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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就這么平平淡淡地度過。
那晚好像并沒有在兩人之間留下什么痕跡。
顏榕臉皮子嫩,看到秦宥還有些不好意思,然而他看哥哥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還以為是自己大驚小怪了,壓了壓心頭的羞臊,就又蹦到秦宥的后背喊哥哥喂他吃零食。
他不知道,在他蹦跶上來的那一刻,秦宥緊緊捏住的拳頭終于松了松。他淡定如常地把一瓣剝好了的野核桃肉塞進顏榕口中,等顏榕吃了幾顆嫌干跳下去喝水之后,才緩緩張開手。
一枚核桃靜靜躺在掌心,被捏的稀碎。
周日晚上,秦宥帶顏榕出了門。他舍友過生日,喊了一起去吃火鍋,當然不可能把小孩兒一個人放在家里,是要一起帶上的。
顏榕和他的舍友們也熟悉,一起玩過挺多次,上了車還認認真真問了秦宥給過生日的周云衡哥哥準備了什么禮物。
秦宥聽他也那么親密地喊別的男人叫“哥哥”心里就不舒服,語氣有點兒淡:“送了個包,地址填的學校。”
顏榕還在翻手機,挺苦惱的:“那我要不要也送什么禮物啊?現在買還來不來得及?哥哥你怎么不早點說,不然我們先去商場逛一圈?”
說者無意,聽者心里頭那叫一個酸,瞥了邊上一眼,舔了舔犬齒:“顏榕,我生日的時候你打算給我送什么?”
怎么、怎么都叫“顏榕”了……
顏榕下意識地后背一涼,像是幼崽警覺到危險一般,無辜地抬眼看向秦宥。
偏生秦宥此時也不看他,專注地盯著路,棱角分明的側臉看上去氤氳著超低的氣壓。
顏榕慫慫地看他,看著看著竟然把自己看呆了,手機上翻著的禮物頁面也退了出去,默默地舉起手機來給秦宥拍了張照。
“咔嚓”一聲在車廂里回蕩,顏榕就沒想掩飾,偷拍地坦坦蕩蕩。
秦宥給他氣笑了,一個紅燈停下來,揉了把顏榕的小卷毛。
顏榕被他揉得搖頭晃腦,抬眼笑瞇瞇地看著他:“哥哥!你們有準備蛋糕嗎?那我買個蛋糕送給周、周哥好不好?”
小饞貓饞蛋糕了。
秦宥心里的一團郁氣莫名其妙就被他笑沒了,自己都覺得郁悶,鼻尖懶懶地哼出一聲“嗯”算是應下。
顏榕美滋滋地訂了個淡奶油蛋糕,聯系好商家一會兒直接送到火鍋店里去,都安排好之后,點開了微信。
他把剛才拍的那張照片發上了朋友圈,想了想,配上一行字。
【不想當模特的司機不是好哥哥。】
其實他不太發朋友圈,只是爸爸媽媽出去忙的時候例外,他會發一發自己的日常,也好讓爸爸媽媽放心。
沒幾分鐘點贊和評論就呼呼啦啦地來了。
媽媽果然一直都超級關注他的動態:【寶貝去哪里呀?怎么只發哥哥不發自己呀?】
顏榕也超級快地回復媽媽:【哥哥帶我出去吃火鍋!下次再發我づ ̄3 ̄づ】
然后才慢慢地看起剩下的評論。
【啊!哥哥好帥!】
【榕,我的榕!這是卡宴嗎?臥槽帥死了!】
【怎么感覺好久沒見你哥來接你了?ˉ﹃ˉ】
【我可以加入你們嗎?我去車底!】
【三等二,小榕你們遲到了,喊老秦來罰酒】
……
等到蘇童看到這條朋友圈的時候已經挺晚的了,都是同學,共同好友也大差不差,蘇童看著那一串評論,心里輕嗤:膚淺。
她點開了照片,放大了細細看,只是放大的并不是秦宥的臉,而是放大了照片的邊邊角角。
——在看車。
小姑娘對車沒那么熱衷,看不出什么大名堂,只從方向盤上的車標看出是卡宴,挺寬敞的,suv。
回想了一下那天放學時,秦宥來接顏榕時的場景,蘇童微瞇上眼,思索了一下顏榕的身高、和車窗的比例、再推到車廂高度……
她手上的電子筆微微比劃,像是在估量些什么。
半晌,她睜開了眼睛,把照片又縮小回了正常比例,對著圖上的秦宥滿意一笑。
嗯,車子買的不錯。
這個高度……
稍微悠著一點,應該夠你們在車上亂搞了。
顏榕當然不知道自己正被人畫在圖上,這樣這樣又那樣那樣,他剛到火鍋店,笑瞇瞇地給周云衡說了生日快樂。
雖說今天主要是給周云衡過生日,不過幾個大男生其實對過生日都不怎么講究。秦宥是本地的,每周都回家,他幾個舍友天天要么學校食堂要么附近外賣,早就吃膩了,就是找個由頭出來搓一頓的。
周云衡個子高高大大的,利落的寸頭,一個胳膊能有顏榕兩個粗。他笑著迎了過來,比劃了兩下,驚道:“小榕,你是不是長高啦?”
顏榕一聽就樂了,眼睛彎彎地像個月牙:“真的嗎!”他扭頭去問秦宥,“哥哥!你覺得我長高了嗎!”
秦宥時常
看他,要這么說來可能還真沒許久不見他的人對這些敏感,便道:“揚?你來跟榕榕比比。”
向揚是他們宿舍里最清秀纖瘦的一個,此時被秦宥點名,一臉的生無可戀:“哥,怎么的,我就不能再長了是吧。”
邊上的林雨澤“噗”的笑了:“長不長你心里還沒點數?”
