讓被害人好好欣賞成果,看他氣得臉紅脖子粗才爽的夠本。
所以道理同樣,既然想要惡整我,憑空消失毀壞我的課桌椅,又要讓我欣賞成果,好讓我生氣,那麼消失毀壞的課桌椅不意外的肯定會出現在我常去又非去不可的地方,答案便是----
掃地區域。
我的打掃的區域是個離c場與司令臺有些距離的走道,走道兩旁種植臺灣欒樹,每天都會有落葉,依據季節的不同會有些微落差,像春夏之際落葉些許,秋冬之際則落葉紛飛。
到達目的地,些許落葉的走道中央恰恰擺著一張課桌椅。
毀壞之程度滿分的課桌椅。
遠遠也瞥見ch0u屜內的新書待遇頗佳。
見著了臟亂不堪的課桌椅,我不怒反笑。
真虧他們能夠撥空好好款待我的課桌椅。
真是勞心勞力。
然而,課桌椅的毀壞,只不過是熱身的開場罷了……
14
接二連三的霸凌令我身心俱疲。
那天課桌椅雖然煥然一新地被我搬了回來、一疊的教科書努力地貼補了一切的毀損,卻怎樣也無法掩蓋上頭的裂縫與傷痕,如同我內心不斷增減的新舊傷口。
y影也漸漸萌生擴大,無法消除也難以控制。
行徑校園之中,偶有天降甘霖,淋sh了我的全身;掃地區域除了應有的落葉外,還新增了許多人工垃圾;上廁所時莫名其妙地從外頭被反鎖,始終得用盡蠻力踹上踹下,三腳貓功夫的往上攀爬躍下,偶有幸運則被路過上廁所的好心人士救出;有次上課準備就坐卻發現椅上灑了圖釘,所幸即時發現而沒有受傷……諸多種種的霸凌把戲纏身,且一天天地變本加厲,令我疲憊不堪,盡管幾次碰見岳珉雯一群人,使了嘴巴賤話攻擊,他們還是無關痛癢。
更甚至原本為數不多的岳珉雯找碴學姐派新增了不少找碴學妹人員,照三餐來亂有夠不爽。
找老師告狀不是沒有想過,但yu掩蓋事實與大事化小的人并非沒有。
於是盡管找了老師或主任控訴,也換了他們幾個缺點、警告罷了。
落坐於鋼琴前,我的雙手疼痛不已,我卻無心再去理會手臂上的傷口又裂開多少、滲出了多少血珠,再過不久的鋼琴b賽才是我眼下真正該擔心的。
手臂上所割傷的裂痕是前些日子行徑校園間,被天降玻璃碎片所割傷,該慶幸的是那天僅有我孤身一人,向語璠并沒有伴在身旁,否則受傷的將不會只有我一個。
自小時聽過一次鋼琴的叮咚聲響,我便深深著迷於鋼琴獨有的音符。
從此之後我時常沉浸於鋼琴的音符世界,久久無法自拔,回過頭時,對於鋼琴的喜ai已非說斷就斷,彈奏鋼琴的技巧我也熟稔許多,雖無法與音壇上的音樂人匹敵,但至少還是可以在臺面上獻丑的。
十月份的時候有一場b賽,名為大臺南國際音樂大賽,不限任何年齡、國籍,只要是對音樂有興趣者皆可參加,於賽上演奏自己喜ai的樂器,不能參照樂譜,僅能夠憑著平日練習的結果於腦海拼湊樂譜的蹤跡,完成自身所準備的曲子。
而此b賽皆是決賽制,根據場次與ch0u簽決定上臺的順序。
這場鋼琴b賽對我來說相當重要,獲勝不僅能夠為家中添光,對於日後的升學幫助也相當的豐厚。
反反覆覆練習賽上所要表演的曲子,手指漸漸開始有些酸痛麻木,許是走在音樂之路的人該有的困擾----肌腱炎。
鋼琴悠揚的旋律,時而高低起伏、時而漸趨輕揚,在房內輕輕回蕩著,danyan地彷佛窗外的滿天星火也對著閃爍清唱。
曲終,我各自按摩了下雙手五指的指腹與關節,反覆的r0u壓總算放松了不少僵y。
按摩r0u壓之後我這才將視線投向手臂,隨意纏繞的白se繃帶染上一抹抹的鮮紅,我皺了皺眉,抬手先打理左手手臂上的慘不忍睹。
拉開白se的繃帶,本是白皙的肌膚紋理此刻卻處處紅痕,有些傷口裂開滲出了不少鮮紅的血珠,我拿過衛生紙擦拭再拿消毒水灑上一個個的紅痕,最後滾上h紅se的優碘,纏上新的白se繃帶。
左手抬起,重復方才右手的動作,半晌,右手也包紮完畢,雖然和我理想中的完成模樣相差甚遠,但無奈我是自己一個人包紮啊。
這不能怪我。
要怪就怪我走那條路吧。白白被碎片傷了幾處。
我嘆氣,慢悠悠地垂首包紮起身下的白皙雙腿。
翌日清晨醒來,我套上制服,掩下所有傷口後才出門。
跨上腳踏車前往學校的路格外沉重。
原因無他,只是霸凌令我感到痛苦之余還覺得失落空蕩。
應是久無和子宥與宇澄談話的緣故吧。
又或者是,我開始後悔和學姐對立了。
可是我又覺得我自己并非後悔和學姐對立,若是重來,我也不愿自己與子宥和宇澄漸行漸遠,交朋友沒有錯,錯的是心態。
與校園風云人物交好就和普通人交好一樣,難不成要那些風云人物孤僻清高沒朋友,大家當他神一般的供奉嗎?
