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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附身何軍,隨后發了瘋似的,推到周圍桌椅,跑了出去。
變故來得太快,根本沒人反應過來。
老劉被一把推到在地,差點傷到尾椎骨,何軍,你跑什么!快回來啊!
何軍媽著急,這孩子跑什么啊?
他們沒意識到問題,還以為是何軍跑去上廁所了。
許星河收了那只千紙鶴,里面是顆經過加工的糖果鬼能吃那種,里面包裹著女鬼收集起來的供奉。
她會怎樣?許星河無措,他只能看向蘇蘅蕪。
蘇蘅蕪眼神很淡,一念踏錯,消泯于大道。
輕飄飄的,看透生死。
但許星河做不到,他捏緊拳頭,溏心、泛著金光的供奉流了他一手,許星河追上去,我不會讓她死的!
語氣鏗鏘,重情重義。
蘇蘅蕪眼瞳動了一下。
此時,傳出擴音器的聲音
我是何軍,我是個殺人犯。
有學生匆匆跑來,上氣不接下氣,老師!老師!有人要跳樓!
一波不平一波又起,老劉讓兩個老教師先改卷子,他們去處理事情,隨后幾人匆匆趕到教學樓。
何軍站在教學樓樓頂,手里拿著一個搶來的廣播。
我作弊、我欺負同學、我害死過人那又如何?吱吱吱
后面的話,變成了電流聲,在外人看來,廣播沒電了,實際上許星河卻明白,附身已經耗盡了惡意,此時的她快要撐不住了。
老師們在旁邊勸說,希望何軍冷靜一點。
但何軍并不冷靜,他身體搖搖欲墜。
一步步,他走向邊緣,每走一步,都有學生在旁邊大叫。
老師們急得都快哭了,讓他下來,抄襲什么的,都不算什么。何軍媽幾次三番快要昏厥,何軍嘲諷似的看著眾人,她心意已決,要帶著何軍一起下地獄。
這種惡心的人,不配在世界上活著。
穿過茫茫人海,她瞳孔一縮,不遠處,一只利箭正對著她。
那里站著一個異族少年,身穿苗疆服飾,露出一截腰線,他戴著半邊鏡,嘴里吹出個泡泡。
是異容局。
鬼崽子,害人是不對的。
女鬼眼瞳中流下血淚,倏忽間,許星河擋在她面前,一臉恨鐵不成鋼,還不趕緊出來!想死嗎?
女鬼委委屈屈,嘴角往下彎出個難過表情。
許哥,我錯了嗎
來不及說,上古利箭奪魂已經呼嘯而至。
作者有話要說: 【傀儡篇】
傀儡篇快要結束了,何軍跟女鬼的事情搞完了,順藤摸瓜,傀儡師就要出來了。
第31章
不過是個鬼崽子, 膽子竟然這么大。南枝咬了口泡泡糖,緩緩吹出一個圓潤漂亮的泡泡,隨后搭上了一支箭。
破云而出的奪魂, 在一瞬間抵達女鬼面前。
下一秒, 奪魂被人狠狠扔在了地上。
南枝貓眼兒咕嚕一轉, 澄澈的瞳孔凝視著眼前那朵佛蓮。
奪魂卡在佛蓮中央, 被緩緩吞噬, 蓮花一收一放, 灑落的碎片猶如春日櫻花。
出現在花瓣中央的男人,穿著寬大校服,整個人青蔥欲滴,帶著笑意,兩個人穿過層層人海, 彼此對視。
貓兒眼瞳孔緊縮,豎起一道防備的線。
啪。口香糖泡泡破在臉上, 隨后被舌頭舔了回去。
南枝手上那支箭懶散收了, 跳了下來。
許星河見利劍被擋,示意女鬼趕緊出來。
但是女鬼執意,來不及了,哥, 來不及了!怨鬼附身, 本就是抱著必死決心,現在異容局插手,我活不了的。許哥,你快走吧。
呼嘯冷風刮過來,何軍亦步亦趨往前走,只要一步, 仿佛就能夠徹底從樓上跳下去。
傻瓜。許星河拽著女鬼,不讓她往前,說來奇怪,女鬼執意往前,并不像是自己的想法,更多的像是,被人牽著鼻子走,亦或者是只能如此。
只是以他的視角,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聽到耳邊呼嘯而至的風,很冷,一刀刀刺骨。后來,許星河才知道,那并不是什么風,而是凜冽的惡意。
至于惡意的來源,很快,他看到了。
蘇蘅蕪單手攔住正打算逼逼叨叨一堆的南枝。
南枝,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敢擋我!
他的箭,能夠傷害魂魄。
你知道這是何等神物嗎?上古大能留下來的!全天下只有一副!
蘇蘅蕪皺了下眉毛。
道理他都懂,但他并不明白,為什么后世的人會把他當年剪下來的指甲殼,當成稀世珍寶。
他懷著滿肚子疑惑,什么都沒說,只是好脾氣地揍了南枝一頓,讓他好好聽自己說話。
小傻子,你應該射殺的人,不是她,而是他。
南枝,???
蘇蘅蕪瞳色一變,揮手間,天地變色。
幾道看不清楚的傀儡線逐漸顯現,隨后在澄澈的天空里顯得刺眼清晰。
那一道線,牽著女鬼,掛在何軍身上。
南枝整個人往蘇蘅蕪懷里一縮,傀儡絲??這玩意兒不是已經滅絕了嗎?
蘇蘅蕪臉色和緩,嘴角仍然掛著淡淡微笑。
是啊。
從他剛來到這里,便發現了傀儡絲。
以生命為線,送上祭品,指向未來。
以南枝的能力,暫時還不足以斬斷傀儡絲主要是他擅長用箭,絲線又細又窄,他的描邊箭法可能不太行。
正當他打算請外援的時候,蘇蘅蕪拿出一張符紙。
南枝貓兒眼一亮,你是道士?趕緊掐個三昧真火絕,燒了燒了!
聽見沒,再不出來,我就把你的線燒了。蘇蘅蕪用最無害的語氣,說著最恐怖的話,或者我也燒掉別的線。
見對方并沒有反應,蘇蘅蕪有點不爽。
自從來了這邊以后,越來越多的小輩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這讓他,真的有點不爽啊。
你是傻子嗎?你這么說,他還能直接出來不成!快畫符!但我聽說你們道門的,失敗率很高,你有沒有事先準備點符啊?貓眼兒盯著他手里的符咒,見上頭空空白白,比他花貓臉都干凈,頓時心里又看輕兩分怎么說呢,不是看不起修道的,是修道的不爭氣。
要知道那些道學的,光是畫個符,渾身都能虛脫,現在眼前這個俏生生的,跟雪白荸薺似的,一看就是旁門左道,畫不出個花來。
還不如自己描邊呢。
蘇蘅蕪眉眼一垂,五官艷色變得濃稠,他周身罡風四起,玉手伸出,手里那張空白符咒,輕輕一捻。
符咒上依舊什么都沒有,可偏偏這樣一張符,從它消失在空中的時候,所有傀儡線像是受到了極大的痛苦,開始扭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