向揚走到顏榕邊上,上下看了看:“弟弟好像是長高了……”
“背靠背。”林雨澤拍了拍手,跟個幼教似的,“給哥哥們看看你倆誰高了。”
秦宥大手按在顏榕頭頂上,跟向揚頭頂上比劃。顏榕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背挺得筆直,秦宥頓了一下,憋笑:“榕榕,不許墊腳。”
“我沒墊腳!”顏榕強調。
“好吧。”秦宥頗有些遺憾道,“那也還差一點點。”
向揚頓時放心了,瞬間竄開,一屁股坐在林雨澤身邊,一本正經地教育小孩兒:“哎呀,弟弟不要灰心嘛,還有得長呢,你還小啦,多喝牛奶多睡覺啦~”
周云衡看著小孩兒一下戳癟了下去的勁,仿佛連小卷毛都蔫了,悶著笑想去揉揉他的腦袋:“沒事兒,今天多吃點,哥請客。”
秦宥自然地把菜單遞到了周云衡手中,擋住了他伸過來揉弄小孩兒的魔爪:“你請客,你點菜。”
一邊說,一邊把顏榕拉到身邊坐下。
周云衡手上被塞了菜單,感覺好像有什么不對,又感覺好像沒什么不對,他撓了撓腦袋坐下來開始勾選菜品。
林雨澤翹著二郎腿,看著顏榕乖不拉幾地坐在秦宥身邊,拿熱毛巾擦手,挑著唇角笑了笑。
“老秦,遲到不罰酒的嗎?”林雨澤拍了拍周云衡,“點幾瓶啤酒。”
“開玩笑,吃火鍋怎么可能不喝酒。”周云衡大手一揮,“老秦三瓶起步。”
秦宥淡定自若:“我開車來的。”
“喊個代駕給你送回去。”向揚直嚷。
“不放心。”秦宥道,“車上坐著小孩兒。”
三個人看著他身邊的小孩兒,顏榕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林雨澤笑了:“小榕,你替你哥喝吧。”
秦宥蹙了蹙眉:“林……”
“欸?”顏榕樂了,“我可以喝的嗎?真的嗎?”
“當然可以。”林雨澤直接忽略了秦宥的冷眼,“小榕十幾了?一點啤酒,帶他喝著玩兒。”
“18歲了!”顏榕超級驕傲地宣布,“哥哥!我替你喝酒!”
秦宥揉了揉眉心,這時候強調18虛歲還是周歲都沒什么意思了,看小孩兒一臉的蠢蠢欲動,就知道攔不下來。
“只能喝一點兒。”秦宥點了點顏榕的鼻尖,“明天還要上學,有點數。”
有數。
顏榕可太有數了。
他對于這頓“替哥哥喝的酒”充滿了榮譽感和使命感。
甚至想在點酒之前把每種酒都先嘗一遍。
“黃啤、白啤、黑啤、紅啤、藍……”顏榕咋舌,“啤酒也分這么多啊,我能先嘗一下都是什么味兒嗎?”
服務生露出有些為難的表情,周云衡哈哈笑了兩聲:“每種都上一扎吧。”
滿滿當當的啤酒放了一桌子,顏榕好認真地要了一個小杯子,每種啤酒都倒了一點點嘗,嘗兩種不同的的酒之間,還要吃一口秦宥給他燙的蝦滑。
幾個人樂得不行,顏榕一邊燙得嘶哈嘶哈,一邊一本正經道:“媽咪聞香水中間都要拿咖啡豆清鼻子,那我喝啤酒中間不能吃個蝦滑清嘴巴嗎!”
“清,隨你清。”
向揚佩服地鼓掌:“輸了輸了,是在下太不講究了……哎你給我留點蝦滑!我也愛吃的!”
秦宥看上去慢慢悠悠的,筷子倒是準,夾穩了就往顏榕的料碟中放,嗤道:“誰管你。”
“阿澤!阿澤幫我搶!”
“好好好,給你夾一個。”
等把酒全部嘗一遍,桌上的蝦滑毛肚兩盤羊肉一盤牛肉都已經空了。
顏榕終于滿意道:“我覺得黑啤最好喝。”
“喲,你竟然喜歡喝黑啤。”向揚笑,“黑啤苦,我還以為你會喜歡白啤。”
“不苦呀。”顏榕舔舔嘴唇,“甜的。”
黑啤泛著股焦糖的香,有人會覺得是焦味的苦,有人會覺得是糖味的甜。
他扭頭去找秦宥求證:“哥哥!甜的!”
秦宥看著他紅通通的嘴唇,甚至辣得微微帶著點腫,此時被舔地濕淋淋的,沾著晶瑩的水跡……
“嗯。”他拿毛巾給顏榕擦了擦唇角的白沫,“甜的。”
也不知是顏榕酒量的確不錯還是怎么,幾個男生邊吃邊喝,來勁得很,他小臉粉撲撲的,眼神清澈明亮,不見什么醉意,酒興倒是挺濃。
秦宥頭疼地去捏他的小肚子:“你撐不撐啊?”
顏榕“啪”得一下打了他的手背,小眉頭皺著:“哥哥討厭!酒也不讓喝,肉都不給吃了!”
“就是!”向揚倒是喝得有點大,歪歪地靠在周云衡肩上,“小榕不理他!多吃點!”
“向揚哥哥我給你撈!”
林雨澤樂不可支,向秦宥挑了挑眉:“出去抽根煙嗎?”
秦宥沒想抽,但是看林雨澤像是有話要跟他說的樣子,便點了點頭,走之前還把顏榕杯子里剩的點酒直接倒毛巾里了。
兩人去洗手間,林雨澤點了根煙,秦宥搖了搖手沒要。
“他喝了酒,聞煙味要難受。”
面前是一面很大的鏡子,被燈光映得一片明亮。
秦宥微微彎下身子洗手,領口的衣襟輕晃。
林雨澤瞇著眼睛,吐了口煙。
“哎。”他道,“領子。”
秦宥頓了一下,而后繼續著他的動作,抽了張紙擦手。
他撐著洗手臺子,低頭看不清眉眼,只是難得感覺有瞬間的迷茫。
林雨澤就笑了:“喂,干嘛啊,你又沒對不起誰。”
秦宥隔著衣領摸了摸鎖骨上的那片痕跡,還有些淡淡的印子沒消,他卻已經有些舍不得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林雨澤看著倒是明白得很。
“他又不小了。”林雨澤彈了彈煙灰,“這要是真的在國外長大,說不定戀愛早就談了百八十……喂,你別瞪我啊!”