他們之所以霸凌的原因僅是源自於ai情有的那份嫉妒罷了。
討厭自己無法和喜歡的人交好,只能夠看著旁人與自身所喜之人漸行漸遠,最後那份討厭憤恨之情衍生成為嫉妒。
嫉妒之情越發泛n,最後成災,而我黎向yan正好是那嫉妒之情發泄下的代罪羔羊。
而我盡管不悅、盡管無法忍受,卻只能任其事態恣意擴大。
將腳踏車停放於腳踏車車棚後,我回過身準備步往教室,一道人影卻籠罩下來,促不及防地令我感到恐慌,然而更多的卻是來不及掩下的悲傷。
15
「韓……宇澄?」我眨眨眼,眼淚登時決堤。
其實我沒想過會在韓宇澄面前落淚。
我好像總在狼狽之時被他撞見。
自上次的交談、眼神交會是多久以前了?
我們之間相隔太久,久得我幾乎要忘了曾經與韓宇澄的點滴通通不過是場夢、是場幻境。
韓宇澄目光微瀾,張了張唇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似的,感覺有些慌亂。
大概是因為我突如其來決堤的眼淚吧。
半晌,韓宇澄拉過我的手心往校園的某處移動。
一路上我都是垂首的,一方面不讓路過的同學看見我狼狽的樣子,一方面不知道怎麼樣停住滿腔的悲愴,才能夠好好抬頭面對韓宇澄。
韓宇澄的手掌有些大,掌心的溫度很溫暖,不知不覺間漸漸安穩了我的不安與慌亂。
當我再度抬頭時,已身處於音樂教室內。
我坐在距離鋼琴不遠處的地板上,手里捏著韓宇澄給我擦拭眼淚的手帕。
輕輕的、悠揚的旋律緩緩飄散在空氣中,回蕩在靜謐的音樂教室。
那是鋼琴獨有的音符。
時而輕揚又時而低下,徘徊在高與低的音調之間,有點兒像是我與韓宇澄之間的關系,卻又不太像。
我們像是一曲上
上下下的曲子,不斷地徘徊又回蕩,沒有向前沒有後退,不停的原地踏步,卻始終沒有終止。
韓宇澄修長的手指來回游走在黑白分明的琴鍵上,制服k下一雙修長的腿也踩踏著鋼琴下的踏板,協調著音se。
這是我16
我是被冷醒的。
當我睜開雙眼并回過神來,才發現渾身sh透,身上的制服因大量的水浸sh而貼緊皮膚,尤其顯得身t厚重且冰冷。
所幸上次碎片刮傷的血痕已癒合不少,否則如今再碰到水將有可能潰爛。
空氣cha0sh悶熱,隱約夾帶著疑似尿sao與屎的臭味,仔細嗅聞彷佛還能夠聞到其他令人乾嘔的惡心氣味。
這里是三號廁所,是校園之中最為偏僻的一間廁所。
因其偏僻與冷清,再加上周圍枯萎甚久的稀疏樹木與荒草,接近夜晚時,那颯颯的風像是鬼哭狼嚎般,更傳聞此處曾有人上吊於一旁的枯老樹木,以至於此處呈現半廢棄的狀態。
來到這里打掃的學生也許是害怕恐懼,僅表面裝裝,隨意揮掃完畢便早早離開。
我稍稍抬起眼皮觀察周遭的人事物,除了令人乾嘔的惡心氣味外,偶有幾只咖啡se的大只蟑螂與灰黑se的長腳蜘蛛悄然爬過,還有幾雙蘿卜腿佇立於我倒臥的跟前。
此情此景不由得使我渾身更加發涼、疙瘩。
不僅僅是因為那些令人悚然的蟑螂與蜘蛛,更因為我打從心底恐懼的霸凌行徑。
這次……他們又要做些什麼?
