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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走錯了。應一宸坐回椅子上隨口道。
裴鹿沒有抬頭,只嗯了一聲。
應一宸見他那么認真,于是說道:休息一下吧,我出去買點宵夜。
裴鹿本想說不用,但考慮到前輩萬一餓了呢?于是他抬起頭,扶了扶眼鏡說:我點外賣吧。
應一宸笑了:不用,這附近的店我熟,想出去買順便活動活動筋骨。你在這等著,我很快就回來。
明明有助理,應一宸卻事事親力親為,裴鹿不禁更加對他的偶像有好感:好,謝謝前
哎,別這么叫我。應一宸起身套上外套,剛才我就想說,你一口一個前輩太生疏,還是換個稱呼。
裴鹿想了想,試探性問道:那叫宸哥?
應一宸臨走前給了他一個淺淡的笑容:不錯。
裴鹿也露齒一笑,目送應一宸離開。
房間里突然少個人,從集中的精力中抽回神,裴鹿忽然感覺空落落的。
他看了眼時間,暗道居然已經這么晚了。
他休息的心思也不重,剛拿起筆繼續想。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個沒完。裴鹿低頭一看,竟然是安子錫。
他連忙接通:你那邊收工了嗎?
收工了,你呢?還嘔心瀝血著?
裴鹿道:嗯,寫歌這東西要隨緣。沒靈感的時候逐字逐句都要磨,靈感一來,幾分鐘搞定都有可能。
那你現在處于什么階段?電話那頭,安子錫的聲音有些不耐煩,幾天能搞定?
裴鹿翻了翻手下的紙頁:能用的其實沒多少,現在還在開拓靈感。感覺好像是在星辰大海中撈到屬于自己正確的那份感覺,不是件容易的事。
安子錫這邊是一場戶外戲,收工后大伙兒都在頂著月亮搬道具收拾片場垃圾。安子錫還穿著戲服風衣,他旁若無人,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長腿交疊,與忙忙碌碌的周圍是完全兩種風格的樣子。
我突然特別好奇,他發歌,他發什么歌,他不是兩年都沒發歌了嗎?沒能得到裴鹿早日脫離苦海的消息,安子錫忍不住發牢騷。
裴鹿知道安子錫常年混跡國外影視圈,他不信安子錫對應一宸多久沒發歌都了如指掌,很明顯這是去查過了。
裴鹿道:他行事向來低調,發歌這事你不要外傳。他不喜歡炒作上熱搜,這次是一周后純粹想給粉絲們一個0點驚喜。
低調行事?安子錫短促一笑,他應一宸低調不外傳,不想曝光給媒體知道,難道不是因為他一個混樂壇不食人間煙火的大歌星突然跑去拍戲,怕被人詬病還不是為了撈錢?
裴鹿有些生氣:不許說我偶像壞話。
我可不敢,我就事論事。說什么不食人間煙火,都特么是綠茶。兩年不發歌,突然發歌不給一丁點路透,他樂意他團隊能樂意?那些團隊不都是個個人精,變著法兒地讓藝人漲熱度嗎?
裴鹿道:那是你個人認為,不要心思太商業化,把別人都一桿子打死。
安子錫察覺裴鹿態度還挺堅定,知道這人執拗得很,一時半會兒說不通,于是放棄了:算了,早點休息,明天你還得拍戲。
裴鹿的態度也軟了下來,點了點頭:你也是,我再忙一會兒就回去了。
嗯,提前道聲晚安。
兩人互道晚安后,安子錫這邊才收起手機起身回房。路上還在想,這個時間了,也不知道裴鹿餓不餓,吃沒吃飯。
他自然有一群助理鞍前馬后事無巨細地照顧,可裴鹿沒有。
安子錫思索一下,突然招呼來了助理說:明晚幫我跟導演說一聲臨時出去一趟,很快就趕回來,我有要緊事去做。
時間到了,他主動給去送一些吃的,不是更好嗎?