秦宥不想理他,聲音冷冷的:“離我遠點,嗆。”
“操。”林雨澤咬著濾嘴樂,把剩下半支煙按滅了,“行,你們家有祖宗,我得罪不起。”
“可惜了。”林雨澤也洗了把手,“小祖宗竟然還真挺能喝的。”
秦宥瞬間就明白了他什么意思,氣得按響了指骨笑:“林雨澤,你看我像禽獸嗎?”
林雨澤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看你可以像。”
“滾。”
兩人一起回去的時候,剛好顏榕把送上門的蛋糕抱過來。
周云衡嫌唱生日歌尷尬,忙拿了刀就直接切蛋糕:“哎喲我的天,謝謝我們小榕,我都多久沒吃過蛋糕了……”
顏榕有些可惜沒有許愿吹蠟燭一套流程,拿著贈送的的卡紙壽星帽,疊了疊就往周云衡頭上戴。
周云衡咬著牙,在秦宥的死亡注視下愣是沒敢亂動,讓他們家小祖宗心滿意足了。
蛋糕并不大,淡奶油不甜不膩,很好吃,哪怕幾個男生都不怎么吃甜,也分得干干凈凈。
顏榕覺得他撐得都要噦了。
吃完飯就各回各家。
坐地鐵回學校很方便,幾人也都沒多拉扯,道了聲別就兵分兩路了。
顏榕前一秒還在車窗口揮手說拜拜,下一秒就陷在車座里昏昏欲睡。
他長長的睫毛被昏暗的光投在面上,像一頁小扇子。
等紅燈的時候,秦宥支手托著下巴撐在方向盤上,探了另一只手去撥弄顏榕的睫毛。
“哼嗯~”顏榕小手攥著安全帶,哼哼唧唧地控訴作亂者,睫毛顫了顫,又乖乖巧巧地趴好了。
秦宥挑了挑唇角。
微醺時分最是好眠,一路回到家,顏榕都沒有半點要醒來的意思。
秦宥繞到副駕去開了門,低聲喚他:“榕榕,到家了。”
顏榕呼吸安穩,鼻翼翕動。
睡著的模樣怎么看怎么乖。
秦宥用指尖逗了逗他頰邊的軟肉,小少年慢慢長大了,珍貴的臉頰肉也一點一點地消減了,越發是個清俊的模樣。
顏榕像是感受到了頰上細膩溫熱的癢意,喉間咕噥著小小的嚶嚀,偏著頭往秦宥的掌心里蹭,軟嫩的臉上泛著微熱,嘴唇紅紅的,卻許是因為喝了酒又吃了辣,略有些發干起皮。
視線一旦黏上去,就再也移不開了。
是的,我的確是個禽獸。
俯身吻下去的時候,秦宥心里只剩下這個念頭了。
他在夢里吻過這瓣唇無數次,可當真正吻上去時,竟然緊張到微微屏住了呼吸。
兩唇相觸的那一刻,好似有靜電閃過,顏榕抿起唇瓣哼了哼,秦宥貼著他,低低地哄著,哄他乖乖放松下來。
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吻,卻讓秦宥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了。他用舌尖輕輕描摹著顏榕的唇線,一點一點濡濕唇瓣上翹起的干皮,抿著飽滿的唇珠小心翼翼地嘬吻。
像是品嘗一捧偷來的花蜜。
兩瓣唇被舔得濕漉漉的,秦宥舍不得咬疼又舍不得放開,半晌才稍稍分開了一點。偏偏顏榕此時輕嗯了一聲,啟了唇淺淺喘息,秦宥只覺得腦中轟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頂了舌尖探進去。
吃完火鍋顏榕在店里拿了顆薄荷糖,糖果一直放在腮邊,沒有怎么舔,化得很慢。秦宥嘗到了那顆糖果的滋味,卻又覺得似乎并沒有那么甜。
兩條舌頭交纏在一起,一條極盡迫切地去勾挑,另一條呆呼呼地怔愣,秦宥不知足地舔著他的上顎,摩擦著口腔黏膜,一路舔到舌根又去糾纏他的舌頭,唇齒相依之間
都是滋滋的口水聲。
直吻到渾身發燙,秦宥才堪堪停下。
顏榕還沒醒,只是呼吸聲急促了些,嘴唇水潤潤地泛著晶瑩的光澤。
秦宥深深地呼吸幾息,才定定地看著他的睡顏,又貼上去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
林雨澤說得對,他沒有對不起誰。
他只是喜歡上了一個人。
蘇童如約把圖發給了顏榕。
在早自習之后,直接隔空投送給他的。
好多同學圍在他們身邊湊熱鬧,都在嘖嘖贊嘆,一半在夸蘇童的畫功,一半在嗑顏榕和秦宥之間的氛圍感。
“顏榕,這是你親哥哥嗎?還是表哥堂哥?”有個雙馬尾女生蹲在一邊,下巴墊著手臂搭在他書桌上,眼睛中閃著奇異的光。
顏榕不知道她怎么問這個問題,愣了一下,卻很有領域意識地搖了搖頭:“不是,就是鄰居家哥哥。”
付希宜和蘇童對了個微妙的眼神,興高采烈地晃著雙馬尾彎腰鉆出了人群,跑到教室后面跟自己的閨蜜們分享了這個好消息。
“姐妹們,嗑!放心大膽嗑!”
顏榕還沒凝神留意那邊的動靜,就聽自己身邊的男生又嚷嚷開了:“蘇童,你怎么不給我畫一個呢?”
萬崇眼巴巴地饞著那副精致的畫作,捶胸頓足:“是我射擊,沾上印泥替他仔細印上。
不管以后能不能寄到,至少這一刻的浪漫留下了。
周六就這么一晃眼便過去了,晚上顏榕慢慢吞吞地收拾行李。
雖然他們周一才要上課,但是至少周日就得回家,這么一看,好像也沒有幾分玩樂的時光。
尤其這還是難得的獨處時光。
已經玩了一天,該高興才是的,可是顏榕不知怎么的,盤腿坐在地上,心里郁郁的,總提不起來勁。
好像該延續下去的好心情被戛然而止了一般難受。
今天也沒有玩的很徹底……輪渡來回排隊都用了好久呢……
一回去就又要和哥哥天各一方了……
顏榕越想越難受,下一秒像是都要委屈得哭出來了。
于是秦宥一過來,見到的就是一張苦巴小臉的顏榕榕。
他頓了一下,旋即失笑,走過去摟住了顏榕的腰,溫聲哄:“怎么了榕榕,玩得不開心?”
