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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7,嬌女輾轉難眠,老刀打探消息</h1>
這一晚,林錦蘿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睡在側間的萍兒起夜聽到聲音,迷迷糊糊的問了句:這天兒也太熱了些,我給你把窗打開通通風吧。
林錦蘿抱著竹枕擋在臉前,胡亂的應了聲嗯!
萍兒哪里知道,錦蘿哪里是熱的睡不著,分明是興奮過頭沖了睡意。若她來撩開林錦蘿的細紗床帳,就能看到錦蘿眼睛貓兒似的放著精光。
這心情怎么說呢?就像偷養著的外室,父母知道了不但不打不罵,還要做主給娶回家來做正房。
分明連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但得了云夫人一個點頭,錦蘿就好像已經收了彩禮下了聘似的,只覺得那人就是自己的沒跑了。
于是翻烙餅似的翻來覆去了一夜,天剛亮她就坐在鏡前梳妝打扮,衣裙挑了又挑,待萍兒過來時錦蘿都自己收拾妥當了。
萍兒遠遠看到門檻上坐著個衣著鮮亮的仙女兒,把水盆子放到臺階下:少夫人你這么早打扮的這么漂亮是要出門嗎?
錦蘿一抬頭,兩只眼腫的被誰打了似的,帶著厚粉都遮不住的黑眼圈,布滿血絲的眼睛只看了萍兒一眼又垂了下去。
萍兒心里一驚,忙問道:少夫人你這是怎么了,多早起來打扮的啊?
我林錦蘿聲音有氣無力,萍兒伸長了脖子等她繼續說下去。
我想洗個臉。
有有有。
萍兒把放在臺階下的水盆重新端過來,錦蘿也不起身,坐在門檻上洗去了臉上脂粉,迷蒙著眼垂頭喪氣轉身又撲進了床上。
她一晚上沒睡,天未亮就洗漱打扮,打開房門腳卻怎么也邁不出去,整個人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了下去。
她再怎么憨直也都是個姑娘家
,這點羞恥心還是有的。只要一想起自己掏那少年郎的鳥兒被少年郎抓了個正著,她就不自在的很,哪里有勇氣再跑他眼前去?
輾轉了一整晚的激動心情都去了個干凈,林錦蘿趴在床上只覺得欲哭無淚。
因著熬了一夜未睡,這么趴著竟是很快就起了細小的鼾聲。
萍兒見狀無奈的搖頭出去帶上了門,縱是有多少好奇也沒人給她答疑解惑了。
西院里,寧回搬了個大靠背的椅子坐在院里曬太陽。
大夏天的,別人都恨不得能抱個冰塊躲樹蔭下不出來,
這會見有個人包裹的嚴實去曬太陽,都不免驚奇的齊刷刷看過來。
斷了腿的老刀是個四十歲的黑壯漢子,平時為人最是熱情爽快,在別人都只是往這邊看時他先開口道:呦!終于能下地了?恭喜啊!
寧回攏住衣襟正要坐下去,聞聲轉頭向老刀矜持的微笑點頭,完全不同于對著云瀾時欠打的熊孩子模樣。那一點頭一微笑的姿態氣度,讓他那燒毀一半的臉都顯得不那么可怖了。
眾人看他這矜持姿態,像是哪個大家族出身的少爺。一時都安靜了下去,對他回以相同的微笑。
老刀壓低聲音對身邊人說了句:有點意思啊!
說著就拄著拐往寧回身邊挪,斷手老三暗地里拉了一把沒拉住,想假笑嘴角卻是忍不住的抽搐。
那邊老刀已經把小板凳放到了寧回身邊聊了起來。
小郎君這一病真是兇險,看你這么多天動也不動的,院子里人可都替你懸著這心呢。
寧回適時露出歉意的笑:萍水相逢卻能遇到這么多熱心人,讓你們平白的多擔著心。
他這話說出老刀這大咧咧慣了的人就不知怎么說話了,只得哈哈哈的道:小郎君哪里話。
他看著寧回身上衣服很是奇怪:小郎君穿這么厚不熱嗎?太陽毒的很,別一會曬壞了。
寧回低頭攏了下衣袖把露出的手蓋住,回道:我生來體弱,后來生了一場變故,更加了畏寒的毛病,別人都說日頭毒辣,我卻曬著剛好。這一病后更是,以往也會覺得夏天日頭曬人,現在卻只覺得暖。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