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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初說:您這就敲定了?不再看看?要么給莊先生打個電話?
盧舟說:莊哥最討厭這種事情了,你要是因為這個去麻煩他,他能立馬說不賣了。這幾百萬對他來說不重要,既然他說過要賣,還把鑰匙都給你了,那肯定就是不要了。你告訴他賣好了,有什么手續你幫他搞定就行了,我這邊肯定是全部都配合的。
賀初有些后悔了,為什么在那種時候,他要脫口而出賣房子呢?現在遇到盧舟要買房子,他怎么拒絕都顯得怪異。
可不知道為什么,賀初一見到莊子懸的朋友就想要逃避,因為莊子懸肯定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倆的關系。
雖然沒有問過莊子懸,但賀初就是這么感覺的。
見賀初不說話,盧舟大大咧咧地說:哎呀,送到臉上的業績你都不要啊?也不用你帶我看房,帶我貨比三家了,我就看中了那套房子。一個愿意買一個愿意賣,你雁過拔毛收個幾萬塊的過路費,不香嗎?
組長正好送茶水進來,聽見盧舟這么說,立刻批評賀初:客戶有什么要求,你要盡全力滿足。這有什么需要猶豫的?盧先生您放心,這件事情我們一定盡快辦妥。
盧舟滿足地點點頭,說:那就這么說定了,這是我的名片,你拿好。有什么事情找我就成。
賀初送盧舟去停車場,裝作隨意問道:那房子您是要自住嗎?打算什么時候搬進去呢?
盧舟搖搖頭,說:我不住,主要是我們一朋友馬上要回國了,沒地方住,所以我先給他找著。至于為什么一定要這房子
說到這里,盧舟刻意停頓了一下,露出有些神秘的笑容,說:因為這是莊哥住過的,我那朋友一定特別喜歡。
賀初心里一跳,不知為何涌起一股強烈而又怪異的酸味,說:啊?
盧舟說:那朋友跟莊哥有點不清不楚,我估摸著這次回國就能成了。等買了這房子,莊哥東西也不用搬出去,給他倆住一塊就挺好,就當是我預付的份子錢了。
這話挺奇怪的,哪有這么慶祝朋友回國的?
但賀初來不及考慮那么多了,他只聽進去了一件事情:莊子懸的老情人要回國了。
莊子懸有老情人?
他怎么不知道?
盧舟伸了個懶腰,有些唏噓地說:他們高中好上的,后來被家里發現了,沒成。莊哥為此頹廢了兩年,差點都沒有人樣了,后來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好了。這么深厚的感情,總不可能輕易忘掉吧?
高中,兩年。
賀初跟莊子懸遇上的時候,莊子懸十八歲。
也就是說,他在便利店撿到莊子懸的時候,正是莊子懸為愛頹喪的日子?
難怪莊子懸那么挑剔一人,竟然會坐在路邊垃圾桶旁邊喝酒,還那樣邋遢。
賀初是想像不到莊子懸為愛癡狂的模樣的在他們倆的關系里,莊子懸一直是處于主導地位的,游刃有余的那一個。
只要莊子懸摸摸賀初的脊背,賀初就能軟成一灘泥。可若是莊子懸不想要,哪怕賀初脫光了往莊子懸懷里鉆,莊子懸也只會冷冷地說他騷。
賀初眨了眨眼,有些走神。
沉默中,盧舟才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了。他連忙捂住嘴,說:哎呀,我就隨便瞎說的。你別往心里去,也別跟莊哥八卦啊。
賀初回過神,笑著說:這個您放心,我們做中介的,其實跟業主聯系也不多。
送別盧舟,賀初在冷冰冰的空氣里吐出了一口氣,忽然想起來,昨天買的螃蟹還沒吃。
莊子懸太霸道,摟著他拿他當抱枕。賀初享受莊子懸這樣的依戀和任性,肚子餓了也沒說,就被莊子懸禁錮了一晚上,早上起來大半個身體都麻掉了。
剩下的半天時間,賀初又促成了兩個租房的合同,還帶著一對即將結婚的小夫婦看了十幾套房子。
賀初長得周正,氣質人畜無害,說話溫溫柔柔的,眼神看起來格外真誠。因為這些,他做房地產中介也算是有一些優勢,這些年雖然職位沒有升上去,錢也賺得不算太少。
忙完這些,賀初終于回到了家。
客廳的垃圾還在,莊子懸沒有回來過。
垃圾發出了奇怪的氣味,賀初不得不打開了門窗透氣。
冷空氣涌了進來,賀初打了個寒顫。
賀初收拾完垃圾,已經是兩小時之后了。他洗了手,想去冰箱里拿啤酒出來煮螃蟹,結果一打開才發現,冰箱里空空如也。
啤酒都被莊子懸和他朋友喝掉了,莊子懸沒有告訴他。
賀初出門,重新買了啤酒回來。
考慮到莊子懸以后有可能還帶朋友過來,所以賀初這一次買了很多啤酒放到冰箱里。他不想莊子懸因為為難即便,莊子懸從來不需要從為了這種小事操心。
莊子懸以前從沒有帶朋友到這里來過,賀初也不知道為什么昨天忽然到訪。但莊子懸做事隨意任性,也不必多問。
賀初把冰箱填滿了,拉開冷凍室的門,卻沒有看見螃蟹。
賀初愣了一下,才想起來昨天把螃蟹放在水池里,還沒來得及放進冰箱,就被莊子懸抱住了。
他去廚房查看,螃蟹早就死了。
冰箱早就被莊子懸和朋友們掃蕩一空,賀初剛剛補貨也只補了啤酒。
賀初有點餓了,點外賣也要很久才會到,賀初就不是很想點了。
想到盧舟說的那些話,賀初不自覺地打開了啤酒,開始喝了起來。
莊子懸有白月光?
長什么樣子?
就在賀初發呆的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賀初興沖沖地跑過去開門,看到莊子懸剛剛掏出鑰匙,身后還跟著一個女人。
女人愣了一下,說:子懸,這是誰?
莊子懸皺起眉頭,還沒來得及說話。
女人說:既然不方便,我就先走了。下次咱們再聊。
女人翩翩然離去,莊子懸走進來,關上門,問:你怎么回來了?
賀初眨了眨眼睛,說:剛剛那個人是誰?她好漂亮。
莊子懸一邊換鞋一邊說:別肖想,她看不上你。
我當然知道她看不上我,可我要她看上干什么?
賀初說:你帶她來做什么?
莊子懸說:相親的時候衣服濕了,我帶她回來換。
相親?
賀初又想起昨晚不小心聽到的那個電話,忍不住問:相親你會跟女人結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