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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嗎?宋離州放下了擦頭的手,笑問,并沒有因為楊柏言的打擾而有什么不快,雖然現在都已經 23點左右了。
楊柏言在看見宋離州衣衫不整的一瞬間其實是有點尷尬的,但很快因為更重要的事情將這些拋在腦后。他將手里的劇本舉到宋離州面前,我耽擱你半小時方便嗎?就半小時, 沒辦法, 今天遇見的問題實在是太多了, 宋老師, 拜托。
他也是難得求人一次,滿懷期待地看著宋離州。
沒成想宋離州只是說了一句稍等,就把門給啪嗒一聲關了, 都沒給楊柏言反應時間、
楊柏言自然不好走,只能在原地等著, 不明白宋離州這是在干嘛。
而很快, 門就被打開了,門后宋離州已經換好了一套深藍色的真絲睡衣,然后看著楊柏言說道:言言,我除了演戲也沒什么別的擅長的了,你愿意向我請教我也很開心, 別說半小時了,一晚上都行,快進來吧。
楊柏言被這聲言言叫的快風中凌亂了,他可以肯定的是,這是他出生到現在第一次被這么叫。但自己都叫宋老師了,宋老師想怎么稱呼他,這就不是他樂意不樂意的問題了。
于是他面上不顯,笑的燦爛,重重點了下頭,進門學習去了,他一定要榨干宋離州的知識!
當第二場戲的時候,楊柏言的心態明顯更平穩了許多,在對于角色塑造上又提升了不少,這大多得歸功宋離州。他都想好了,等他拿到第一筆片酬的時候,一定請宋老師大吃一頓,一直被請也怪不好意思的。
充斥著煙味的臺球廳內,臺球桌邊圍著幾個穿著不整的混子,其中一個嘴里還叼著正燃燒著的煙頭,他看著正拿著臺球桿對準白球的年輕男人,含糊道:烏哥,你這技術太好了,兄弟們都玩不過你啊,這樣玩著也沒意思,要不你去旁邊觀戰成不?
烏昭的姿勢很標準,他像是全然沒聽見別人的怨言,只是全神貫注想要將開球做好,爭取一桿清零。
如今已經27歲的他,左眉間多了一道疤痕,讓他形成了充滿野性的斷眉。自從被警校開除以后,經過這幾年的時間,他變得更加不受約束,肆意張揚。
伴隨著一聲撞擊聲,所有的球都散開了,他站起身,將球桿交給了那個等著的抽煙男,觀戰更沒意思,我會放水的,哈哈。快,展示你的技術的時候到了。
他說完還徑直從那男人的褲兜里拿出了煙盒和打火機,懶散靠在另一臺空著的臺球桌旁就抽出一支香煙,放在唇畔深吸一口點燃了。之后也沒有將剩下的煙還回去的打算,直接放在了自己包里,還對那男人揚了揚下巴,示意快打。
那男人眼中劃過不滿神色,但也不敢說什么別的,烏昭的行事作風一向是這樣,不過誰讓他是趙哥身邊的紅人,沒人敢得罪他,就算烏昭去他老媽的墳頭蹦卡拉OK,他也是不敢多說一句的。
這并不是夸張,而是事實。如此懼怕不單單是因為趙哥的威懾力,更多是因為烏昭這么多年來嗜血的作風,如果真的惹怒了他,就要做好被打死的準備。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能受到趙哥的信任,管理越來越多的地盤。這臺球廳,就是烏昭管理的地方之一。
今天有人鬧事,驚動了烏昭,所以才會來看看情況。不過來晚了,過來的時候人已經不見蹤影了。
烏昭正垂下眼簾,眸中倒映著點點星火,熟練地抽煙的時候,就聽見那小弟邊打球邊說:烏哥,聽底下人說多半是條子來查這里,你怎么看?
