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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殺!！！殺！！！”

喊殺聲持續了一整天，在日落西山之際。

齊國大軍后方，響起一聲鐘鼓長嘯。

齊國主將盧方信已經鳴金收兵了。

齊國士兵聽到命令，紛紛后撤，只留下一地殘尸和散落的兵器。

白亦非背負雙手，站在城樓上眺望，一言不發。

而白甲軍的各級將領，則是率人收斂尸體，清理城樓戰場。

經過一天的血戰，攻城的齊國軍隊死傷無數，戰死約有三萬人。

守城的白甲軍傷亡也不小，損失也有近萬人。

守城士兵與攻城士兵，戰損率一般是1比2。

但白亦非率領的白甲軍能打出1比3的戰損率，足見白甲軍的強大。

在雪衣城遭到齊軍入侵之時，右側王守仁駐守的黑鷹城遭到了燕軍的猛攻。

而且這次攻城的軍隊不是二十萬，而是整整三十萬。

想必齊燕兩國也看中了王守仁年事已高，所以專攻黑鷹城。

想以此為突破口，打破天啟北境的絕對防御。

三十萬人整整攻了一天，兩軍盡皆戰死無數。

而且因為燕軍人數是黑鷹軍的三倍，攻勢兇猛，以致于雙方戰死之人相差無幾，各自損失超過四萬人。

黑鷹城原本有十萬守軍，不算少了。

但一天下來，就損失四萬人，令黑鷹城的實力大減。

滿頭白發白須的王守仁在燕軍退去之后巡視城樓，看著被人抬下去的將士尸體，雙目含淚。

他活到這個年紀，戎馬一生，見過的生離死別太多了。

但是如今看到這么多年紀輕輕的士兵戰死，依舊悲從心來。

“將軍，如果明天燕軍再來，黑鷹城恐怕就保不住了！”

王守仁的隨身偏將羅如烈沉聲說道。

看著陣亡的將士，羅如烈咬牙切齒。

白天他殺敵無數，鎧甲上都是鮮血，但依舊滿腔憤怒。

兩國對戰，說不清楚誰對誰錯，都是為了自己國家的利益。

但受到入侵的一方，顯然是更加憤怒的。

王守仁看了一眼黑鷹城外，渾濁的雙眸閃爍寒光，厲聲道：“無論如何，老夫都不會放棄黑鷹城！”

王守仁的聲音已經很蒼老，但還是中氣十足。

“老夫在這里守了四十多年，從未讓敵軍越過一步。”

“如今就算是死，老夫也會死在這里！”

“是，屬下明白了！”

羅如烈抱拳，恭敬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