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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長心思玲瓏一轉,狹長的眼皮往上一抬,眸光意味深長,抬手作一個姿勢。薛有成立即彎低腰湊他的手,廳長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一種布施的口吻寬解道:“罷了罷了,看弟妹也不是個會喝的。”
話落,場面復松快起來,溫喜悄悄呼出口氣。
那個給薛有成搭橋的東道主也過來活絡場子,替薛有成說兩句好話,于是薛有成自罰叁杯后,廳長緩緩問起了溫喜的名字,全程只眼風帶過溫喜,都是薛有成一一回答,溫喜樂得清凈。
酒過叁巡,薛有成找了個間隙讓溫喜走了,溫喜來時龜速,走時超速,一路逃至別墅外,才敢大肆呼吸。
原來薛有成扮的是這樣的角色。
她沿著路燈,慢慢往前走,晚上要比白天涼,穿著薛有成的外套,溫度倒是剛剛好,別墅區(qū)的隔音真好,她才走出幾步,就聽不大清里頭的熱鬧了。
她覺得愜意,對比剛才的驚心動魄,這會兒的舒服,像是偷來的,偷的薛有成的舒服。
溫喜憶起宴會前還在詛咒薛有成舔別人的鞋面,現(xiàn)在想來,指不定真的舔過呢?那個包廂,一桌子貴人,坐上菜口的是廳長,可見他級別最低,但就連級別最低的,薛有成都要小心陪笑,更別提其他人了——雖然飯桌上,僅廳長一人為難了溫喜,但這不是說明他們仁厚,只是瞧不上薛有成罷了,不夠他們看的。薛有成甚至連位置也沒有,在邊上伺候著——他可不一定比這一桌人窮。
但這個階級就是這樣的,錢排在權后頭。
而只要薛有成還在這個階級制度里,還需要權勢帶給他利益,就永遠需要舔人鞋面,除非他坐到最高的位置,可這又是不可能的。
溫喜心里五味雜陳,她出軌那么久,頭一次覺得愧疚。
她原以為他賺錢很輕松,他那么聰明,動動腦子就可以,根本沒想到這些救她媽媽的錢,還需要他出賣人格和自尊。溫喜有些迷茫了,一面覺得這是他的應該,一面覺得這是她的不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