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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淵正欲說話,沒想到段景洵搶先一步說道:現在還沒到時候,等會你就知道了。
江靈兮不由問道:太子,你見過我表哥醉酒的模樣嗎?
段景洵不知想到了什么,沉默了半晌,才低聲說道:嗯,見過。
不止見過,小酒鬼還強行要扒他衣服,不給還不準走的那種。
那個時候,他雙手攥住自己了衣領,仰著頭,雙眼比星星還亮,眨也不眨地看著自己,帶著微醺的醉意,一個字一個字地和自己說著喜歡。
段景洵看向走在前頭的裴容,目光似沉靜似翻涌,一種矛盾的情緒在他的心中不停地跳躍。
不過這份矛盾的情緒并沒有持續得太久,段景洵看到裴容腳下似是絆到了什么東西,加上他喝了酒的緣故,身子一晃,眼看就要摔倒在地,段景洵一個大步上前,扶住了他。
裴容原本正因為段景洵那句好樣的耿耿于懷,現下看到段景洵幫他,裴容沒忍住悄悄地彎了彎眼睛,心中那些跳動的小欣喜紛紛都跑了出來。
可這似乎還不夠,醉人的酒意一點點的在他暈染開來,裴容垂眸,看著兩人貼在一起的胳膊,扯了扯段景洵的衣袖。
太子。
段景洵轉頭看他,只看到裴容低著頭的模樣。
睫毛落了下來,鼻尖挺翹,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嘴唇瞧著又紅又潤,還泛著水光,模樣看著極為乖巧。
段景洵心頭一軟,放柔了聲音,輕聲問道:怎么了?
裴容動作很輕地搖搖頭,像是害羞,又像是拘謹,他扯著段景洵的衣袖沒松手,小聲說道:沒什么。
其實他只是想喊一聲,裴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
裴容的模樣讓段景洵心頭軟得幾乎能陷了進去,他下意識輕輕地揉了揉裴容的頭頂。
看著握住自己衣袖的那只手,段景洵終究是沒能忍住,伸手牽住:走吧。
只是他幾乎是虛帶著,兩人的手心都沒有碰在一起,與方才在車內握住裴容腰身的力道來說,簡直是判若兩人。
這份小心翼翼就算是微醺的裴容也察覺了出來,可他并未察覺出其中深意,只覺得有趣新鮮,便乖巧地跟在段景洵身邊。
畢竟他還記得,這可是他與段景洵,第一次這么親密又和諧地走在一起。
裴容本就有些暈乎乎的,現下更是覺得腳都踩在了天上,走路都飄飄然起來。
動作慢了一步的盛淵看兩人都要貼到了一起去,更是不甘示弱地擠了過來,說道:裴容,上回在圍場沒獵到銀雪狐給你,今天正好在城外,你想要什么,我去給你打來!
段景洵很不客氣地說道:既然知道自己獵不到,又何必再夸下海口?
盛淵抻著脖子答道:我那次只是失誤!
哦?段景洵涼涼一笑,道:那你怎么保證這一次你就不會失誤了?
他們二人本就因為裴容有些不對付,現下當著裴容的面,盛淵更不愿落了面子,當下說道:太子如此激我,莫非是不想讓我打到好東西?
裴容的酒意徹底上頭了,他高高舉起手臂,說道:燒雞!我要吃燒雞!
盛淵馬上應道:好,我去給你打只野雞來,管你吃飽!
段景洵冷哼道:裴容不愛吃雞,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一聽這話裴容不高興了,兇巴巴地瞪了段景洵一眼:誰讓你瞎說實話的!我就要吃!
盛淵本來被段景洵噎了一下,如今聽到裴容這樣說,也來了幾分底氣:太子說錯了,你看現在,裴容就要吃呢!
