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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尊重易時的人生,在17歲的年紀擁有27歲的成熟和思考也很好,只是他希望易時能輕松一些。
我知道。易時又輕聲說了一遍。
我的臉燙嗎?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我鼓起十成的勇氣說的,我現在可是害羞得咬牙切齒。 賀昭拉著易時的手放在自己臉上,我喜歡你,很喜歡你,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也是我的初戀。我沒什么經驗,還天真沖動,不知道怎么讓你對我有信心。但是我希望你能給我時間證明自己,證明我的心意。
他說得很輕,但是很認真。
易時的心思重,藏得深還愛憋著,他很難完全知道易時在想什么,他只能把自己的心意說給他聽。
我也害怕,害怕你不喜歡我,我有時候也很笨,你不表現出來,我根本感受不到你喜歡我,就會不停猜。賀昭說完可憐兮兮的一番話,還故意湊到易時嘴角親了親,索了一個吻。
怎么表現出來?易時摸著他的后頸。
我以前總是希望別人給我的關心和愛自由一點兒,用我的方式來。但是你不一樣,我不要你給我自由,我想用你的方式來愛我,擁抱我親吻我把我綁在你身邊都可以,我喜歡你這樣,我要是覺得不舒服了肯定會直接告訴你。賀昭語調懶懶的,像是認真又像是在哄他,我不是因為你付出才喜歡你,我喜歡你是因為你值得被喜歡。是因為這么喜歡、迷戀你,才享受你的付出你的愛。你也不要把我的付出我的愛意當成負擔,更不用償還什么,我只是喜歡你,只要你喜歡我。我們是相愛,相愛本來就不是單方面的,我們在一起就是要承擔并享受對方生理上、心理上的需求,分擔生活上的苦樂。這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當然有時候會有點不美好,但你不能因為不想讓我看到這點不美好就剝奪我享受美好。
沉默了片刻,易時在賀昭耳尖上親了親,嗓音有點兒低沉:真會說好聽的話。
賀昭確實說了太多好聽的情話,用最好聽的話教易時怎么愛他,教易時怎么被愛,好聽得易時恍惚地被他說服了。
他何嘗不是只要賀昭喜歡他?
他早就意識到了,除非賀昭喊停,他根本不可能停止愛賀昭。
他早就在這樣的狀態里,他只能不計后果地去愛賀昭,只能奮不顧身投入這段感情,考慮什么都沒有意義,根本沒有別的辦法。
不如,就按照賀昭說的,干脆什么都不再想,就這么抱緊懷里的人,好好享受當下的一切,直到他把自己推開為止。
我們不是互補么,我能說,你這么能干。賀昭開始笑。
易時是那種會默默做很多,但什么都藏在心里,做十分才吐露心中一分的人。賀昭卻是心中想十分,就能把十分都完整表達出來的人,有時還能敏銳察覺到易時沒有說出來的幾分心思。
今天晚上的談話不一定有用,也不一定會改變易時的想法。但還算一次成功的交心,至少他知道易時是怎么想的,易時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賀昭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他樂觀地覺得,只要他們彼此還喜歡著對方,這些就都不算大問題,只要他們還在一起,就總有解決的辦法。
易時在賀昭鼻尖親了親,又親了親額頭、眼睛、下巴、鎖骨細細密密的吻落在每一處,像是在表述自己無法說出口的愛意。察覺到賀昭忍不住輕輕仰起頭配合他,他把最后一個吻落在了賀昭頸側。
易時很少像今晚這樣說出藏在心里的話,更別說和人互通心意,每一句表達心意的話都說得很艱難,賀昭一直窩在他懷里認認真真地聽著,溫熱的呼吸輕輕呼在他脖頸處。
這種感覺很奇妙,很親昵。
易時從出生到現在,第一次和一個人靠得這么近,近得可以交換想法,交換呼吸。
他曾經以為自己會一直一個人。
不是沒遇上過善意的、熱情的、優秀的人對他示好,甚至示愛,但像是刻在了骨子里的天性,他難以與人親近。也有朋友和親人,同樣基本維持在一個不近不遠的距離,直到遇上賀昭,一次又一次互相靠近。
易時時常自省,習慣深思熟慮,他知道自己,比起對一個人好,更難的是接受別人對他的好。他踽踽獨行慣了,誰都不想欠,接受別人一分,就償還一分。
他懷里這個人,和他相反。
賀昭擅于表達,也擅于接納愛意。
在無聲的黑暗里,不知道過了多久,賀昭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緩。
他的腦袋貼在易時的脖子,柔軟蓬松的頭發觸著他的皮膚,癢癢的。易時聞到了他頭發上洗發水的味道,和他一樣的洗發水,但是在賀昭身上似乎有點兒不一樣,確實很好聞。
他輕輕在發上落下一吻,嗓音很輕幾近無聲:晚安,寶貝。
賀昭卻忽然睜開眼睛,揚起臉:嘖,我聽見了,你叫我寶貝了。
易時愣了一下,在他眉間親了一下,催促:趕緊睡覺。
賀昭翻身摟住他,整個人都壓在他身上:再叫一遍。
你還沒聽夠你媽叫你?易時說。
那哪能一樣,干嘛偷偷叫我?當面不敢嗎?賀昭不依不饒,頗有點兒挑釁的意味,你再叫一聲,我就放過你。
睡吧,寶貝。易時有些無奈。
敷衍,沒有剛剛好聽,也沒有剛剛有感情。賀昭說著,重新躺了下去,但是我喜歡你這樣叫我,以后也這么叫吧。
賀昭確實困了,見好就收,沒有再鬧易時,只像抱著抱枕一樣貼著易時,閉上了眼睛。
就在易時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他又開口了:你和別人親過嗎?你們在國外是不是都親來親去?
賀昭開口前很輕動了一下,易時知道他又要說話了,原本打算裝作聽不見,但是這兩個問題不能不回答。
哪個別人?易時問。
隨便哪個別人,這么說吧,你跟我是初吻嗎?賀昭換了個問法,問完從易時懷里挪開一點兒。
易時又把他撈了回去:我跟誰?
我怎么知道!反正我是初吻!賀昭提高了一點兒音量。
見賀昭真的激動了,易時輕笑了一聲,摸了摸他的頭發:沒有別人,只有你。
那你怎么技術那么好?賀昭想了想,補了句,不像我就知道亂啃,尤其是今晚特別好我特別喜歡,我腿都軟
易時的吻一向溫柔,讓人很舒服,賀昭情動的時候有些亂,憑著本能反應胡來,他也耐心地引導周旋。
易時不知道賀昭的腦子哪里又抽了,剛剛還說自己臉害羞發燙,這會兒就間歇性臉皮加厚,忍無可忍地捂住了他的嘴:閉嘴,還睡不睡了?
賀昭唔唔地抗議了兩聲。
易時又低聲說:知識不一定要親身體會才能學習到。
賀昭聞言更興奮了,拉下他的手:你還查過資料?是看文字,圖片還是片子?什么時候查的?你該不會老是看唔
易時準確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堵住了他的話,低聲說:睡吧,改天教你。
賀昭似乎就是在等他這句話,在黑暗中彎了彎眼睛:明天?
嗯。易時應了聲,閉上眼睛,打定主意不管賀昭說什么都不再理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