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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的一干人等都屏住了呼吸,裝了這么久的鵪鶉圍觀晉豐帝跟丞相的精彩交鋒,如今好像又有了更大的八卦,在這種好奇之下紛紛揣測了起來。
而楊柏言就不一樣了,他有種不妙的預感,總覺得下一秒禍水就會殃及到他身上,因此他手心都有些微微出汗,開始緊張起來。
而他的直覺還真的變成現實了,楚材覺竟抬起頭,表情鎮定自若,說出了讓晉豐帝差點坐不穩龍椅,要被驚得站起身的話。
臣著迷之人并非女子。他說到這里看向一旁身子有些僵硬的楊柏言,正是大將軍,楊柏言。為了他,臣愿做斷袖分桃之舉,但與女子成親卻萬萬不可。
楚材覺的話擲地有聲,字句清晰,在場每個人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晉豐帝倒吸一口涼氣,伸手指楚材覺,又指了指有些身形不穩的楊柏言,手指在他們之間來回打轉,你,你們竟然是斷袖?!
文官大多數低下了頭,嘴里極為小聲念著,真是傷風敗俗啊。
原來丞相和將軍表面不和,私下卻夜夜共枕,丞相還為楊將軍斷袖過,嘖嘖,說來也是一樁風流雅事。
丞相看著文弱,也不知道在楊將軍哪里吃過虧沒有。
文官們紛紛開始自言自語嚼舌根,同樣是文官,楊柏言的兄長楊故卻面如黑炭,眼神像是帶了刀子看著跪伏在地的楚材覺,他低喃道:果真如此。楚材覺他,想找死嗎
而楊柏言身后的武官則更大膽了些,伸長了脖子要看最前方大將軍的表情,看不見還要踮起腳看,這樣下來隊伍就亂了。
楊柏言現在覺得自己不是個將軍,而是被一顆炸彈轟的焦黑的黑猴子,正被人觀賞。
他當即往前一步,高舉朝板朗聲道:陛下,不是這樣的,你聽臣解釋!
哪知晉豐帝捏了捏眉心,一擺手,不必多言,朕明白了,不會再跟丞相提婚事了。就退朝吧,朕乏了,有事以后再說。
隨后晉豐帝就被太監攙扶著離開了大殿。
這根本不給楊柏言洗白自己的機會,楊柏言氣的咬了咬牙,手上一用力,朝板都要被他給捏碎了。而他卻注意到了楚材覺從地上站起了身,拍了拍朝服的灰。
三步并作兩步走到楚材覺身邊,他看著楚材覺仿佛無事發生的臉,道:你這是在讓我們兩人都出丑,給別人笑話看,為什么要這樣做?
紫色的朝服襯得楚材覺身上縈繞著一股貴氣,他掃視了一圈那些注意著他們的人,微微俯身貼近楊柏言耳側如同說悄悄話一樣親昵,為何要在意外人的眼光,我只在乎你怎么看我,你何時能答應給我治病。
楊柏言耳朵處傳來溫熱感,他正欲推開楚材覺,但對方卻先一步離開了,這是楚材覺在給他留下思考的余地。
有些憋悶的他對那些頭發花白,吃瓜還吃的津津有味的武官怒斥道:看什么看?!不能像那些文臣一樣退朝了就快點回家嗎?
有個比較清楚文臣德行的武將心中無聲反駁道:楊將軍一定不知道,那些散的飛快的人多半是回家跟人聊八卦去了。
楊柏言心中的憋屈隨著這一聲散去了少許,他抬腳也打算離開,卻被楊故叫住了。
柏言,跟為兄去酒樓坐坐,閑聊幾句如何?
第27章 不行的丞相 當我成為大將軍之后
眺月樓并非獨樓獨座,幾個樓閣交聯相接,飛檐畫角,相鄰著煙波縹緲的綠波湖水,景色極佳,一向是天樂中各色權貴,文人墨客登高飲酒的所在。
這里消費并不低,但菜品酒水味道確實不差,而且足夠私密,加上景色美自然胃口就更開了。
楊柏言夾了一筷子菜喂進了口中,吃的很歡,偶爾端起盛了梅子酒的酒杯抿一口。
柏言,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楊故輕輕拍了下桌,發出拍桌聲來吸引對方的注意,他連筷子都沒動一下,說了一大堆哪只楊柏言卻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楊柏言忙著干飯,哪有心思聽楊故說些沒營養的話,他語氣有些敷衍道:只是小事而已,大哥你就別管了,我自己能處理。
小事?你管這叫小事?楚材覺根本配不上你,竟然還敢覬覦你!楊故一把搶過楊柏言的筷子,看著楊柏言這幅不在意的樣子他肝火更旺。
就算你喜歡男人,那也不能是他。
楊柏言看了眼空蕩蕩的手,看向罪魁禍首,挑眉道:那要不大哥給我介紹個合適的?
楊故繃緊了臉色,眼神有思慮之色,但最終沒有得出答案。
嘆了口氣的楊柏言說:你讓我跟楚材覺絕交那是不合理的,無論如何我們都是朋友。況且他只是一時興起,過段時間恢復正常就會發現郡主才是適合他的了。
他對你都有斷袖分桃之意了,你還打算繼續跟他做朋友?楊故聲線壓低,努力讓自己平靜。
你以為我不氣他?只不過還沒到絕交的地步,反正你別管了,我自有辦法應對。任務都還沒完成絕交個什么,楊故有些過分的操心了。
不過,讓楚材覺后悔甚至流淚真的太難,別說從沒見過楚材覺的眼淚,連后悔這種情緒都不曾出現在他身上,光是聯想在一起都會覺得不可思議。
兩人想法不同自然交談無果,最后只有不歡而散。
楊故告別前仍然在勸說:楚材覺不是什么好人,今日這事一出,大家當做笑料笑笑也就過去了。假如有人當真以為你們兩個勾搭在一起,到時候豐帝開始忌憚你們,恐你會有生命之憂。
總之無論他是如果待你,你絕對不能跟對他產生想法。我先走了。
楊柏言點點頭,推了楊故背一把,快走吧,早點回去睡覺,別想太多。
不是我想太多,而是這些問題本身就存在!楊故被推著往前走了幾步,胸中一股氣無處宣泄,不自覺音量提高了幾分,我會盡量護你的,算了,你也不喜歡聽,我真走了。
他這說完甩袖離去,楊柏言打了個哈欠,深感楊故還挺能瞎操心的,
不過護他?到底要怎么個護法。
一向冷靜自持的楚材覺到底為什么要在朝堂公然說那些啊,麻煩。難道對方真的喜歡上他了?那要不把原本想交給郡主來完成的任務由自己親身上陣。
被愛的人想讓愛他的人失望懺悔,終歸要簡單很多吧。
現在還是不想這些了。
他打完哈欠之后又伸了懶腰,有點困乏的他決定回去補覺,反正也沒別的事,順其自然吧,他相信,方法總比困難多。
而獨自走在街頭的楊故就沒有他這樣的隨性了,相反,楚材覺的話語在他腦海里久久環繞不去。
他面色陰沉的就像能滴下水來,這時幾個男人的交談聲讓他停住了腳步。
坐在矮敦子上閑談的幾人因為聊的興起,完全沒發現有個陌生人的存在,自然也沒有控制音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