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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拼命在樹林間找尋那些碎片——可底下是千百年來堆積的枯葉腐草,小的就如一粒微塵般的碎片,又被風吹散了,怎么可能尋到呢?
趙寂無神地躺在地上,拼命嘶吼道:“啊啊啊啊啊!!!”
聲震于野。
一林飛鳥驚起,投下亂紅無數。
卻何處去找那個人的痕跡?
***
山腳處有戶農家,農夫的兒子常常去撿柴火。
他哼著山歌推開院門,到外面找干柴去了。在林間忽然傳來一陣鳥撲棱翅膀的響動,七八歲的小孩正是好奇心最重的時候,下意識便繞過去,想要一看究竟。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這么美的鶴,羽毛潔白得像是柔軟的云,邊緣一圈黑色,極其耀眼。
這是一只很好看的鳥。
農家小孩瞪大了眼睛,那只鶴回看過來,拍拍翅膀,眼神竟和人一樣,帶著幾分驕傲。
他屏氣凝息,慢慢走到它身邊,試著去摸它的羽毛。
白鶴哧溜飛起,小孩撲了個空,跌到地上。他呆呆抬頭望著滑翔的鳥,目不轉睛,不知道怎么回事,那雙眼睛似乎在向他說話。
他頭腦暈乎乎的,身體下意識走回家里,將父親的布衣拿了出來,放到地上,又返回去躺在炕上,閉著眼睛微笑著入睡了。
夢里,那只白鶴高高飛起,雪羽華美,美極了。
等孩子睡著了,林內的白鶴身上淌過一縷溫熱的白光,光芒散去,一個人形漸漸化出,趙佑棠面無表情穿上衣物,坐在樹下,仰頭看了眼濃綠的林葉。
他手腕轉了轉,那枚護腕中頓時射出一道人影。這是他不久前才發覺的,大概是何星洲用了法訣,做了個癡癡傻傻的分身出來。
他怔然半晌,苦笑道:“何星洲……你是在可憐我嗎?”
那個身影,赫然是多年前的何星洲,烏發白衣,眉目如畫,眸若星辰,銜著淺笑。
“何星洲”和他大眼對小眼,過了很久,忽然靠在他身邊,道:“師弟。”
趙佑棠眉頭一皺,沈然道:“你很煩。”
“何星洲”依舊道:“師弟、師弟……”
這個分身,似乎來來去去就只會重復幾句話,大多都是早上好、晚上好、師弟這種沒意思的話。
“何星洲”在他身邊歡快地走了起來,喋喋不休:“師弟!”
趙佑棠被他吵得心煩,索性把耳朵堵上,潛心入定。何星洲在護腕上附著的法訣,到底有何用意?難不成還真是制造個影子出來陪他解悶?
光說這幾句鸚鵡學舌的話有什么用,聽了反倒讓人煩心。
趙佑棠這一嘆氣的功夫,忽然臉上一熱,竟是被“何星洲”貼上,親了親嘴角:“師弟,早上好。”
……現在早已過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