“沒有不開心,和哥哥在一起很開心。”顏榕微撅著小嘴,忍不住撒嬌,“可是就是……就是感覺不夠……”
所以……果然他的選擇還是對的。
秦宥捏了捏顏榕的后頸,把手機伸到他的面前:“豬包,看看。”
“什么嘛……”顏榕已經很失落了,還要被叫豬包,登時更不高興了,瞥一眼到秦宥的手機上,卻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
“這什么……游樂園?真的嗎?”顏榕驚得幾乎要從地上跳起來,哪還能見到上一秒郁郁寡歡的模樣。
“當然是真的。”秦宥淺笑。
顏榕從小就很喜歡去游樂園,他對出去旅游走遍名勝風景沒什么興趣,卻對走遍所有的游樂園興味十足。
今天的江心小洲顯然沒有玩到他心坎兒里,顏榕肯定是會覺得不夠痛快的,于是秦宥略一思索,就決定推遲了回去的票,臨時再加一趟帶他去游樂園的行程。
“真的去嗎?”顏榕眼睛亮亮地看著游樂園的門票,反而擔憂起這個擔憂起那個了,“可是我們的行李怎么辦?明天中午不就要退房了嗎?哥哥我們晚上能不能看煙花?那回去的票能趕上嗎?后天上學我起不來怎么辦啊?”
“行李不是問題,找個寄存就行,可以看煙花,但是周一得要按時起床上學。”秦宥淡定地一一回應他,最后還不免逗他一逗,“起不來嗎?要是真的起不來,我們就還是明天一早回家好了。”
“我!起!得!來!”顏榕一竄而起,整個人掛在秦宥身上,拖著長長的尾音撒嬌,“哥~哥~去的去的!要去游樂園的!”
那雙彎彎的眼眸終于又盈滿了笑,秦宥托著他的小屁股抱著他轉了兩圈,看著他的笑顏,才終于定下心來。
從江心洲回酒店的路上,顏榕就意識到要回家了,一路都垮著小臉發呆,看得秦宥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希望他的寶寶能永遠這樣微笑。
隔日。
這座城市就在鄰市,最大的游樂園兩人小時候就來過了,但那時的顏榕還太小了,身高不達標,很多娛樂項目都不能玩,坐在媽咪懷里像只鼓氣的白嫩包子。秦宥便也和他一起,到最后反而成他倆來陪兩個媽媽玩兒的了,兩個小朋友拼了一下午的樂高。
不過顏榕現在已經對那時的場景一點印象都沒有了,秦宥還能記得點,拉著他到一根雕花路燈下捏他的小臉。
“就是這里吧?”他用兩根食指比著顏榕的嘴角向下耷拉,笑道,“不知道哪個小朋友,抱著路燈柱子哭哭啼啼地不放手。”
“是我嗎?”顏榕睜著圓圓的眸子看他,眼尾微微下垂,神情無
辜又嬌憨。
他微微一偏頭,嘴唇輕抿住了秦宥在他唇畔作亂的指尖,“那為了哄一哄哭包小榕,哥哥能不能給大榕買個發箍呢?”
來游樂園玩一定要戴的就是卡通毛絨發卡啊,儀式感不能少!
秦宥失笑,抽出指尖,搔了搔顏榕的小下巴,哄貓似的:“可以,不是哭包也給你買。”
“耶!”
顏媽媽很疼顏榕,不過也不是事事都依著他,不會他要什么就給買什么,是以顏榕和媽咪出去的時候,都會收斂自己的物欲。
他倒是可以自己買,但是自己買和男朋友送,意義必然是不一樣的!
于是,主題商店里多了一只在鏡子前臭美的兔子。
“哥哥!”顏榕左手拿著星黛露的紫色發箍,右手拿著朱迪的奶茶色發箍,糾結得臉都皺了,“你覺得戴哪個好?”
秦宥站邊上,從鏡子里看他。顏榕一頭卷發彎彎的,特別像毛絨絨的小動物,溫暖又柔軟。他的小下巴很尖,不笑的時候感覺小臉就那么一丁點大,可是笑起來的時候,臉上又嘟出了軟軟的臉頰肉,大概是還沒消退的嬰兒肥,小尖臉頓時就變成了小圓臉,又無端平添稚氣。
特別有感染力,看著秦宥也不自覺地會跟著微笑,明明兩個人之間榕榕才是喜歡依賴人的性格,卻又總會在不經意間,反而讓他有歸巢的感覺。
小兔子就倚在他身邊,剛好到他鼻尖的個子,太適合接個吻了。
這么想秦宥就這么做了,他很淡定地低下頭,在顏榕唇畔輕輕貼了一下。
然后在顏榕瘋狂撲閃眼睫毛的當下,拿起了朱迪的發箍戴在了他的頭上:“這個吧。”
“嗯……嗯!”顏榕很喜歡秦宥親自己,但是光天化日之下還是有些不好意思,還好這座貨架只有他們沒有旁人,不然他都想鉆進地下了。
他強裝鎮定地把頭上的發箍戴戴正,就見身邊秦宥伸手從貨架上又拿了一個橘色的發箍,很自然地戴在了自己頭上。
秦宥從鏡子里看他,偏頭笑著問:“怎么樣?”
狐貍尼克,兔子朱迪。
那可必須太合適了!
顏榕彎了眼,小手搭在秦宥肩上,踮起腳在他下巴印上了一個親親。
“好看!喜歡哥哥!”
現在并不是游樂園的旺季,是以路上人雖然多,項目也要排隊,但都在可接受的范圍內。
更何況顏榕的興致實在很濃,就連排隊都是笑瞇瞇的。
他來游樂園都很野,越是刺激越要玩,過山車跟打卡似的坐。太激烈的項目不能帶著裝飾玩兒,容易掉落,顏榕也不把毛絨發卡放在的儲物柜里,就攥在手里在過山車上顛了一路。
——怎么說呢,秦宥特別喜歡他這種把人放在心坎兒上的小模樣。
其實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這么一路玩下來,顏榕今晚十有八九會因為殘存失重感,睡覺動不動抽搐一下。
但是難得來游樂園,秦宥不想掃他的興,只是撥了撥他毛絨發箍兔耳邊上的小胡蘿卜,道:“榕榕,快花車游行了,還去排過山車嗎?”