說著盛淵對裴容揮了揮手:裴容,你過來,我帶你去打野雞。
他不會和你去。段景洵冷漠地回絕,眉頭皺得更緊了。
盛淵也臉色微變,可他又不好發作,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說道:太子,去不去也應該讓裴容說了算才是。
呵
段景洵冷笑一聲:自取其辱。
作者有話要說:出院啦,完全是因為不規律的作息把自己作進了醫院,很虛,小天使們要按時吃飯,不要熬夜呀
第45章
段景洵這話殺傷力極強,盛淵被擊得連連后退兩步,潰不成軍。
反觀段景洵,猶如一只驕傲威風的大公雞,正斗志昂揚地扒拉著爪子。
兩人孰高孰低,一眼便看了出來。
裴容本來被段景洵藏在了身后,雖說他有些醉意,但被風那么一吹,倒是吹散了幾分,他如今醉得不厲害,人還是有些微醺的,聽到這兩人的話中提及了自己,探出了半個腦袋,似乎是好奇地想看一看。
盛淵眼睛一亮,還以為裴容要跟自己一塊去,剛張開嘴,聲音還沒發出來,就見裴容飛快地縮了回去,然后聽見裴容中氣十足地宣布道:我要吃太子打的!
等段景洵帶著裴容走遠以后,看了全程的江靈兮嘖嘖稱奇: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男子爭風吃醋的模樣。
霍欽已經見怪不怪了,他搖頭輕笑,說道:以后你還會見得更多。
裴容拖拉著跟在段景洵身后走著,他其實是為著先前段景洵突然生氣的事才故意那般說的,他清楚著呢,自己只是有點小醉,他才不糊涂呢。
可段景洵怎么就不懂呢,一句話也不說,裴容走著走著,突然心里就悶了起來。
正好路邊有一塊頗大的石頭,裴容一屁股就坐了下去,盯著段景洵的背影不吭聲。
他就要看看段景洵什么時候肯說話。
段景洵明明走在前頭,可對裴容的動作好像看得一清二楚似的,裴容才剛坐下,段景洵就折了回來,居高臨下地問他:怎么不走了?這里可打不到野雞。
裴容是坐著的,仰頭一看,只覺得段景洵給他一股壓迫又高高在上的感覺,一道陰影自上而下落了下來,這種感覺除了讓人不適外,還有一種無法觸及的距離感。
裴容忽然就垂了下頭,像是避開了這個動作,他胡亂地揉著小腿,隨口說道:腿疼。
然后裴容聽到了一聲無奈的嘆氣,籠罩他的那片陰影動了動,隨后段景洵便突然出現在了裴容的視線中。
原來是段景洵蹲在了他的腿邊,手正在輕輕按揉著自己的小腿:是這疼?
裴容下意識地把腿往里一躲,就算他現在有些醉意,但也知道堂堂太子來給自己揉腿,這可是有違禮數的大事。
而且近日天氣已有些夏日的苗頭,裴容今日穿著薄衫,小腿被段景洵握住的地方一片滾燙,有種腿上的皮膚被燙傷的錯覺,裴容也不知道這錯覺從何而來,只想著快快躲開這燎人的燙意。
哪知道段景洵大手一握,便把裴容按在了原地。
段景洵手上的動作越發輕柔,嘴上卻沒什么耐心地說道:我還沒使勁,你就這么疼。
裴容就沒那么好過了。
他才挪開一點點,小腿好不容易有了些涼意,誰知道下一秒段景洵直接就把小腿給握住了,那些燒人的溫度順著段景洵的手指傳到了他的腿上,再順著他的小腿一路往上攀爬,直接燒得他面頰微燙。
那些漸漸散去的酒意,被這些燒人的溫度一煮,全都咕嚕咕嚕地冒起了泡,沸騰不已,蒸得裴容只覺得自己頭重腳輕,坐都坐不穩了。
不過裴容才不愿讓段景洵發現自己此時丟人的模樣,他雙手強撐著身子,垂眸看著半蹲在自己身邊段景洵,明明是一雙凌厲的眉眼,此時竟有了幾分倦人的溫柔。
許是這是兩人難得的安靜片刻,裴容也沒有再因為段景洵不說話而不高興,就這樣兩人一個坐著,一個蹲著,一個低著低頭,一個看著另一個,似是維持了許久。
不知道裴容看了多久,也不知道段景洵按了多久,等到段景洵收回了手,他抬起頭,問裴容:能走嗎?
裴容眼睛都沒眨一下,飛快地說道:好疼,我走不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