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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事就棘手, 你又摻和進來。摻和就摻和吧,你跟應宸懟個什么?何禾邊快步趕路邊吐槽, 帶著他們通過安全通道繞到了20層。
安子錫眸色沉冷:具體事宜會兒再告訴你,你記得替我把律師函發(fā)了。
他說完便偷瞄了眼裴鹿,后者似乎心思不在這里。并且額頭滲著虛汗, 臉色發(fā)白,恐怕是連日來的高強度工作令他的身體素質(zhì)埋下了隱患。
我在20層包了幾個房間, 你們先去那里躲著, 稍后我會聯(lián)系幾個替身跟你們對換衣服。事情出已經(jīng)出了,就甭著急脫身了。這層的房間比較安全, 你們千萬要待在里面哪兒也不許去。何禾迅速拿出房卡給安子錫他們刷上,安子錫和裴鹿二人進門后便大門緊閉。而后所有人各自分工, 忙著去轉(zhuǎn)移媒體注意力。
這間套房是酒店頂配, 從它的客廳擁有露天泳池就可以看出。因為頂配,相對私密性也極好,安子錫和裴鹿暫時躲在這里簡直再何時不過。
終于能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裴鹿進屋就坐到沙發(fā)上,連喝了幾杯水, 砰砰直跳的心緒才得以片刻的緩沖。
隨即,他混亂的思緒逐漸回攏清晰,臉色沉沉,努力去回想從發(fā)散靈感到定稿到錄制《初戀》的整個過程。
寫歌的那幾天,他的樂譜一直是放在錄音室的。出了錄音室,他未曾在外面任何地方繼續(xù)寫歌。
從調(diào)試到試錄,也基本都是在周三完成,而真正定稿詞曲,再由應宸錄唱,完成曲目錄入是在周四的晚上11點。
他想到有個記者提到,那個小眾樂團發(fā)歌的時間,也是在周四。
于是裴鹿拿出手機,其實他此刻最不愿看的就是手機,可他不得不聯(lián)網(wǎng),去探知事情的整個緣由。
然而他還來不及去搜索那個小眾樂團,條條實時熱搜便鋪天蓋地地跳入手機界面:【驚!華國樂壇史上第一恥辱!亞洲音樂沖榜冠軍竟是抄襲之作!】【新晉頂流終于翻車!繼假唱事件之后再陷抄襲風波!】裴鹿心里陣堵,他沒再滑下去看標題,反正各種標題的中心思想也都差不離。各大媒體爭相報道,這次的事件顯然又一次成為了引爆娛樂圈話題的重磅炸彈。
很快,他便找到了那個小眾樂團的主頁,樂團一共四個男生,照片充滿青春活力,看上去都是剛畢業(yè)不久的大學生。簽約公司也不是什么大公司,只不過開號時間很早,雖然一直發(fā)的都是小眾樂曲,但也積累了定數(shù)量的粉絲。
該主頁的下方評論也已經(jīng)被無數(shù)對裴鹿的謾罵和指責所淹沒:【丟人丟到國外去了!為什么要拿著首抄襲歌曲去沖國際榜單啊!】【嗚嗚可憐我Soldier!五個小哥哥這次一定要挺住!我們一定會全力支持你們的!】【為什么不抄襲別人,偏要抄襲粉絲少的樂團,是以為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嗎!】【兩首歌不能說相似,只能說是一毛樣!宸哥簡直被裴鹿這傻逼害死了!兩年沒出新歌,出新歌請的還是裴鹿這個抄襲狗?!】【我看過裴鹿的微博首頁,他好像還是應宸的粉絲呢吧?U1S1,讓自己偶像唱抄襲歌,裴鹿腦子里怎么想的?奇葩中的戰(zhàn)斗葩啊!】【我不管!真尼瑪丟人丟到國外!本人在哥本哈根,已經(jīng)看到某網(wǎng)曝到這件事了!這次的事情很大!很!嚴!重!】【在此請求垃圾藝人裴鹿退圈!請不要再禍害這個圈子了!現(xiàn)在看到裴鹿這個名字直接生理性厭惡!惡心!退圈!】【退圈退圈!支持Soldier維權!拿起法律武器清理人間垃圾!!】
忽而只手出現(xiàn)在面前,從他手里抽走了手機扔到了旁的單人沙發(fā)上。
安子錫坐到他旁邊右臂環(huán)在他身后的沙發(fā)背上,眸光清亮:看這些做什么,只能給你自己添堵。
裴鹿不用回自己的主頁,光是看到這些評論,就知道自己那邊已經(jīng)罵成什么樣了。可他還是想拿回手機發(fā)表聲明,至少先有個表態(tài),不能在這里當縮頭烏龜。
我沒抄。裴鹿道,我想解釋下。
安子錫湊近他,眼神認真:聲明也得跟李純何禾商量之后再發(fā),重點是你現(xiàn)在空口否認,只會引來更大的罵戰(zhàn)。
你得有證據(jù)。安子錫斬釘截鐵道。
可顯然這次對方是有備而來,縝密籌謀了整個計劃,那個小眾樂團必然是被人買通了。對方再來個重磅打擊,對此次事件是胸有成竹。
裴鹿自然知道這個道理,所以他才會心底極其不安。這次的事發(fā)生的太突然,他完全掌控不住,心底猶如抻著個重砣令他惴惴不安。
錄音室裴鹿突然想到了應宸在郊區(qū)租借的錄音室說。
錄音室應該還留有每次的錄音文件,我這就問宸哥能不能幫我回趟錄音室!