顏榕立時精神一振,看了看手表,抬頭沖他笑:“不排了!會來不及的!哥哥我們逛一會兒吧!”
就是孩子心性,有的玩了就不會一直只惦念著一個。
游樂園里有很多主題公園,顏榕拉著秦宥的手,閑閑散散地拐進了一座。
入園就是滿目綠茵,空氣中都是青草的香。路邊都是奇形怪狀的鐘表雕塑、大小各異的哈哈鏡、串成一溜串的撲克牌小矮柵欄,還有穿著小動物服裝端著小蛋糕小杯紅茶的工作人員。
顏榕拉著秦宥從哈哈鏡前一一試過,越逛越覺得眼熟,直到看見好幾個女生圍著一個黑西裝紅頭發的工作人員拍照,才恍然:“啊!瘋帽子,哥哥,這是愛麗絲夢游仙境!”
不遠處就是紅皇后的上半身雕塑,表情嚴肅,十分高大,人站在她面前仿佛在被蔑視。顏榕蹬蹬蹬地跑到她面前,偏頭盯了雕塑一會兒,然后癟起腮幫子撅起嘴轉向秦宥。
“哥哥!”他努力咬住腮幫肉,特別含糊地問秦宥,“像不像?”
秦宥看了看紅皇后標志性的唇妝,又看了看非常努力s紅皇后的顏榕,沒忍住笑了,單手捧住他的下巴,捏了捏他癟癟的小臉蛋:“像。”
怎么這么可愛啊。
秦宥在他撅起來的小嘴上親了一口。
顏榕瞬間咬不住腮幫了,臉頰肉彈了回去,就嘴巴還像只小親吻魚似的撅著。
“什么呀!”他驀地笑了,“哥哥偷襲!”
園子不大,兩人沒一會兒就逛完了,出口有個主題商店,顏榕在貨架上挑挑揀揀,秦宥問他要挑禮物嗎,顏榕“嗯嗯”兩聲。
“童童很喜歡愛麗絲,給她帶個伴手禮。”
秦宥挑了挑眉:“這么了解人家?”
顏榕偏頭看他,笑得又壞又乖的:“認識很久了嘛!我也知道哥哥喜歡什么的!”
“是嗎?”秦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歡什么,好像從小到大都沒有特別執著喜歡的。
“是呢!”顏榕可神氣了,“哥哥最喜歡我呀~”
秦宥漫不經心翻動小禮品的手頓了一下,又忍不住轉向去捏顏榕,笑罵:“好厚的臉皮啊顏榕。”
“干嘛——”顏榕給蘇童選了個手鏈,尾音被捏地很長,“難道哥哥不喜歡我?”
“呵。”秦宥修長的手指勾了個貨架上的鑰匙扣出來,“我喜歡兔子。”
不知怎么想到了夢里的顏兔子,秦宥的神色微微一深。
顏榕看他手心的鑰匙扣,正是引著愛麗絲掉進奇境的白兔,他想了想,又悶頭在貨架上翻了半天,終于找到了他想找的形狀。
“你喜歡唄~”他晃了晃翻出來的鑰匙扣,小表情羞赧又驕矜,“那我就要賴在你懷里嘛!”
兔子先生的懷表在顏榕的指尖晃啊晃,又像是晃在了秦宥心尖。
這根本沒有辦法不喜歡他啊。
下午看花車游行的時候,顏榕也是異常興奮,站在欄桿后面又蹦又跳,沖每一個路過的工作人員露出大大的微笑,遇見向他回應的,激動地拽著秦宥的手不停地蹦,小臉粉撲撲的。
旁邊的小孩羨慕極了,問他媽媽:“媽媽,為什么公主不理我,只向那個小哥哥拋親親呀?”
那位媽媽哪知道啊,只能安慰道:“寶貝,你多向公主笑笑,公主就會親親你了!”
秦宥聽見他們的對話,竟然有種與有榮焉的驕傲。
對啊,他們家寶寶就是很受歡迎啊。
“哥哥?”顏榕頭也不回地拉秦宥的手,“愛麗絲來了!你看!你喜歡的兔子——”
小記仇精。
秦宥失笑,不知為何心潮涌動,好像身體里的喜歡突然一下子就噗啦噗啦地噴出來了。
可能是在游樂園里,所有人都有幼稚放肆的理由,秦宥也沒了往日的冷靜淡然,忽然很想抱抱顏榕,于是他就抱了。
從身后摟住顏榕的腰,“唰”的一下把他抱了起來,甚至轉了兩圈,才把他又放到地上,彎著腰,頭埋進顏榕的頸窩里狠狠蹭了兩下。
“啊啊啊——哥哥!!”顏榕一邊叫一邊笑,笑聲淹沒在花車游行的音樂聲里,一點都不突兀。
兩人甜蜜蜜地抱在一起,繼續看游行。
只有身邊的小朋友,眼巴巴地看了他們好久,向媽媽伸手:“媽媽,我也要抱。”
這哪是一個性質的抱喲。
媽媽無奈,好吧,那就抱吧。
晚上果然在城堡前看煙火晚會。
為了維持秩序,所有人都被工作人員安排坐在地上觀賞。
秦宥沒有坐在顏榕身邊,而是坐在他身后,兩條大長腿微微一伸就把顏榕圈了起來,手也很霸道地摟在顏榕腰間。
顏榕入迷地看著夜幕中絢爛的煙花,晶瑩的瞳仁中也是一閃一閃的光芒。
忽然,頸間一癢,他微微回神,用側臉蹭了蹭秦宥的側臉,聲音像是棉花糖:“哥哥~怎么啦?”
