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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便教佘宴白瞧見了他的正面線條流暢的緊實肌肉上沾著一層薄汗,似涂抹了油脂一般,泛著光澤。
佘宴白的呼吸錯亂了一瞬,只覺得手有點癢,想摸一下看看手感是否一如往昔。
許久不曾好好親近,如今只看了幾眼,他就能動了邪念,不禁在心底暗罵自己太不矜持。
誰?出來!隱匿氣息作甚?敖夜察覺到一絲異樣,頓時眉頭皺起,凌厲的目光掃過周遭。
他這一動怒,上身的肌肉便更好看了,胸脯起伏,腹部收緊。
佘宴白無聲一笑,悄然走近,微涼的手指落在敖夜微鼓的胸膛上,如一片羽毛般輕輕掠過,教人心癢難耐。
敖夜愣了一下,胸腔內的滾滾怒氣一滯。他低頭看著空蕩蕩的身前,果斷伸手一抓,握住了佘宴白細瘦的手腕。
阿白?他以為許是哪個兄長或侄兒刻意來作弄他,誰料竟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是我。佘宴白解除身上的隱匿之術,又往前走了一步,貼進他懷里。
未被束縛住的另一只手,撫上他的腰身,順著腰側的線條勾勒著。
敖夜柔下冷酷的神情,垂眸笑道,喜歡嗎?
聞言,佘宴白微微仰頭,撩起眼皮,緩緩笑道,你說的是這煥然一新的居所呢,還是你自己?
敖夜頓了一下,遂啞然一笑,都有。
佘宴白故作思量了一會,才悠悠道,這新居不錯,嗯你更是不錯。
他狀似隨意地打量了敖夜幾眼,見他眉眼間只有純然的愉悅之情,并無勾i引之色,才覺許是自己誤會了。
當神識掠過池中鋪著的玉磚時,更是確定了自己是誤會了。那玉磚瞧著輕巧,實則重達上千斤,若要親自動手一塊塊鋪滿那偌大的池子,也確實能累出一身熱汗。
于是他那在男人腰間作亂的手忽然停下不動了,干爽的指尖卻已然沾滿了旁人的汗水,變得潮濕一片。
只是想到明明能用靈力一揮而就的事,敖夜偏偏要自己親自做,佘宴白就對他是否在掐著時間刻意勾i引自己一事存疑。
你喜好就好。敖夜欣悅道,過去是我疏忽了,竟令你跟著我吃苦。
何出此言?佘宴白的笑容一僵,眉頭微蹙。
敖夜道,自來到大荒后,我因失去記憶,腦中龍族習性占據了上風,變得喜居山洞、睡枯木干草所搭之巢穴卻忘了問你是否喜歡這種生活。
大荒生靈活到今日,并非除了修為有長進外,旁的方面就停滯不前了。
精致華美之物,不是沒有也不是不會,而是這些個強大生靈的骨子里就愛些原始的、自然的東西。
故而當敖夜愈發習慣龍身,骨子里龍族的天性漸漸覺醒后,他的行為習慣及喜好等等就不免受到些許影響,甚至完全不覺得哪里奇怪。
也就是那日,敖夜進了佘宴白玉鐲內的方寸天地,再次見到那富有上界風格的精致樓院,出來后又看到與之相較顯得無比落魄且粗狂的山洞,他才恍然意識到哪里不對。
嘖。佘宴白的眉頭松開,笑容淺淺,我還當你來這一出是為了與我重溫往昔呢。
哪想到這家伙竟是忽然覺得他這段時間受委屈了,不該陪他過這種苦日子。
可佘宴白又哪是不能吃苦的人呢?昔日他少時,阿離沉睡不醒且不知死活,他自破殼后就孤身一蛇闖蕩四方,為了活命和修煉,他一條普普通通的無毒蛇妖,可謂是歷經了千辛,吃盡了萬苦。
更別提后來遇見屠龍者后,他所遭受的平生大罪。若是換個心志不堅的,怕是早就死了,又或者墮落成瘋魔嗜血之人了。
也就后來他身邊陸續有了扶離、孔玉和小田輔助,又建了妖皇宮成了妖族暗地里真正的妖皇閣下,他才算開始享受生活,住著玉樓金閣,睡著高床軟枕,吃穿所用皆是珍品。
可這又如何,他那時距離崩潰只差一線,一顆心半是仇恨半是瘋狂的執念,再是享受的事他做著都覺無趣,還不如仇人的血能讓他激動。
最苦的日子他已然走過,富貴閑人的生活他也不是沒試過。
如今他心中,真正在乎的又豈會是這些身外之物?何況在大荒的這段日子,愛侶和孩子都在身旁,日子平穩無波,又哪能稱得上是苦呢?
