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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長接到電話,很是有一些惶恐。
聽說你們那有個員工叫賀初的?他現在人在哪里?
組長心里一緊,心想怎么都在找賀初。
已經離職了,暫時不知道在哪里。
連員工的去向都不知道?你們怎么工作的?無論如何,給你半天時間,把人給我找到!找不到人,住處地址也行!
上級領導的上級領導很快掛斷了電話。
組長愁眉苦臉,說:賀初走的那么急,我怎么知道他去哪里了
聽見他嘀嘀咕咕,公司里一個平時比較機靈的同事忽然靈光一閃,說:前些天不是聽小賀說他搬家了嗎?他能搬去哪里,肯定是他手上的房源啊。他是個妥帖的人,不可能以公謀私、所以,一定辦理了正常的租房手續!
組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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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發完那條微信,到拿到賀初的地址,不過三個小時。
莊子懸望著手機屏幕上的那行字,瞇了瞇眼睛。
賀初想跑,他不會同意。
賀初那天反應強烈,分明是還喜歡自己。
莊子懸獨自開車,去了那個平價公寓。
莊子懸敲門許久,賀初一直沒來開門。
正在莊子懸情緒壓抑到極點的時候,旁邊的門開了。
一個大學生模樣的男生瞪了莊子懸一眼,說:你干嘛呢,周末讓不讓人睡覺了?
莊子懸冷冷地瞥過去,那人的怒氣就收斂了許多,但還是頗為憤懣,說:你找人啊?他上午好像出去了。
莊子懸瞇起眼睛說:出去了?
那人縮了縮腦袋,聲音更低了一些: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
然后沒等莊子懸回答,就火速回到了自己房子里。
莊子懸望著緊閉的門,心里在琢磨要不要找物業。
幾乎就在這個時候,電梯門開了。
賀初有說有笑地走出來,身后跟著另外一個男人。
賀初愣了愣,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不見,還帶著一些警覺和害怕:你怎么來了?
莊子懸盯著岳浦,說:那天,也是他送你?
岳浦稍微向前走了一步,擋在賀初面前,說:這位先生,你找賀初有什么事?
賀初完全站在岳浦身后,就露出小半個腦袋。
賀初咬著嘴唇,有些倔強地說:現在是法治社會,你找人調查我,是違法的。
莊子懸沒來由地一陣氣,他捏了捏手里剛剛拼好的文件,嘴上毫不留情地說:調查你?只要我一句話,無數人爭著把你的信息告訴我,我還用得著費心調查你?
賀初的臉一下子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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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后悔
賀初臉色慘白。
岳浦卻愈發往前走了一步,說:莊先生,請您尊重他人的人格。
莊子懸卻看了岳浦一眼,說:岳家在澄湖的事情解決了嗎?你就在這里勾搭男人。
岳浦臉色變了,但還是強撐著說:我們在討論賀初的事情,跟岳家無關。
莊子懸面無表情地掠過岳浦,看向賀初,說:你打算在他身后躲一輩子嗎?
賀初說:你還能糾纏我一輩子嗎?等任天縱回來,你就沒有經歷了,所以為什么不為他保持單身?這樣的情感糾紛很有意思嗎?
莊子懸眸光變深,說:你別跟我提他。
賀初說:憑什么不能提?
莊子懸說:你不配。
賀初就笑了一下,說:我不配他在你心里到底是怎樣的冰清玉潔啊?我連提都不配,那跟那么多人上過床的你,還配跟他在一起嗎?你配等他嗎?
這番話戳中了莊子懸的心,莊子懸的表情變得格外好看。
這么多年了,莊子懸從未在任何人面前透露過賀初的存在除了在這里開party遇見賀初提早下班那一次。他說不清自己有什么隱秘的緣由,可賀初卻似乎直指核心。
到現在,他的所有朋友都以為他為了任天縱守身如玉,即便偶爾被拉去聲色犬馬的場合,也能片葉不沾身。莊子懸也刻意在朋友們面前營造這個形象,又何嘗不是故意的?
他在等任天縱。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等任天縱。
任天縱也會知道他在等任天縱。
莊子懸臉色鐵青,說:住口。
看莊子懸這個反應,賀初就明白自己找對了癥結。
但也因此更加絕望。
是這么一個,虛偽的男人。
賀初剛剛想繼續說話,岳浦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岳浦掃了一眼,低聲說:主任打過來的。
岳浦接了電話,嗯了兩聲,便對賀初說:我得回醫院,有急診,需要我去。
賀初點點頭。
岳浦看了看莊子懸,又問賀初:要么你跟我一起回醫院?
他怕莊子懸傷害賀初。
賀初望著岳浦,好像在思考要不要答應。
莊子懸心里一緊,下意識抓住了賀初的手腕,說:我要跟你談談。
賀初拂開莊子懸,說: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談的。
莊子懸幾乎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一時之間又是生氣,又是茫然,竟然有點不知所措。
但賀初下一刻看向岳浦,說:謝謝岳先生好意,不過這里是我的家,我沒有逃跑的道理。他再不講理,也不會危及我的人身安全。我今天有點累,就回家休息了。岳醫生一路小心。
岳浦并不強迫他,聽完這話,便點了點頭說:好,有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莊子懸陰鷙地站在一旁,看著岳浦離開。
然后賀初對他視而不見,直接掏出了鑰匙打開門走進去。
莊子懸就在這里,他下意識地以為賀初會讓他進去,可沒想到賀初直接關上了門,那力道幾乎可以說是摔。
莊子懸來不及多想,伸手扒住了門。
劇烈的疼痛從手指傳來,莊子懸悶哼一聲,覺得手指像是要斷掉了一樣。
賀初僅僅把門縫松開了一些,并沒有把門打開。
透過那窄窄的間隙,賀初的表情變得很提防,也很冷漠。
賀初說:請你不要呆在我家門口,否則我就要報警了。
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