秦宥仍埋在他頸窩里,沒說話,搖了搖頭,只是在他的脖子上又輕輕親了一下。
顏榕瑟縮了一下,卻也不躲,小手勾住秦宥摟在他腰間的手指,甜甜地笑。
“寶寶。”
秦宥低聲叫他。
顏榕耳根微燙,長大后哥哥就不怎么叫他“寶寶”了,現在怎么突然這樣,好犯規。
但是他可一點都不想顯得很沒用的樣子,于是輕輕掙了一下,扭身在秦宥懷里轉了半圈,微微抬起頭,捧起秦宥的臉。
“秦宥!”他明明在努力嚴肅了,一汪泉似的笑眼卻還是藏都藏不住。
秦宥就也低低地笑,很輕地應了一聲“嗯”。
“不許撒嬌了!”顏榕板著小臉跟秦宥對視。
可是喜歡是會從眼睛里跑出來的啊,兩個人只對視了一秒,就又各自笑開了,偷偷地在人群中交換了一個很淺的親吻。
“喜歡你……”
“嗯,我也是。”
兩人回到家已經是深夜。
太晚了怕打擾到于俐秦鈞峰,是以都沒有回秦家,而是回了秦宥靠市中心那套房子。
顏榕興奮了一整天,回到家也安定不下來,洗漱后在床上滾來滾去,趴在床上翹著小腿翻手機相冊看照片。
秦宥回來后收拾了好一會兒行李,這會兒正在洗漱。浴室水聲淋漓,顏榕轉了兩圈眼珠子,還去暗戳戳地去折騰秦宥放在床頭柜上充電的手機。
結果一解鎖,就發現秦宥主屏幕的壁紙已經換了,正是顏榕站在紅皇后雕像前撅起嘴巴,被秦宥捏住了小臉的照片。
“什么呀,這張好丑……”顏榕小聲嘟嘟囔囔,嘴角又忍不住上翹,糾結好久要不要把他壁紙給換掉。
正糾結的時候,秦宥從浴室出來了,短袖長褲,脖子上搭了一條毛巾,頭發還沒有全干,凌亂著有些翹,眼簾懶懶地垂著,
整個人又隨性又帥的。
“哥哥。”顏榕眨了眨眼,道,“我幫你吹頭發。”
讓顏榕吹頭發只會越吹越亂,再睡一覺起來,明早都要費不少功夫整理發型。
秦宥沒說什么,從邊上的抽屜里找出吹風機,走到了床邊。
吹不好歸吹不好,要是吹得好他都能去當tony老師了嘞,總歸顏榕的態度還是很端正的。
總歸暖風吹著,軟軟的小手在發間撥弄著,還是很舒服的,這種小事上秦宥向來都很縱著顏榕。
突然一下,秦宥被顏榕揪痛了一撮頭發,他下意識“嘶”了一聲,顏榕也像是才反應過來,揉了揉秦宥那塊頭發:“呼呼——很疼嗎?哥哥對不起。”
“沒事。”秦宥偏過一些身子看他,“怎么了?”
顏榕也像是摸不著頭腦:“不知道……手突然自己就動了一下。”
他滿臉無辜,大眼睛真摯誠懇,寫滿了“是手自己先動的手”。
秦宥忍俊不禁:“好吧,知道了。”
這次兩個人終于沒有分床睡。
顏榕熟練地鉆進秦宥懷里,還想跟哥哥再說睡前悄悄話的模樣,只是沒說兩個含混的音,就困得睜不開眼了。
秦宥看著他眼皮打架的模樣好笑,親了親他的眼皮,低低的聲音很溫柔:“晚安寶寶。”
“哼嗯……”顏榕鼻尖輕輕哼出嚶聲,手攥著秦宥的衣擺,呼吸漸漸均勻。
秦宥安然地看了一會兒他的睡顏,也打算閉上眼睛入睡。不料下一秒,顏榕就在他懷里輕輕抽了一下,還沒睡熟的顏榕自己都抽醒了,迷迷朧朧的眼中還含著點淺薄的水霧。
“……哥哥?”他嘴巴只輕輕啟了一個縫,輕喚了聲,還是困頓的模樣,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果然。
秦宥心里嘆了口氣,手上卻捏了捏顏榕的后頸,小聲哄著他沒事,睡吧。
直到顏榕再睡著,秦宥才輕輕地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小瘋子。”
一跑進游樂園就什么都不顧了,過山車甩開來玩,也不管身體能不能承受得住。
他就知道今晚睡覺顏榕不得安分,這下好了,真的開始抽抽個不停,還是給爸媽發個消息,做好明天給他請假的準備吧。
這一頓兩人都折騰得不輕。
淺眠時顏榕蹬了兩三次腳,把自己給蹬醒了一次,咕噥了兩句,往哥哥懷里貼貼蹭蹭幾下,才又迷迷糊糊睡著了。睡熟了終于好一點,身體偶爾彈一下,倒是沒醒過來,睡得跟頭小豬似的。
就是秦宥怕他抽著抽著能把自己掉下床,一直不敢睡熟,摟著顏榕在懷里,斷斷續續醒了好幾次,看人沒什么事才再閉眼。
一直到大半夜才真正睡了。
當再一睜眼進入一個暖色空間的時候,秦宥已經一點都不意外了。
甚至因為最近對夢境多有想法,他帶著點探究地打量起了這個空間,仔細體會自己的感受。
說要說在這里一點感覺都沒有,那是假的,甚至連醒來身體里都會殘存有夢中所經歷過的余歡。
可若是在夢中還能有所感覺,那似乎就已經不能被稱為“夢”了吧。
秦宥思忖了半天,把思緒整理好壓下,舉目向四周看了看。
并沒有什么。
這個念頭剛一落下,他就看見不遠處多了一團——東西。
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看起來有些凌亂,堆成了一堆,又有些眼熟。
秦宥抬腳向那里走去,湊近了忽然發現,好像是個衣服堆?
你要說有什么特別的,這就是個普通的衣服堆,秦宥甚至看到了幾件熟悉的衣服,成人禮時顏榕媽咪送他的西裝外套、媽媽給他和榕榕買的同款棒球服、還有他……高中校服?
