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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加央動作停住,容姝恍惚記起,這個年輕的王今年不過才二十一歲。
年輕的身體清瘦卻結實,腰看著極窄,容姝莫名有些心虛,她又看了兩眼,然后把目光移開。
影子輕動了一下,“你還不明白嗎,不給你搭是因為不想你搬出去,容姝,烏邇的男子都會搭帳篷,但不會給你搭,你就別想著搬出去了。”
狼窩是那么好進的嗎。
他的王妃住進王帳,讓人看見她又搬出去了,像話嗎。
容姝身上就披了條毯子,晝夜溫差大,一條薄毯也夠用了,她還沒見過這樣的人,明明說好的,天晴了就搬出去,什么叫做別想著搬出去了。
“你怎么說話不算話,你們烏邇男子就是這樣的嗎?”
耶律加央用干巾蘸水把身上擦了擦,“容姝,我不吃激將法這一套。”
“我們烏邇男子,絕不會讓妻子住另一間帳篷,我知道,遠嫁和親非你本意,可事情已成定局,你是烏邇的王妃,是我耶律加央的妻子。”
耶律加央把燈吹了,這下什么都看不見了。
容姝扭過頭,語氣帶了生硬,“什么妻子,我們拜過堂嗎,單靠一紙婚書就成你妻子了嗎,我們,頂多算是東家和租客。”
夜色如墨,耶律加央按了按眉心,從前他做了錯事,幸好為時不晚還能補救,他以為容姝也是喜歡他的,最起碼有一些喜歡。
原來只是東家和租客。
他給容姝地方住,容姝給他飯吃。
耶律加央可不是柔弱無害的綿羊,“東家,那我的租金可不便宜,你要是想搬出去,帳篷自己搭,自己伐木,曬木頭,自己打獵,收拾皮毛,我看十年后能搬出去。”
等十年后,孩子都滿地跑了。
容姝氣急:“你!”
她倒也不是真想搬出去,不然根本不會住進來。
就是耶律加央太壞了,帳篷沒準就是他故意弄壞的。
“我先睡了,明早還要壓粉條呢,”容姝把毯子蒙頭上,明天耶律加央休想吃酸辣粉和土豆粉。
次日一早,耶律加央已經走了,容姝穿上鞋,先去看土豆粉紅薯粉沉淀成什么樣子。
桶里的水能看出分了兩層,上面一層雖然還有些渾濁,但比昨天顏色清亮多了,下面一層乳白泛著點淡黃。
容姝拍了拍臉,把桶放在一邊,去梳洗吃飯。
吃過飯,就見烏音珠帶著好幾個婦人過來,“嫂子,桶里的水顏色變啦!”
才一晚上的功夫,水就變了樣兒,她們更加堅信容姝教的法子是對的。
容姝道:“把上面一層水倒出來,下層的淀粉留用,金庭玉階,燒些熱水。”
沖藕粉要用熱水,沖淀粉也得用熱水。
一桶水沉淀了三分之一桶的淀粉,容姝想起曾經做藕粉,十幾斤的藕才弄一斤藕粉,深深覺得烏邇的紅薯土豆含粉量高。
淀粉留一半曬成干粉,炒肉做菜的時候能讓肉更嫩,也能勾芡。
剩下的容姝先取了小部分,用熱水兌著調成稀糊。
白色的粉沖進熱水就成了粘稠的糊,顏色也變成了透明狀,再加粉和水,粉團越來越大。
容姝把握不好軟硬的度,只能慢慢試,粉團揉光滑放進竹漏里,太硬的話壓不動,太稀了會自己流下去。
等終于把握好那個度,所有人都圍在容姝身邊,看她漏粉,竹漏的小孔還沒筷子尖大,淺灰色細長的粉條落進盆里,烏音珠發出一聲驚呼。
“嫂子!出粉了出粉了!這樣能吃嗎!”
容姝道:“煮了才能吃,一會兒就煮,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
烏音珠:“吃得慣吃得慣!”
她啥都吃的慣,她最好養活了。
容姝壓好粉之后就把工具留給她們了,只要找對了方法,工具能做一堆出來。
粉條泡在水里,紅薯粉顏色深,土豆粉倒是白白胖胖的。
容姝道:“這個晾干了能存好久,竹漏篩子的孔不一樣,漏出來的粉就不一樣。有圓的扁的寬的,吃起來口感也不同。”
細粉絲做的酸辣粉,圓滾滾的土豆粉,還有麻醬寬粉,苕粉,只不過烏邇沒有水稻,不然還能做米粉。
剩下的淀粉放到簸箕里曬干,這種晴天,半日就夠了。
回到王帳,容姝把木桶放灶臺上,以前東北有道菜豬肉燉粉條,那個粉條又軟又糯,經過肉湯的燉煮變得黏黏糊糊,拌著米飯吃別提多好吃了。
沒有豬肉,所以容姝打算做酸辣粉,半份土豆粉半份紅薯粉,湯卻不是吊的高湯,不是所有吃的都能適應牛肉和羊肉的味道。
湯底是容姝自己調的。
醋,香料,辣椒油,芝麻,花生碎,炸豆子,完完全全的酸辣的口感。
容姝怕烏音珠吃不了太辣的,提前問她要不要少放辣椒油。
烏音珠道:“放吧,要是太辣了我可以喝奶喝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