內心的警鈴大作,我的喘息逐漸粗重難堪,身t傳來的顫抖無從控制,耳際傳來的聲音不停地加以放大,清晰、刺耳又痛苦。
「等等要怎麼整她?壓她去t1an馬桶?還是吃蟑螂?」
「這怎麼夠泄氣?起碼扒光她的衣服傳上網讓她羞辱一番才夠氣吧?」
「哼,竟敢拉韓宇澄當靠山,這個賤b1a0子。」
我皺眉,身t的異樣不斷擴大,腦海不禁因他們說過的話語而自主放映起假想畫面,不論是感官上還是身t上皆無不難過。
「呦,綠茶b1a0醒來了?」岳珉雯率先察覺我的動靜。
冷汗沁下我的額際,冰涼更甚。
「快快,可得讓她加倍奉還我們的痛苦才行。」
「你想要自己脫呢?還是我們幫你呢?」岳珉雯笑容詭譎,嘴角上揚得惡心至極。
岳珉雯身後的nv同學個個拿著手機訕笑,閃光燈與刺耳的譏笑此起彼落。
我拚命搖頭,岳珉雯他們宛若沒有看見似的,手上持著一把刀子,動作蠻橫粗魯地劃破我的制服上衣與k裙,連帶衣物里頭的肌膚也慘遭劃傷,x口不斷有灼熱的鮮紅yet流出,不僅僅是x口,腰際、大腿、手臂也難逃刀口的迫害。
灼熱疼痛的刺激感傳遍全身上下,宛若在肌理之間叫囂,疼痛難耐。
我拚命地用力掙扎卻始終無功,僅換來更加用力的拑制,手腕上傳來的劇烈壓制,使我輕喊出聲,疼痛與忍耐的煎熬下我奮力突破拑制,大力的撞擊下卻令岳珉雯手上的刀子劃破空氣,飛舞地劃過岳珉雯清秀的面龐,白皙的臉頰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啪噠----不知道是誰的鮮血滴落地面,泛起了絲絲火紅的薔薇,同時也徹底燃起岳珉雯眼底的殺意。
「黎向yan!」岳珉雯歇斯底里,面容猙獰,眼底的血絲如蛛網,她的聲音撕啞乾裂:「我要毀了你!」
話音剛落下,岳珉雯手中的刀子也劃破空氣,牽起些微的風直直撕裂過我的制服。
我的制服慘敗不堪,雪白的肌膚盡是0露,夾帶著皮膚上慘遭劃破的傷口所涌出的幾縷血流,觸目驚紅,源源不絕地匯聚成一道血流,緩緩向周身散開。
身上多處的劇烈疼痛使我不得不瞇起雙眼,心底的恐懼呼之yu出,強烈壯大的y影使我暈眩了視線,只余下耳際傳來的歇斯底里,不斷地震動我的耳膜與心跳。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因為你的存在,韓宇澄和程子宥才不會注意到我,要不是因為你!他們早就是我的了!」岳珉雯越加激動,握著刀子的手心顫抖,「我要毀了你最珍視的一切!」
語落,岳珉雯的刀口轉向我的手腕,直直落下----
「啊!」
刺骨的疼痛涌上,不單單是因為落下的刀口,更因為破碎的夢想,雙眸刺痛我的心弦,涌動的熱流劃過我的臉龐,痛徹心扉的疼不停地在t內喧囂。
我的世界正逐漸崩毀。
我的音樂夢想支離破碎。
許是見著了倒臥血泊的恐懼,岳珉雯身後的他們個個亂了陣腳,拉過她便落荒而逃,沾染鮮血的刀子掉落在地,發出了尖銳的碰撞聲響。
t內好像有什麼在流失,以我手掌心也握不住的速度,終末了一切。
刺鼻的血腥味縈繞身周,觸目的血紅竄遍了白se的地板,彷佛處處綻放著yan紅的薔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