但你要說這坨亂七八糟的衣服堆普普通通——衣服中央,側臥著一只顏榕,睡得小臉粉撲撲的。
秦宥不禁失笑,蹲下身,手指在顏榕的臉頰肉上輕輕蹭過。
顏榕似有所感,耳朵小幅度抖了抖。
——他的兔耳朵尖微微一顫,絨毛被呼吸撫過,晃晃悠悠。
秦宥瞳孔微微一縮。
在一堆衣服的掩埋下,他竟沒發現顏榕還是上次的小兔子模樣。
很好,這就更不像個夢了,至少這輩子他還沒做過什么會自己接上后續發展的夢……
秦宥冷靜地思考著。
所以在這里出現的顏榕呢?到底是被他臆想構造出來、只存在于這里的,還是會和他一樣……
“唔……哥哥……”
顏榕揉著眼睛,小臉在被他當成枕頭的毛衣卷上蹭了蹭,微微偏過頭看向秦宥,他的眸中泛著睡意的朦朧,盈潤的水汽瀲滟動人。
“嗯?”秦宥還在思考著他的問題,只是下意識地應了一聲。
他們兩個會有多大的概率共享一個“夢境”呢?還有,為什么恰好是他和榕榕……
“哥哥~”顏榕又喊了他一聲,甜
軟的語氣里含了幾分欣喜和羞赧,連南瓜褲邊緣的小兔子尾巴都驕傲地翹了翹。
他牽起秦宥的手,眼眸亮亮地盯著他,咬著嘴唇,唇肉都被他咬得熱熱嘟嘟的。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卻又捺不住心底的雀躍,終于小聲宣布——
“哥哥!我有哥哥的兔寶寶了。”
那么顏榕會不會也有自己的主觀意識……兔寶寶,嗯……
“什么?”秦宥驀地抬起頭,直撞進了顏榕含羞帶怯的大眼睛。
手掌已經被顏榕帶著貼上了他的小腹,柔軟的,溫熱的。
秦宥只覺得腦中“轟”的一下,再也無法繼續思考了。
“哥哥,你摸摸寶寶。”
兔子筑巢是天性,陷在秦宥的衣物里讓顏榕安全感滿滿,幸福地連大眼睛都瞇了起來,拉著秦宥的手就把他也往衣服堆里面拉。
秦宥的表情有幾分不可言說,眼神復雜地摟住了顏榕,手掌覆在顏榕的小腹上,動作還有些生疏不自然。
這輩子就沒想過還有做這個動作的一天……
顏榕肩上還搭著一件秦宥的舊格子襯衫,這種穿久了的衣服已經變得非常柔軟,讓顏榕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
手掌下的小肚子暖暖地起伏著,顏榕向來是個懶性子,不愛運動,也就是骨架子生的小,其實身上都是軟軟的薄肉。
“真的——有小兔子?”秦宥的手指輕輕動了動,低聲問他。
“有的呀。”顏榕饜足地往他懷里蹭了蹭,“我能感受到,雖然還只是小小的……唔——”
他忽然皺起了眉頭,身子也微微蜷了起來。
“怎么了?”秦宥俯身摟住他。
別跟他說什么寶寶在踢他……他可能還需要先接受一下……
“撞到胸了,疼。”顏榕小手按著胸口,輕輕揉了揉,抬眸頗有些責怪地看著秦宥,“哥哥,都怪你身上太硬了。”
秦宥:“……”
秦宥:“抱歉,那我……”
“哥哥幫我揉揉。”顏榕輕哼著往他懷里鉆了鉆,拉著他的大手就從蕾絲小吊帶的下擺鉆了進去。
還在一邊咕噥:“胸口好漲哦,哥哥要輕一點……”
秦宥看上去波瀾不驚,實際上內心實在是受到了巨大的沖擊,本還想稍稍緩一下,結果手指就被帶上了白嫩的乳肉。
他頓時什么想法都沒有了,手指輕柔地捏了捏細嫩的乳肉,力度和緩,恰緩解了一陣陣酸脹,顏榕舒服地哼了哼,半瞇著眼睛窩在秦宥懷里:“舒服……哥哥,再捏捏……”
秦宥不自覺地動了動喉結,低聲哄著他:“寶寶把衣服掀起來好不好?”
“唔……”顏榕乖乖地把吊帶邊卷了起來,乳白的蕾絲邊遮掩著鎖骨,一時都不知道是蕾絲更白還是膚色潤白。
胸口好像真的微微有些脹了起來,平日里男孩子怎么會有這么挺翹的乳肉,現在就像是個小奶包似的,剛好秦宥一掌之握,頂端一抹嫣紅,勾人地要命。
秦宥一手摟著顏榕在懷里,另一手從奶子的底部開始慢慢按揉,膩滑的乳肉在手指的按壓下輕緩地起伏,像是雪白的乳波。
他的手很暖,力度雖有些大,但卻是能緩解了酸脹感又留下一絲絲酥麻的程度,顏榕漸漸地紅了臉,鼻尖也哼出了淡淡的嚶聲。
“嗯,哥哥~”
“怎么了?”秦宥耐心地問著他,像是真的在專心地做著按摩工作,“不舒服?”
“不是,嗯啊~”顏榕眼下紅撲撲的一片,又捺不住胸口仿佛電流竄過般的酸麻,另一邊還脹著,他咬了咬嘴唇,誠實地訴說著自己的欲望。
秦宥輕輕笑了一下,卻并沒有再用手去揉捏另一團乳肉,而是俯下身,用嘴巴含住了那邊小奶尖。
“啊~哥哥!”顏榕忍不住挺了挺胸口,聲音中含著難耐,“怎么、怎么用嘴巴……”
“不是榕榕說會有奶的嗎?”秦宥用舌頭卷著小小的櫻果舔弄,吮得濕淋淋熱漲漲的,“讓哥哥嘗嘗。”
男人的劣根性是刻在骨子里的,嘴巴上親著什么的時候,手也安分不下來,一定會到處亂摸。
他摟在顏榕背后的手慢慢地滑了下去,從深深的脊溝而下,在他的腰窩處繞了繞圈,顏榕渾身一顫,就被秦宥準確地攏住了小尾巴球。
“哥哥……嗯哈……”
顏榕小口小口地喘氣,胸口起伏,秦宥含著他的乳尖,卻能感覺到乳肉直接貼著他的臉蹭過來,當下就有一團火竄了上來,大口叼住了乳肉,舌尖頂著奶孔反復舔舐。
胸口的酸脹竟然真的因為這樣孟浪的撫慰而有所緩解,顏榕的雙手放在秦宥腦后,一時也無法拒絕,兩條長腿纏在一起,腳趾無力地蜷縮,又用力地勾住一邊的衣服,蹬地亂七八糟。
靈活的舌頭還在挑弄奶尖兒,時而大力的吮吸扯起,激得顏榕一陣身顫,時而又用舌苔溫柔地一遍遍舔舐乳暈。
顏榕咬著自己的手指以免自己叫出太過
淫蕩的呻吟,激情的淚珠卻不停地從眼角向下滾,斷斷續續地哼著咽不下去的嚶聲。
身后的小穴像是與奶頭尾巴共同享受著快感,在秦宥接連的刺激下已經微微翕動,一張一合地泌出了晶瑩的水液,順著他的股縫向后流,直把毛絨尾巴都沾上了濕意。
秦宥感受到了小騷兔子的發情,半抬起身,伸手捏了捏另一邊的奶尖,聲音沙啞帶著點遺憾:“沒有奶水。”
“有的……”顏榕還在哼哼著,“怎么會……沒有呢?”
