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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之前的血書……”顧里整個人都氣哆嗦了,猶自不敢相信自己竟會如此愚蠢,被白云子一封豬血書就給騙了來。“看來你已經(jīng)明白了。”朱知點頭微笑,一副“蛛心甚慰”的模樣。“白云子,小爺和你拼了。”顧里張牙舞爪沖進屋中,片刻后傳來白云子宛如被掐著脖子的公雞般時斷時續(xù)的慘叫:“咳咳……妖君……咳咳大人,愛說實話的……咳咳……優(yōu)點要……改一改啊……咳咳!”“所以說,事情就是這樣,你被人請來降妖伏魔,來了之后卻找不到請你的人,也走不出這個村子,而且不知為什么身上元氣也一點一點流失,你用只有半瓶子醋的法力苦苦支撐,可眼看連法力也快沒有了,所以只好拼盡全力寫了求救信給我,盼我和朱知過來救你。”“不是求救信,是血書。”白云子不忘強調(diào)自己一片求救之心真誠懇切可昭日月。“我揍你啊。”顧里怒,這貨還敢提:“你生怕我會忘記你拿一封豬血寫的求救信來騙我的事是不是?”“豬血也是血嘛。”白云子不怕死的頂嘴,不過頂嘴同時他用雙手護住了自己腦袋:識時務(wù)者為俊杰,在自保意識這方面,他擁有和顧里一樣的聰明智慧。“我怎么就交了你這么個損友?”顧里氣啊,可是氣也沒用,于是這貨轉(zhuǎn)頭看向端坐椅中的朱知,諂媚笑道:“這個……妖君大人您看,我對你們修者一道是一竅不通的,白云子這廝即便通也有限,他就是一瓶不滿半瓶晃蕩的水平,這……這重重疑團,顯然還是要靠妖君大人來指點迷津,您說怎么辦吧,我們聽您的。”“我尚無頭緒。”朱知沉吟道,心中有一個大致猜想,卻還需要證實。“什么?你也沒有頭緒?你不是妖君嗎?這么無能的妖君你們妖族知道嗎?”顧里大叫,這貨就是屬狗臉的,說翻就翻,哪怕為此吃過好幾次虧也樂此不疲,鄙視蜘蛛精的機會太寶貴了,必須珍惜。“喂!你客氣點兒。”白云子嚇壞了,蜘蛛精可是他們?nèi)康南M骸暗米锪搜笕耍隳馨盐揖瘸鋈幔咳f一妖君大人拂袖而去,咱們倆不是死路一條?死倒還好,最怕被人誤會是殉情……”“呸呸呸!殉情?你少來惡心我,信不信我讓蜘蛛精一劍劈的你魂飛魄散。”顧里正義凜然大叫,一瞬間朱知就從被鄙視的無能妖君恢復(fù)了金大腿的身份。朱知一語不發(fā),顯然已經(jīng)深刻了解同居伙伴是什么德性,不稀得和他一般見識。“仙鶴,你從這里出發(fā),用了多長時間將求救信送到顧里手里?回程時是原路返回嗎?”不管在一旁爭吵的二人,朱知目光轉(zhuǎn)向仙鶴詢問。“是血書。”白云子百忙之中不忘糾正“你滾。”顧里大怒,只恨自己百無一用,不能立刻掐死這個禍害,此時兄弟之情完全被拋在腦后了。
“一個時辰,原路返回。”仙鶴在口水大戰(zhàn)中弱弱回答問題。“千余里路,一個時辰,這么說,你送信的時候沒有過失去法力的情況?”朱知面色凝重起來。“沒有。”這一點仙鶴很肯定,而那邊吵嘴的兩人見這邊氣氛嚴(yán)肅而認真,終于也訕訕住嘴湊了過來。“那個……妖君大人,這點很重要嗎?能說明什么……嗎?”白云子小心翼翼地問,朱知的表情讓他有些發(fā)慌。朱知看向他:“你確定你要知道答案?”白云子就覺著心一下子蹦到了嗓子眼兒上:“那個……我,我還是不要知道好了,一切全憑妖君大人做主。”“我要知道。”顧里搶上來,一腳將白云子踹了個跟頭:“你個無膽鼠輩,逃避能解決問題嗎?虧你還是有修為的道士,連我一個普通人都比不上。”說完大義凜然轉(zhuǎn)身看向朱知,沉聲道:“我要聽答案。”“好帥啊。”仙鶴舉翅膀膜拜。白云子撇撇嘴扭過頭去,做不屑一顧狀。就連朱知都有些意外:無恥書生原來還有這份膽色嗎?平時真是小瞧他了:“你真要聽?”“當(dāng)然是真的,就算是死,也要做個明白鬼。”顧里握拳嚎叫,只是說的話和豪氣干云的表情不太匹配,這還沒怎么著呢,已經(jīng)想到要做明白鬼了。朱知:……仙鶴……白云子:╮(╯▽╰)╭我就知道。“仙鶴去送求救信的時候沒有遇到阻礙,卻在回程中失去法力,和顧里一起墜入荒嶺,如果不是巧合,那只能說明,有人不怕仙鶴去送信,甚至他就盼著仙鶴去送信,好帶人回來。”“回來干什么?喂他嗎?”顧里也沒有先前的豪氣了,見朱知點頭,他便艱難擠出一絲笑容:“朱知,不要開玩笑啊,你明知道我膽子很小。”“不是開玩笑。”朱知沉聲回答,見顧里一臉不敢置信的神情,他倒有些疑惑了:“妖精吃人,你覺得這很不可思議嗎?”“怎么會?不是說……吃人的妖精渡劫會有麻煩嗎?”顧里一跳三尺高。朱知淡定道:“對于絕大多數(shù)妖精來說,渡劫比不上滿足口腹之欲重要,因為它們根本修煉不到渡劫期。”“可是你都不吃人。”顧里快嚇哭了,抱住朱知大腿求解釋,他希望蜘蛛精只是故意嚇自己而已,他不想被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