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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靖聽著張戚調查來的結果,一開始還會氣憤得磨牙,后來幾乎都麻木了,只不停地用各種語言問候著楊稟。
“據資料上顯示,雖然你出事了,那次實驗以失敗告終,但楊稟并沒有放棄對潛能藥水的改良和研究,并且我懷疑,楊端和楊意也服用過這種改良的潛能藥水,只不過他們幸運的挺了過來,或許是改良后的潛能藥水,比之前的要溫和些。”
楊靖原本十分討厭楊端和楊意,這倆人高貴冷艷得簡直恨不得用鼻孔看人,似乎這世上沒有比他倆再厲害的了,但這一刻,楊靖又覺得他倆挺可憐,甚至站在名為“知道真相”的制高點上,帶著一些幸災樂禍。原本還以為楊稟多寶貝這對兒女,可如今再看,怕是他所有的孩子都是實驗材料,都是楊稟獲得名利的工具。
張戚合上資料,修長的手指交疊在一起,隨意搭在桌子上,腦袋微微側了側,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楊靖,企圖摸清他所有情緒,在確定楊靖沒有什么諸如怒不可遏的傾向后,問道,“你打算怎么辦?”
“如果可以,我想讓他身敗名裂。”楊靖咬牙切齒,他心中憤怒翻騰著,似燃燒的火焰,簡直欲沖破胸膛,即便這事情確切說不是他經歷的,但他也控制不住這股情緒。
張戚抬手,在楊靖肩膀不輕不重按了下,他想說如果直接要讓楊稟死,這很容易辦到,但如果是讓他身敗名裂,卻有些困難,他雖查到了些蛛絲馬跡,但也僅僅是蛛絲馬跡,即便公布于眾,也不足以讓人信服,考慮到楊靖和楊稟在血緣上還是父子,張戚將這話擱進了肚子里,凝神思索對策。
“楊靖”舅舅選擇這時來告訴他,顯然是看準了如今楊靖和張戚結婚,貌似相處得還很好,他沒本事替姐姐報仇,楊靖實際上也沒本事,最有可能的,就是借助張戚的力量,但如今的形式很微妙,噩夢軍早已有了一家獨大的勢頭,如今其他幾家正各自聯盟,隱隱對抗、壓制噩夢軍,所以還是那句話,若是暗中解決楊稟,到省了很多事,但是若是擱在明面上,科學院不會坐以待斃,更給其他家找了聯合起來的借口。
楊靖一開始有些沖動,只想奪了楊稟最在意的名和利,但后來他也想明白了,張戚這會不方便出手,他雖然憤怒,但還沒到恨不得殺死對方的地步。
無計可施,這件事便被擱置在一旁,張戚倒是上心,始終在暗中調查,企圖揪出楊稟的狐貍尾巴,找到證據。
楊靖舅舅這么多年都忍過來了,也不會急在一時,所以沒有表現出焦躁,他雖然落魄憔悴,但行為十分有禮規矩,看的出來家教良好,他現在更重視的是,企圖喚醒楊靖記憶,否則兒子連自己母親都想不起來,對他死去的姐姐來說,簡直太過悲哀。
這一日,楊靖舅舅進行每日必做的展示照片、錄像和講述過往,楊靖已經重復看多許多次,耳朵都快起繭子了,他原本該狠狠拒絕的,可看著對方眼中混合了歡喜、落寞、悲傷,深深得要給人吸進回憶里,過長的頭發似形成一道膜,與其他人隔離開,就好像世界只剩下他孤寂一個人,整個人落上了灰色的影子,楊靖粗魯的話被迫卡在了喉嚨里,最后不甘不愿咽了回去。
楊靖瞥向對方手里的終端,五根手指帶著一點力氣握著,并非一般人不在意地攤在掌上,似乎怕忽然摔下去,一根骨節突出的手指在上面熟練地翻著照片,楊靖忽然咦了一聲,問:“舅舅……”還記得楊靖第一次別扭喊舅舅時,對方臉色驚喜的表情,到如今,楊靖已經喊的十分自然,他點了點屏幕上的一個文件,“這里是什么?怎么每次都跳過去不看?”
那是排在第一位的一段視頻,因舅舅這個分類下,全是有關楊靖母親的記錄,所以楊靖才奇怪,為什么排在第一位的視頻,反而沒給他看過,不可能是不小心漏了,這無數張的影像資料,哪一張是什么時候、什么樣的記錄,舅舅早爛熟于心。
只見舅舅沉默一下,手指停在終端上方,幾不可見地抖了抖,半響,他點開那段視頻,畫面還沒出現,舅舅有些顫抖地說:“這是你母親救我時的場景……也是她唯一戰斗時的錄像。”
楊靖一時沒理解“戰斗”二字的意思,這時屏幕上出現一片茂盛的樹林,畫面中沒有人,只聽里面不斷傳來沙沙聲,還伴隨著有些急促的喘息,一聲重過一聲,畫面正輕微地抖動,景色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向后掠去,可以看出拿著終端錄像的人,一直在樹林里前進著。
前面光是單一的樹林景色就錄了一個來小時,舅舅始終沒說話,也沒開口解釋什么,楊靖幾乎要抓狂,但不得不承認,同時被勾起了濃濃的興趣,心里像有根羽毛不停地在撩閑,這段視頻這么神秘,總讓人覺得下一刻就會出現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又過了一會,屏幕里前進的速度總算慢了下來,緊接著畫面猛地向左一閃,屏幕的一半有些模模糊糊的黑色,另一半仍是照著遠方,楊靖精神一震,瞪大眼睛看了看,才反應過來攝像的人躲在了樹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