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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紛揚揚的雪花從繁枝密葉縫隙中滲透進來, 飄在空中, 落在地上。
穆修拉開帳篷拉鏈,走出來看雪花飛舞。
沁涼的白雪落在穆修的臉頰, 瞬間融化成水, 濕潤了肌膚。
穆修伸出手,裝了幾朵雪花, 然后笑著回頭對走出來的薛景行道:下雪了。
薛景行應了聲,隨后站在穆修身邊, 一同看著地面的一切一點點被白雪覆蓋。
山林的氣溫比安全區下降得更快, 才堪堪進入冬季, 山脈海拔高些的地方就下起了皚皚白雪。
他們此時停留在山峰已經半個月。
最初計劃只是出來三四天, 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薛景行連續三天去挑戰極為危險的異獸, 在最后關頭突破了。
穆修只好帶人找了個地方安頓下來, 讓他全新閉關, 自己給他守著。
這一晃就是十多天, 薛景行才成功出關。
看著氣勢收斂的薛景行,穆修眉眼染上笑意,恭喜。
謝謝。薛景行回看穆修, 眉宇柔和, 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穆修笑道:我也得到好處了。薛景行閉關期間,穆修將打上他們主意的東西驅趕,打著打著,就突破到第八層了。
薛景行真誠道:恭喜。就算他突破了, 依然看不透穆修的修為。
他一直被認為是東盟第一人,不是他自負,的確從四五年前起,他就少有對手。穆修的存在,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讓薛景行有了壓力,更加嚴謹要求自己。
穆修打住話題:道喜來道喜去的,咱們都這么熟了,不用這么客氣。
薛景行緊繃的神色緩了緩,嗯,他們是好朋友了。
穆修看看天色,雪花越飄越多了,便詢問道:我們回去了?
薛景行點頭,的確該回去了,雪越下越大,再不回去,路上就更難走了。
兩人收拾了東西,極速往回趕路,腳踩在摻白的枯枝敗葉上,幾乎看不見腳印。
他們從大清早趕路,途中片刻不停歇,到了晚上才回到基地。
此時基地燈火通明,空地上熱火朝天,到處是肉香。
看到穆修和薛景行從夜色中走來,紛紛激動的圍上去。
老大,你們回來了!
穆修看一圈人,含笑道:人都沒事吧?比賽結果怎么樣?
一號代表出來回話:大家都沒大礙,我們在外面狩獵三天,回來發現你們沒在,就先處理獵物了,等了兩天沒見你們回來,我就做主又組織了一次比賽,前后共比賽了三次,三局兩勝,一隊勝利,四隊最末。
他們第一趟回來時,只看到一張紙條,不見老大和上將,等了兩天不見人回來,就組織再次去狩獵比賽。
至于擔心,他們還沒什么可擔心的。
兩位都是他們崇拜的人,其能力之強,他們完全不擔心兩人出去會不會遇上危險。相信不管遇上什么,他們都能全身而退。
四隊長不服氣道:只比三隊少了兩只獵物!
三隊長嘿笑,就算兩只,也是我們贏了你們。
下次一定能贏你!
那也下次再說。
前后比賽了三次,帶來的結果是肉食堆滿兩三倉,一個冬季不用節食都能一天不少肉的過去。
基地的海拔比較低,冬雪還沒下到這里,但只是時間問題,最晚兩天,這邊的雪也會下起來了。
穆修摸摸下巴,看向一號,你們想要什么獎勵?
他隨口說了贏的有獎賞,但并未想好給他們什么獎勵,便直接開口問,讓他們自己想。
一隊伍幾人嘀嘀咕咕幾聲,然后就嘿笑道:老大,我們要的獎勵,就是您和上將親自指導指導我們唄!
沒有什么比實戰更能提升能力,他們現在眼里心里只有變強兩字。
能讓老大和上將私下指點,肯定受益匪淺。
穆修看向薛景行,見對方沒意見,便點頭,這個獎賞可以。
至于懲罰,穆修道:四隊就值班半個月吧。
天氣越發惡劣,夜晚值班是種折磨,這個懲罰沒人有異議。
空地上各種肉食,穆修讓他們趕緊處理了。
他和薛景行回到屋子,十一號吉祥捧著蓋著嚴實的托盤上來,后面還有十五號黃天寶捧著一鍋飯一起走進來。
放到桌上,剛將蓋子揭開,一股濃郁的香味隨著熱蒸汽鉆入鼻子,穆修半個月沒正經吃米飯,這會兒看到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就感覺到肚子餓了。
老大,上將,你們先用餐,用好了告訴我們一聲,馬上就來收拾。
十五號給他們打好湯,兩人才出去。
穆修坐到桌邊,薛大哥坐。
兩人沒有客氣,安靜地吃飯,看著慢條斯理,速度卻一點兒都不慢。
沒多久,分量不少的四菜一湯和大半鍋飯全被他們吃光了。
穆修吃飽喝足,就有閑心去指點一隊了,順便消消食。
薛景行也準備親自指導,不過被穆修阻止了。
薛景行三番幾次受了傷,雖然不致命,但也要好好修養啊,他去就足夠了。
忙到第二天,終于將剩下的肉食全部搬進臨時倉庫儲存,傍晚時分,基地就飄起了雪。
五支隊伍仍然正常訓練,并不因氣候愈發惡劣而停止。
才剛進入冬季,第一場雪陸陸續續下了五天,地面覆蓋一層到腳踝的白雪。
雪停了三天,第二場雪來的洶涌而猛烈,如果不是木樁扎得牢固密實,帳篷屋子都要被掀起來。
聽了一晚上的狂風呼呼,第二天積雪就到小腿肚,又過了兩天,就到人的大腿了。
回到基地后,穆修就不讓薛景行動手了,讓他好好養養那身傷。
薛景行并不逞強,他已經突破到第三層,不急著練第四層,便聽穆修的話,每天就是看一下隊伍訓練。
穆修也在基地里到處去不了。
外面冰天雪地,他沒法抱著光腦去崖頂搜信號。
他的存稿勉強能支撐到明年2月份,穆修倒不急著他的作家大業,就是想到兩三個月不能和遠山聯系,穆修這心里有些想念。
穆修起了其他心思,自然不希望斷了聯系,以免生疏。
但眼下這情況,穆修只得按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