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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室的光線本來就不好,姬無昌又在內室的左側死角,不注意,根本看不到那還有張硬板床和人。而何禪也是反復看了兩遍,這才確定,自己沒看錯。
何禪猶豫了兩秒,還是走了過去。
離近了,何禪才發現姬無昌的狀態有點不對勁。
眼角紅紅的,像抹了胭脂,有點醉人,嘴角泛著可疑的水漬,光澤飽滿透亮,令人忍不住想
何禪搖搖頭,甩去腦袋里那點不靠譜的垃圾,上前將姬無昌斜躺著的身體扶正,之后奪了他手中盛著酒水的水晶琉璃盞,替他蓋上被子,義正言辭道:
好了,睡吧。
姬無昌:你就是這樣侍寢的?
這一刻,他差點忘了自己裝醉的目的。
何才人,你在干什么?姬無昌不得不出聲提醒他,自己還睜著眼。
我在侍寢。何禪理所當然道。
這就是你侍寢的方式?姬無昌示意地看了看身上的被子,和穿戴整齊的何禪。
陛下,有件事我想提前告訴你一下。何禪一臉憂傷,仿佛有什么難言之隱。
其實,我是石女。
你居然敢欺君什么石女?姬無昌一臉茫然。
什么欺君?何禪脫口而出。
隨后兩人對視幾秒。
呵呵,那個,我跟你開玩笑的,其實陛下你應該發現了,我
何才人的琴還在吧。姬無昌突然出聲,打斷了何禪未說完的話。
朕想聽你彈琴。
何禪:
能夠被選進宮為朕表演,想必何才人的琴藝很好吧。
好好想理由,朕不急。
何禪:
你這樣就沒意思了啊。
第9章 禪意宮 姬無昌的反常,使何禪有種自己
姬無昌的反常,使何禪有種自己被看透的感覺。
總覺得自己是何禪的身份暴露了。
然,隨即一想,怎么可能?
就算姬無昌去查他這個身份,也絕查不到他何禪的頭上。
畢竟他查的是何艾,關我何禪什么事。
姬無昌:
找到理由了嗎?他發現,自己是真的不懂何禪了,這才多少年不見,這人,怎么感覺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而且剛才,自己故意沒設防備,他居然連絲毫的殺心都沒有。
難道這次,他換個身份接近自己,目的不是為了找機會殺他?
姬無昌有些迷茫,旋即回神,眸底冰冷如舊。
不管如何,他要做什么,現在人在他眼皮底下,還能讓他撒野、跑了不成?
想到這兒,姬無昌嘴角微勾,看上去心情不錯。
好吧,我攤牌了。想半天沒想到辦法的何禪,決定實話實說。
我是一名刺客,代號琴九,其實我什么都不會,之所以能混進來,都是舞一的主意,我只負責聽從。
舞一就是我們當中跳舞最好看的那個,現在已經死了。這下你總不能去問死人吧?
也就是說,你不會彈琴?姬無昌冷笑道。
察覺到他的怒火,何禪不急不慢的嗯了一聲。
他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給姬無昌氣笑了。
除了不會彈琴,你還隱瞞了朕什么?姬無昌問。
沒
想好再回答,這次你要再敢欺騙朕,看到墻上的劍了嗎?姬無昌伸手指向一旁懸掛在墻壁上的劍。
透過窗戶與外面的明月,依稀可見此劍的鋒利是普通的劍無法比的。
這把劍就是你歸宿。
何禪內心:咋的了,你還想把我掛在墻上不成?
朕會用這把劍賜死你。姬無昌掀開被子,單手撐著下巴側身斜躺在榻上,一雙狹長冷冽的眸子,半睜半閉,就這樣淡淡的斜睨著何禪。
何禪發現此時的姬無昌有些危險,直覺告訴他,坦誠是自己的唯一的出路。
好吧。生活不易,禪禪嘆氣。
何禪伸手將腰間的帶子一扯,接著從胸里掏出兩個大棉球。
其實我的胸是假的。
性別男。
時間過了良久。
還有呢?姬無昌繼續盯著何禪,似乎要把他的秘密榨干。
沒了。見他不信,何禪連聲強調道:真沒了,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嘻嘻,反正這是我的分.身。
姬無昌扶額。
你下去吧。
何禪:???
似乎沒想到,他居然就這樣輕拿輕放,男扮女裝混進他后宮這種事都能掀開,他沒忍住道:
真讓我走?
怎么?你想留下來侍寢?姬無昌眉梢微揚,那行,你留下吧,自己找個地方睡。
順便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對他毫無企圖。
何禪忍不住想抽自己一個嘴巴子。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老三居然還挺好說話的,完全不像外界傳言那般,暴戾恣睢、專橫跋扈、嗜殺成性。
果然,流言害人啊!
瞧瞧把孩子,都傳成什么樣子了。
姬無昌:你還不去休息?
他心里的廢話怎么這么多?
我這就去。何禪干笑了兩聲,觀察四周,最后指著不遠處,看著就很舒適的龍床問,我能睡那嗎?
龍床啊嘖嘖,應該很好躺。
姬無昌莫名的,想換個床睡。
他不是個委屈自己的主,既然想了,就做。
唉?何禪眼瞧著姬無昌從硬榻上起身,走向他覷覦不久的龍床,徑直躺下。
無奈的聳聳肩。
好吧,硬榻就硬榻。
許是被姬無昌躺過,何禪躺在上面,竟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酒香與不知名藥香。
不難聞,反而給他一種醇厚的感覺。
有點小上癮。
何禪砸吧砸吧嘴,時不時抽抽鼻子。
不是他變態,而是這味道,真的有點勾人。
再說屋里有個人,不習慣,他一時半會兒睡不著,有事情干,不至于讓自己顯得那么呆。
于是姬無昌就看著何禪像狗一樣,在他躺過的床上聞來聞去。
頓時,他的臉黑如鍋底!
壓了壓心底的火氣,姬無昌忍無可忍道:
不睡覺就給朕滾出去。
真的嗎?何禪眼睛發光,突然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