順便看看應一宸那家伙有沒有欺負裴鹿。
然而安子錫剛說完這句話,就聽到了助理說:啊,關于明天。子錫哥我差點忘了告訴你垃圾場那邊下午來電話了。說垃圾堆放也太長了,沒地方留了。他們最多再給兩天時間,兩天時間如果再找不到你想找的東西。積壓的所有垃圾會送去焚燒、堆肥,或者是送去填埋場填埋了后果自行負責。
安子錫:
作者有話要說:&
垃圾場:我盡力了,我堅不住持了
第38章 第三十八口小甜包
裴鹿一連在錄音室里呆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的時候,曲子已經大致成型。裴鹿反復打磨歌詞,總覺得并不滿意, 只得反復地改。
改來改去不知過了多久, 他抬眸看向墻上的時鐘, 隨便一看, 發現竟然已經十一點了。
接下來他又不由自主看向放在桌邊的手機, 可是點亮屏幕,卻發現一條消息都沒有。
他長睫微動, 心生疑惑。
安子錫竟然沒有找他?
不知道是否是他多心, 其實他有察覺出這幾天安子錫聯系他的頻率少了很多。第一天還會時不時給他發微信, 這幾天呈現逐級遞減,到了今天, 竟然到這個時間了, 連一條微信都沒有發給他。
裴鹿拿起手機,盯著那一片空白的微信頭像盯了片刻, 然后主動發了一條微信過去:【收工了嗎?】
然后放下手機靜靜等待回信。
然而良久,回信他沒有等到, 倒是最近總有人莫名其妙地敲門。要么是認錯地方了, 要么是外賣送錯地方,要么是認錯人, 總之以各種理由開門,看看他房間里的一切。
裴鹿有些不解。
頻率雖然不多,但足以引起他懷疑。
安子錫這幾天都在緊鑼密鼓地拼了命地推進度,今晚收工的也及早。不過他一收工就馬不停蹄地趕往他最近幾天經常出沒的固定地點郊區的市最大規模垃圾場。
今夜的他依舊穿著衣柜里最便宜低調的,僅有幾萬塊的復古式純黑風衣和長褲,戴了頂寬沿帽和一副深色墨鏡, 寬肩長腿,酷雅范兒仍舊帥氣得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在垃圾場里更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垃圾山成堆成海,遍布整個垃圾場的各個區域,安子錫雇傭上百個人也得不休不止地找一天一夜才能找完。
然而幾次下來,反復翻找得到的結論都出奇地一致沒找到。
于是安子錫親自上陣,當他那雙意大利純手工定制,精工雕琢的收藏款黑皮鞋踏在垃圾場灑著粘湯,落著殘余垃圾和腐敗食物的過道上時,無人不為他那雙昂貴的鞋子嘆息。
安子錫這個人,即便打扮得再低調,也仍舊奢華得與垃圾場這個地方格格不入。因此他的出現更是要封鎖整個現場,否則他一連幾天監督垃圾場搜尋工作的事被曝光,能讓整個娛樂圈的人都驚得嘴巴大張合不攏嘴。
哎哎哎,你那邊找了沒,都扒過一遍了?安子錫指著一處山頭一樣的垃圾堆,對一個穿著保潔服的大叔喊道。
那灰頭土臉的大叔有些不耐煩地扛著耙子,用讓人勉強能聽懂的方言回道:一早就耙過那塊兒,啥也沒見著。耙了無數次了也啥也沒見著!
這不怪大叔說話帶氣,雖然安子錫這次雇傭他們,擲的資金是市場價的五倍。讓他們做夢都能笑醒。可漸漸的,他們發現一大群人就可著一個地界兒翻,翻一次不夠,得翻八次。一般人早就不找了,可他這個雇主就跟腦殼有病似的,讓他們找了再找,找不到不許停。
身為一個樸實無華老農民,他似乎感受到了自己本就不太好使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子錫,我覺得吧,這么下去不是回事兒。何禾風塵仆仆地趕過來,走到半路的時候腳下似乎踩到了什么黏膩的東西,他抬腳看了看,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與此同時似乎聞到了什么,皺著眉頭捏緊鼻子向后挪了兩步。這露天垃圾場地方是寬廣,可是偶爾會聞到隨風而來的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