雖然跑掉的人沒有抓到,沒有實質性的證據確認來他們這里搜查的到底是什么組織的,但大多人的懷疑對象還覺得是條子。只因為他們如今有了次大行動,估計會被盯得很緊,怕警察聽見什么風聲而展開了調查。
我能怎么看?沒抓到人說這些有屁用,還白跑一趟,算了,我不玩了。他說完將煙丟在了地上,腳尖碾熄了就拿上外套走了。
轉身的一瞬間他的表情陰沉了下去,剛才的暴躁消失的一干二凈。他得去把眾生會這次交易的信息傳遞給陳警司,他有八成的把握,這次能把一鍋端,結束他這漫長的臥底生涯。
現在他偶爾會陷入質疑的漩渦,到底他是黑老大身邊的古惑仔,還是一名正直的警察,這么多年來,他自己陷入了泥潭里,好像也變得不干凈了。如果不是陳警司一直讓他從質疑中清醒過來,或許他都已經忘記了自己另一個身份了。
隨著一年又一年過去,到了今年是他臥底的第九年,他想拿回本該屬于自己身份,以眾生會的毀滅作為這一切的結束。
烏昭將外套穿上,拉上了拉鏈,走在了街邊,秋季的涼風從他臉頰邊劃過。
有個女生看到了他,接著捂著嘴跟旁邊的人交談,說著悄悄話,說完之后兩人的步伐就加快了,跟小跑一樣逃離了。
他們會說些什么烏昭不用想都知道是些什么,畢竟他這張臉就能夠嚇到些人了??伤莻€警察啊,應該受到眾人擁戴才是,烏昭嘖了一下。
就快了,他很快能完成任務了。想到這些也加速了腳步,想早點去那個約定好的倉庫與陳警司接頭。
他留意著四周,怕被別人跟蹤。所以無意間就注意到了那邊正在咖啡廳下喝咖啡的韓修則。
他怎么會在這里。
第41章 綠茶影帝愛上我 不得不向他學習茶藝
韓修則穿著藍色襯衣打著條紋領帶, 外面則是黑色西服外套,利落的發型更加襯托的他一絲不茍。
不知道為什么,烏昭的腳步就停了下來, 他抓了下自己被風吹的凌亂很久沒有修剪打理過的頭發,放下手的那一刻心里空落落的。
他從陳警司那里聽說韓修則的情況了,韓修則從警校以優異不俗的成績畢業之后,一路順風順水成為了局里的精英警官, 還爬到了警督的高位,要知道這是其他人三四十才能坐上的位置。
他還跟他一樣,三十不到。
烏昭抿了抿唇,臉色更差了幾分,最終還是收回視線打算走了,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沒有時間浪費在這里。
可他踏出還沒幾步, 卻被人拉住了手腕, 他表情還是沒恢復過來的差勁, 回頭打算冒火的時候,才發現身后的人是
好久不見,烏昭。韓修則主動松開了手, 剛才看見你的時候我就覺得很眼熟想來確認一下,沒想到真的是你。將近十年沒見, 你變化很大。
烏昭整理了下自己的袖子, 我倒是很好奇這么久你怎么還能記住我的。
可能就跟你還記得我一樣,你不也馬上想起我是誰了嗎?韓修則笑的溫和,一起去喝咖啡吧,敘敘舊,聊聊天也很好。
烏昭眼神帶著打量意味地看了下韓修則的臉, 皮膚白凈,沒有任何疤痕,跟他不一樣。
他最后還是轉身離開了,只拋下一句沒空。
韓修則在他身后大聲詢問道:那方便留個電話嗎?下次可以再約。
烏昭沒有再理會他了,走上了屬于自己的路。
韓修則就這樣看著他從自己的視野中離開,輕笑一聲之后他去了旁邊的公共電話亭,撥下了一個電話號碼。等接通成功之后,他一向溫柔的嗓音帶上了寒意。
趙哥,晚上老地方見一面吧,有些重要的東西需要談談。
在拍抽煙戲鏡頭的時候,楊柏言表現的很像老煙槍,就像抽煙多年,拿煙吞煙的樣子都很熟練。但事實上,他是進組之前才現學沒多久的。
他之前并不會抽煙。
說來,這還是宋離州教他的。他一開始以為宋離州不抽煙,畢竟從沒見過,但在酒店見過一次之后,看對方的姿態估計也是抽了幾年的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