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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可以。唐墨視線落在忤作身上,示意他可以開始。
忤作垂下若有所思的眸光來到尸體前,開始檢查尸體的外形,唐墨立于他的旁邊,眸光認真看著板床上的尸體。
尸體很完美,身上除了軍棍打出來的痕跡,沒有其他的于青和鞭痛,身子很干凈,沒有任何異樣。
忤作感覺到唐墨如影隨行的視線,心中越發緊張,如若被發現,那么他這輩子全完了。
很快他就摸著死者后腦內的東西,心下更慌,顫抖著手將里面的毒針抽出,小心翼翼放到手指隙縫間夾好。
他以為自己隱藏得極好,卻不知他眼底的慌亂全部落在唐墨眼底。
唐墨霎地出現握緊他的手,微笑:可否讓本侯看一下你的手?
忤作大驚,嚇得手不知該伸還是該縮。
莫桉望著忤作慌亂的眼神,上前一把捉起他的手,驀然看到手指間夾著的毒針,臉色微變。
柴家人訝然:這是什么東西?
莫桉望著顫抖身子的忤作,沉聲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忤作也不傻,忙道:這是屬下剛才在死者頭部后面發現的。
既然被發現,他就要第一時間先保自己。
莫桉知道他的神情不對,這個忤作在這里多年,什么樣的性情他最清楚,眼前如此心虛,必然心里有鬼。
想到什么,他立刻讓人將他手里的毒針取下放在旁邊鋪有布的盤子內,將忤作扯到旁邊。
莫桉這回誰也不相信,讓另外一個忤作上前,竟還從柴楓后腦內摸出另一個毒針。
針長五厘米左右,針尾發黑沾有腦液,顯然這正是讓柴楓身死的罪魁禍首。
柴家人驚呆了,全上前查看那毒針,此時再說是唐墨害死的,那就真的眼瞎。
莫桉隨后讓人押走忤作,重新對尸體再次檢查,最后證實確實是被人用毒針從腦后刺入而亡。
刑部大堂內的柴夫人聽到小兒子的回應,雙眼一翻,再也忍不住暈倒過去。
唐墨并沒有洗清嫌疑,莫桉自然不敢關他,讓他回到護國侯府,不得離開京城半步。
與此同時,權國公也得到消息,氣極敗壞罵著。
一群蠢貨,這點事也辦不好。
左素立刻上前,作揖道:國公爺,倒沒有想到那唐墨如此警覺。
這樣的敏銳度,根本不是一個嬌養長大的公子哥擁有的,左素十分懷疑,這真的是唐墨嗎?
權國公沉聲道:立刻撤回所有人,將一切全部都栽在那忤作頭上,讓人將他弄死。
左素早就想到這點:國公爺放心,屬下早就辦好。
這也是他留的一手,萬一失敗,忤作就是替罪恙羊。
權國公輕嘆一聲,有些不憤:這小子,之前當真小瞧他。
刻意將毒針刺入暈睡中的柴楓后腦,為的就是借住人濃密的絲發掩去證據,再收場忤作將毒針取出,這樣就天衣無縫。誰想到,那唐墨如此厲害,竟然一眼就查出。
壞了他的計劃,當真可氣。
國公莫急,此計不成,我們可再用另外一計。
唐墨回到府中有暗衛保護,那就將他引出護國侯府外,只要時機合適,隨時可以動手。
左素他們卻不知,唐墨早就將暗衛轉向明衛,就算去軍營這幾個侍衛也緊緊跟隨。
權國公沉吟片刻,若有所思:這小子滑的很,我們不能再出手,別人可以出。
左素疑惑:國公爺何意?
望向他,權國公淺笑:立刻聯系血月的人,我們出高金,多少錢都可以,只要唐墨的人頭。:
今年方十六歲,都有資格當他的對手,再讓其長個幾年,他只怕都算計不過這小子。
雛鷹初展翅,任你飛得再高,也是個乳臭未干的小子。
血月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殺手組織,殺人不眨眼,只認錢,只要給夠錢,什么樣的人他們都敢殺。
左素猶豫,有些不贊同:國公爺,對方怕是殺不掉唐墨吧。
這是自然。權國公自是明白這點,他要的只是個名頭:本國公要的是血月殺護國侯的事實,至于是不是真的血月人干的,誰會在意。別人只會說,護國侯真可憐,竟然被血月的人盯上。
左素恍然大悟,朝著他豎起雙指:國公爺這招,實在是高。
血月出手殺唐墨,到時候鬧得人盡皆知,他們再派人暗中殺掉唐墨,嫁禍給血月。屆時,就算刑部再怎么查,也只會查出是血月干的,絕不會聯想到他們身上。
不得不說,這招確實高明。
只是。左素想到什么,有些為難:血月中確實高手如云,怕是不會接這樣子的單。
血月是有錢就可以,但是唐墨身后是陛下,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血月老大也不是個傻子,再喜歡錢,也得有命花才是。
國公爺冷笑,道:那咱們就給多十倍的錢,再幫他們規劃好逃跑路線。
他相信見錢眼開的血月殺手組織,絕對會接他的單子。
十倍?這可是個天價,再有人幫忙想好了撤退的路線,如若他是血月老大,也值得一試的。
左素作揖,道:既如此,屬下來聯系如何?
告訴血月的老大,讓他們兵分三路,一面聲東擊西引開他身邊的明衛,還有一面似意刺殺,隨后落敗而逃,真正的主力放在他們以為殺手離開放松警惕之時。
左素領命,轉身走出去。
在門關上那刻,權國公緩緩打開書桌抽屜,拿出那片血紅色葉子,劃破手指將血滴落葉面,見到那葉子吸收完方喃喃自語。
你可是我最后的王牌。
第83章 山林打獵
沒到三天,案件水落石出,忤作曾被柴楓打過,懷恨在心的他讓人用毒針毒死柴楓,再驗尸之時將毒針抽走,天衣無縫,只是他倒霉的被護國侯看見,當場捉住。
隨后柴府給柴楓刺入毒針的侍女也被捉到,正是那忤作的親侄女,眾人一陣噓唏,感嘆人心險惡。
唐墨聽到這個消息后不以為然,秋末初冬,山林蕭涼,他想著不如叫上蕭正霆他們出去打個獵,而蕭正霆干脆想著去皇家獵場,那里山溪環繞,動物眾多,秋天正是狩獵的好時候。
江子良聽到這里那是躍躍欲試,將道袍一脫,拂塵一扔,嘩嘩的穿上貴族公子哥的寬袖長衫,硬是要跟著去。
大清早,蕭正霆就出現在護國侯府外,唐墨和江子良出去時,發現隨行的還有望懷月,竟然言承容也在。
江子良訝然指著言承容,道:你如何在此處?
言承容溫雅一笑,道:我乃是懷安候嫡次子,說來和陛下也是有親的。
望懷月笑道:承容與我是好友,人多熱鬧嘛。
也可以。江子南無所謂,反正又不是他的獵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