敖夜身上的汗水漸干漸冷,于是佘宴白停住的手指又悄悄地動了起來。
你這人日后切莫再胡思亂想了,不論是覺得我委屈了,還是難過傷心了,都莫要一個人在心里揣測,有這個矯情的功夫,還不如張開嘴巴親自來問一問我。佘宴白隨意地在男人身上劃了幾下,好似想蹭掉手指上冷膩的感覺,熟料沒動幾下,卻忽然被捏住了手指。
阿白!敖夜感動之余,體內的火氣不禁漸旺。他兩只手各抓著佘宴白的一只手,不讓他再亂動。
深吸一口氣后,他無奈道,別再勾我了,你知道的,對上你我的耐性一向很差。
佘宴白仰著一張笑盈盈的秾艷臉龐,眼神無辜如稚子,可是阿夜,我一進來,就看見你沒有好好穿著衣裳呀。唔,還親自動手,累出了一身汗呢。此舉若不是為了勾我,難不成還能是想勾旁人?
可是這里又哪有旁人呢,就是先前也只有敖夜親族們在罷了。
敖夜啞然,眨眼間臉上騰起的紅暈便蔓延到耳根。他嘴巴抿緊,當著佘宴白面,說不出一句辯駁的話。
縱使他其實是因為體內長久缺失龍珠,以致于力量漸弱、對天地間靈氣的汲取變得愈發緩慢,才不得不省著點體內的靈力,親自動手來修整他們的寢宮罷了。
可他沒在佘宴白顯跡后第一時間穿好衣裳,未必沒存了幾分旁的心思,故而在佘宴白的質問下,他還真有點心虛。
阿夜,你的耳朵又紅了。佘宴白勾唇一笑,都老夫老妻了,你還會害羞呀?是不是裝的?畢竟某人與我坦誠相待時不紅臉,死命折騰我時也不見臉紅
敖夜猛地松開佘宴白的手,后退了三兩步,飛速解開腰間系著的衣裳,匆忙穿好。
偏生佘宴白見了,又是一陣意味深長的輕笑,還穿什么呀,反正待會也是要脫的。
敖夜手一抖,差點扯壞好不容易穿好的衣裳。
他定了定神,對佘宴白道,眼下不是時候,外頭都是龍,而且眠眠和星星他們
聞言,佘宴白再次笑著湊近,打斷了他的話,你剛剛也太專心了吧,難道就沒發現旁的龍都被你阿爹趕走了嗎?而且眠眠和星星有你阿爹照看,你說說看,眼下怎么就不是時候了?
敖夜不想讓佘宴白知道他現在的狀況,便順著他的話道,我一心想親手打造我們的寢宮,便疏忽了外界。
佘宴白扯住他的腰帶,笑吟吟道,你如此費心,我若不好好犒勞你一番,豈不是對不住你?不過若是你今兒太累了,做不動旁的事了,嗯咱們改日也不是不成。
這后面的話,聽著像是體諒,實則是在暗暗挑釁。
敖夜聽了,便不再忍耐,俯下身攔腰抱起主動投懷送抱的愛侶,轉身大步去往臥房,決心要讓他為自己的挑釁之語付出代價。
佘宴白適時地摟住敖夜的脖子,轉頭看了眼離身后的池子,頗為可惜道,怎么不在這兒做?你新建的池子,我們就不試試?
敖夜腳下稍頓,聲音低啞,既是犒勞,當以我的意愿為主不是么?夫人。
現下他體弱,若是以人身行事,還有信心能勉強滿足愛侶。但如是龍身,消耗倍增之下,他恐怕真要半途而廢,最后令愛侶不上不下,埋怨他,恥笑他。
嗯,也是。佘宴白道,還忽而湊近,靠在他耳畔含著笑,輕喚了一聲夫君。
這一刺激,敖夜的步伐忽而變得更大更急促,只須臾功夫,就來到了放置有一張大床的臥房,然后把許久不曾親密過的愛侶壓在了柔軟的被褥之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