秦宥摸了摸他柔軟的小腹,神色很深:“是啊……都懷寶寶了,怎么會沒有奶水呢?”
“榕榕真的懷寶寶了嗎?”
被他這么一問,顏榕倒也有了幾分遲疑,猶豫著堅持道:“有……有寶寶的。”
“那哥哥來檢查一下。”秦宥微笑。
顏榕剛想問哥哥要怎么檢查,就感覺屁股被托了起來,再落下的時候,灼熱的巨棒就頂在了他臀縫間蹭動。原本抱著他的秦宥伏在他身上,慢慢地向他壓了過來:“我和寶寶來打個招呼,嗯?”
一邊說,一邊沉下腰,用力捅開了緊致的肉穴,沾染著滿滿的浪汁一分一分向里挺進去,把穴口撐出一個圓圓的洞。
顏榕被他撐得很滿,秦宥入得又很慢,這就更讓他有一種直被頂到了咽喉的窒息感。
秦宥拉起他的一條腿折在他胸口,找著熟悉的點頂過去,用碩大的龜頭一下一下地碾著磨。
尖銳的快感瞬間順著脊骨竄了上來,顏榕一個激靈絞緊了后穴,夾的秦宥輕抽了口氣,然后就繃緊了腹部,對著那一處接連撞上去。
“哥哥,嗯啊~慢,慢點……”顏榕被他撞得連說話都是斷斷續續的,他噙著淚捂著小腹,“嗚嗚,哥哥壞蛋……寶寶……”
“噓。”秦宥親了親他肉肉的唇珠,一刻不停地抽送著性器。
顏榕被他操得兩腿大開,折起來的腿搭在了秦宥肩頭,后穴一片濕潤。秦宥操得很重,每每都是頂到最深在里內研磨,才又抽離開,碩大的龜頭在穴口曖昧地蹭動,把穴口沾染上一片汁水淋漓,翕動著來吸他的性器,才又對準了直直撞進去。
兩人沒一會兒都是大汗淋漓,顏榕皙白的肌膚在汗水的浸潤下卻顯得更加細膩了,秦宥看得口干舌燥,偏過頭親吻他搭在他肩上的小腿。
“寶寶……”
秦宥用手指碾著他踝足上的小痣,輕咬著小腿內側的嫩肉,控制不住自己的力度,留下了一道道齒痕,小痣上也被揉得一片暈紅。
他看著自己留下的痕跡,卻忽然想到每日醒來,身邊睡得安穩、肌膚潔白無瑕、恍若什么事都沒有經歷過的顏榕。
秦宥的心頭略過一絲不虞。
如果,如果在夢中的這真的也是榕榕……
他一定會讓他的身上留下真實的印記。
秦宥的力度不由得大了幾分,顏榕繃著小腿抽搐,嚶嚶地哭:“哥哥!哥哥……受不了了……嗚嗚,腿疼……啊~”
在變了調的呻吟中,顏榕直接被操射了出來。秦宥被他的叫聲拉回了神,稍稍緩了緩動作,溫柔地親了親顏榕,拿過身邊的衣物仔細把他肚子上的白精拭去,抽出了性器,揉著他的小肚子把他翻了過去。
顏榕整個人都跪伏著,只有腰臀被高高拎了起來,這樣恍若獸交的姿勢讓他感到羞恥,卻還沒來得及緩一緩,就又被滾燙的硬物狠狠侵犯了進來。
“啊——嗯哈,太、深了唔,哥哥——”
淫水被性器直撞進了小穴深處,噗嗤噗呲的水聲在交合處唧唧作響,高潮后的小穴柔媚緊致,暖暖地絞著粗壯的性器不斷嘬吻,秦宥被他咬地頭皮發麻,死死地咬著后牙向里挺。
顏榕的眼淚把格子襯衫都洇濕了一片,他瞇著眼睛咬住襯衫領子,卻壓不住呻吟聲,隨著身體被沖撞的快感斷斷續續地哼叫著。
秦宥緊緊地摟著身下的人,手攏在他的小腹上,嘴角卻是不懷好意的笑:“深嗎?就是要深,不深怎么去看看寶寶呢?”
顏榕咬著襯衫嗚嗚地哼,委屈地搖頭:“沒有……沒有寶寶了,嗚嗚,哥哥輕一點,啊~”
“又沒有了嗎?”秦宥好笑地看著他偷偷摸摸地向前蹭,想要躲一躲這駭人的兇器,攬著他的腰不由分說地又一捅到底。
“沒有就懷一個。”
油嘴滑舌!
怎么說得一套一套的!
顏榕被他操得一顫一顫地在抖,秦宥的大手繞到他身前,跪趴的姿勢使得顏榕胸口兩個小奶包因為重力的原因微微下墜,摸上去卻更軟了,晃晃悠悠被大掌攏住,肆意揉捏。
秦宥本是對他泌乳沒有什么執念的,這下卻不知抽了哪根筋,真心想要嘗一嘗了。
“寶寶。”秦宥曖昧地含住他的耳垂輕舔,又用手指揉弄他的唇珠,伸進去攪亂舌頭,輕聲誘哄,“寶寶是有奶的,對不對?”
“是……是的……”顏榕哪能仔細去聽他在說什么,淚眼朦朧地含吮著秦宥在他口中作亂
的手指,“有奶的……嗯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