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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元殿內,虞昭被按坐在塌上,傅止淵跪坐在她身后,定住了她的肩,令虞昭動彈不得。她身上裹了件毛毯,可里面仍然只穿了一件里衣。
殿里的炭火都是宮人們細細檢查過的,那些炭籠擺在宮殿角落,用火鉗細細撥過,確定火苗旺盛,沒有煙塵,這才過了宮人那關,被蓋上了罩子放在此處。窗子都用厚厚的棉簾遮了起來,冷冽的寒風被阻擋在外,吹不進一絲。
坐在這樣一個宮殿里,虞昭即使是只穿了身里衣、裹了件毛毯,也覺暖意融融。
她坐在榻邊,眼睛瞧著前方立在不遠處的山水六扇插屏。她回不了頭,卻感受的到隨著傅止淵的動作傳來的各種觸感。他的手指在她的發間緩緩穿梭,一縷兩縷的頭發落下來,輕輕拍在她的背后。
還有那裹著頭發的棉巾。
傅止淵跪坐在虞昭身后,半闔的長睫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他專注地替虞昭絞著發,對她的話恍若未聞。雪白的棉巾卷起,包裹住烏黑柔亮的秀發,一寸一寸地按下去,擠掉發絲中的水分。宮娥教的,傅止淵都記得清清楚楚,做得一絲不茍。
虞昭咬咬唇,她抬手繞到背后,想奪過傅止淵手中的頭發,卻被傅止淵一把捉住了手,壓回了側邊。
“坐好。”
那只手將她的手壓進了被褥里,陷進去一個小坑,掌心炙熱的溫度驟然沿著虞昭的皮膚躥了上來,令她下意識地蜷了蜷手指。幸而傅止淵的手很快就收了回去,皮膚摩擦間,虞昭似乎感受到了些許潮意,也不知是不是沾了她頭發上的水。
殿中一時靜了下來。
虞昭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后那人身上傳過來的熱度,他的大掌拿棉巾包著她的頭發,輕卷慢捻地按壓著,暖熱的手指偶爾會蹭過她雪白的頸、小巧的耳垂。柔順的烏發順著他的動作被輕輕撩起,擦完、放下、擦完、放下……棉布與發絲不輕不重地輕敲她的脊背。
虞昭咬住貝齒,竭力忍住想要顫栗的沖動。
她的眼睫輕顫,心里卻生出了強烈的羞恥感和愧疚感,明明傅止淵只是幫她擦頭發而已,為什么她會有這些奇怪的反應……
虞昭受不了了,這次她沒有猶豫,極快地半轉過了身,抬手將那一頭秀發攏到了自己手中。
傅止淵手中的發絲驟然滑走,神情難得一怔。
小皇后迅速爬起來,往床榻里躲了幾步,她籠著自己的秀發,目光不敢和傅止淵對視,只向下覷著,“差不多了,我自己來……”
傅止淵略略挑了挑眉,點了點頭,“確實差不多干了。”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小皇后身上,見小皇后此刻垂下了眼簾不愿與他對視,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掠過了一抹幽光,“既然頭發已經絞干了,那么接下來,按照宮嬤所說,昭昭,你該穿衣服了。”
他伸出一只手等著虞昭搭上來,“昭昭,過來。”
窩在床角的小皇后卻連頭都沒有抬,聞言便像只鵪鶉般又向后縮了幾分。她抬頭掃了一眼傅止淵,又迅速低了頭,甚至將腳下的被子拉了拉。
她半邊身子滑進了被褥里,聲如蚊吶,“我、我不穿了,我就要就寢了……你快去批奏折吧。”
傅止淵盯著那漸漸縮進被褥里的身影,目光一寸寸掠過虞昭的面頰、脖頸、鎖骨……他倏地笑了一下,語調里透著股奇異的興奮,“昭昭,你說,你要就寢了,所以……只著里衣便可?”
虞昭被他盯著,后脖頸處汗毛豎起了一片,頓時生出了頭皮發麻的危機感,她躲著他的目光,磕磕絆絆道:“是……所以,你快去批奏折吧!”
傅止淵挑了挑眉,他慢條斯理地從床榻上坐起,一面下了床一面道:“不巧,今日我的奏折都批完了,現下無事……”
他一把扯住虞昭的被子,“既然昭昭不用穿衣了,那便替朕脫衣罷,朕也要沐浴了……”傅止淵稍一用力,蓋在虞昭身上的被子便立時被掀開了。
他俯身,手臂一撈,就將虞昭撈進了懷里。虞昭猝不及防地“啊”了一聲,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跌進了一個泛著松香的懷抱。
“你、你快放我下來!”
她的鼻梁觸著傅止淵脖頸處的動脈,喉結的位置離她的唇極近,她的鼻梁只需再壓下去幾分,那嫣紅的唇瓣便會與之貼上。
小皇后呼出的熱氣傳來細密的麻癢,傅止淵極輕的喃了一句:“別動……”
虞昭的耳朵成了一片滾燙的紅色,她羞惱至極,卻偏偏拿傅止淵毫無辦法。她被傅止淵以一個撲向他的姿勢抱在懷里,腰腹、雙腿被迫與他貼得極近。
她的聲音里不自覺染上了幾分哭腔:“你……你放我下來……”
傅止淵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下,聲音低沉醇厚,連帶著胸腔都在微微震動,“那昭昭可愿替我寬衣?”
虞昭簡直又氣又羞啊!可她被這人抱在懷里,根本掙不開桎梏。
她帶了點兒咬牙切齒應道:“寬……我寬……”耳邊似乎傳來一聲悶笑。
傅止淵很快放開了她,虞昭趕忙一溜煙兒地下了地。偏偏手腕又被傅止淵拉住,“皇后,寬衣。”
虞昭咬了咬唇,羞澀的本性反倒被傅止淵激出了血性,心道好漢不吃眼前虧,讓他一回又何妨,于是便橫了心轉身道:“寬便寬!”
傅止淵唇角含著淺淡的笑,隨之頷首。
他今日穿的是一件玄黑色的龍袍,虞昭要替他脫掉這件衣服,便先得解開他的腰帶。
那腰帶的扣法只瞧著便覺得繁復難解,虞昭瞅了好幾眼,愣是沒瞧出該如何下手,她只好照實承認,“我不會……”
但沒想到被解腰帶的卻是一臉輕松,“我也不會,昭昭慢慢來便好。”他頓了頓,“多試幾次應該就會了。”
虞昭半伸的手猶豫著,少頃還是伸了出去。
她開始摸索這腰帶該如何去解。
當她的手搭上傅止淵的腰時,她才發現他的腰身很瘦,可虞昭知道,這瘦和她的瘦是不一樣的。手掌下,薄薄的肌肉和柔韌的線條無不在昭示著這具身體的力量。
她的視線忽然就不由自主地飄到傅止淵身體其它的位置上。
他的手臂很強壯,肌肉的線條流暢漂亮,僅僅靠一只手,就能將她整個人抱起;他的肩膀平直寬正,從背后攬著她的時候,能完完全全把她整個人納進懷里。
她又想起這人的背影,冬日里常披著大氅瞧不分明,可上次出宮時,虞昭瞧見過傅止淵的身姿,他的脊背弓起時,就像是野外狩獵的獵豹,是夾雜著侵略性與性感的力量美。
“……昭昭?怎么不動了?可是當真解不開?”傅止淵的聲音仿佛從很遙遠的地方傳進虞昭耳朵,她茫茫然抬起頭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