裴鹿說著便起身想去拿被扔在沙發(fā)上的手機,哪知他肩膀沉,竟被安子錫用力按回到沙發(fā)背上。
你拜托誰都可以,就是不能拜托應宸!安子錫冷聲道。
裴鹿不解,有些有氣無力地問:為什么?
安子錫原本一聽到應宸的名字就怒火頓起,可當他見到裴鹿這副臉色蒼白,兀自堅強實則虛弱的樣子,心里就軟得不成樣子。
安子錫說道:應宸他不是什么好東西。
如我剛才所說,他曾經(jīng)做過很多見不得人的事。包括這次的事,也跟他脫不了關系。所以裴鹿,應宸他不可信,你得讓別人去才保險。
接著他神色一緊:不過我認為現(xiàn)在極有可能證據(jù)已經(jīng)被毀掉了。
裴鹿搖搖頭:不可能,錄音室的鑰匙在應宸那里,我還是不相信他會做出這種事。
安子錫深吸一口氣,感覺原本覆掉的惱火在逐漸回升。
可他身邊的裴鹿仍舊繼續(xù)道:安子錫,我知道你直跟應宸不合,但你為什么要事事都針對他。劇組里就罷了,除了劇組,在他發(fā)歌的時候你這樣做又有什么意義呢?
我針對他,我事事針對他?安子錫終于繃不住了,他的右手緊緊捏著裴鹿身后的沙發(fā)背,氣不打處來,你知不知道這個圈子里很多人都跟看上去完全不樣,你看他光鮮亮麗清冷高雅,其實那些歌都是他背地里買搶手的成果!
裴鹿認真看了安子錫半晌,喃喃道:我不信。
我知道圈子里這種現(xiàn)象很多很正常。
但如果你在說應宸,我不信。
歌曲,是世上最有感染力的力量之。能舒緩身心,能帶給人無形強大的能量。
而應宸則是他唯一崇拜過的偶像。
他喜歡這個人喜歡了好多年,從母親病重,最低谷的時期,應宸的歌陪著他路走來,支撐給他很多堅持下去的希望。
應宸的每一首歌他都倒背如流,閉上眼睛都能彈奏出來。他每一首歌,每一個主題都充滿意義。
這個人的曲風和曲中深意從未變過,裴鹿路追隨到今天,那些歌曲中含納的或是情深義重,或是曖昧深情。都不像是拼拼湊湊,無端而成的。
我知道你調(diào)查過應宸,我不知道你都查到了些什么。也許他起人品上的確出過問題,但你不能將這次的事牽扯到他身上。裴鹿眸子清亮,認真看著人時帶,著讓人心跳加速的憐惜,如果你是道聽途說,那很有可能是離間之計。就像你說的,認定個人有問題之前,得先有證據(jù)。
安子錫的舌尖頂了頂腮,覺得額頭一陣青筋直跳。
他恨不得將這人狠狠壓在沙發(fā)上,靠蠻力壓制住他的倔強!
這個人!這個人總是三言兩語就能把他氣死!到現(xiàn)在居然還無條件相信應宸那個狗東西!
證據(jù)馬上會有,這次的事是宋翔主導,應宸輔助,他們兩個是表親!等我把宋翔給揪出來,切都能真相大白!安子錫擲地有聲地說。
裴鹿眉頭輕皺:宋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