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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顏寧就拿著愛慕者送給她的手術刀威脅張紅丈夫簽下了離婚協議書。
張紅丈夫的事在學校里也引起不小的討論,張萍頭疼地聽著大家討論顏寧,討論她的得意門生。
趙萍做了半輩子女性研究,年輕時候的激進被歲月磨平,如今更愿意在象牙塔里高屋建瓴,為法條研究做貢獻。
顏寧是她見過最優秀的學生,沒有之一,在她的規劃里,顏寧會出國留學,會直博,再留校任教,女性法條的學術研究史上一定會留下顏寧的名字。
而不是現在,顏寧還沒畢業就被人找麻煩,被潑臟水,顏寧又說她大學畢業以后就要當律師,趙萍頭疼地扶著額,不知道說什么。
“顏寧,你還太年輕。”趙萍喝了口水告訴顏寧,她想起自己年輕時候,大學畢業拿了一張律師執照,迫于改變女性的處境,結果呢?她被厭女的社會打了一巴掌,遍體鱗傷。她后來對這些閉口不言,重新回到學校里搞研究。
世俗令人作嘔,趙萍在里面獨善其身。
她看顏寧如同照鏡子一般,曾幾何時,她也有這樣的理想,可也是不一樣的,顏寧的勇氣更勝一籌。
顏寧眉眼認真,她討厭法條的滯后,在象牙塔之外,不幸像附骨之疽纏繞著她的同胞,無數的女性在遭遇著苦難,只是還沒有輪到她罷了。
只是還沒有輪到她罷了。
夏日足以讓人心慌的午后,她的臉藏在光影分裂的斑駁處。
可以謀殺一切的寂靜里,趙萍聽見她說。
“我愿為女性的權益和自由奮斗終身。”
良久的沉默過后,張萍落下淚來,她想起二十歲那年,也曾對莊嚴的法條宣誓,承諾她愿意為此奮斗終身。
她是膽小鬼,是食言的痛苦者,是她年少最厭惡的懦弱鬼。
可二十多年過去,她又在顏寧身上看到這種可貴的品質,如同一種輪回,又像是一種延續。
張萍用手背抹了淚下來,“學校那邊我會去說,”她眼角有皺紋和淚水,雙手覆在臉上,語氣平和。
“老師祝你,如愿以償。”
隔著二十年的光陰,她懺悔自己曾經的懦弱,也祝福如今的顏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