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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時：我按照知識點整合的卷子。

賀昭驚訝了：你還整合成卷子打印出來？自己給自己出題？老師的卷子還不夠多嗎？

這樣方便，這是第一版，做完這一份，電腦對應(yīng)的存檔只留下錯題，再打印出來就是錯題集。易時說。

賀昭又問：那這些題都是你輸入到電腦打印出來的啊？

易時睨了他一眼：可以掃描。

噢真高科技，賀昭說，你不會還自備打印機(jī)吧？

有，易時拿起手機(jī)，調(diào)了個一個小時后的鬧鐘，豎起手機(jī)給賀昭看了一眼，一個小時。

賀昭：什么一個小時？

易時反扣手機(jī)：給你一個小時寫完，我去洗澡。

賀昭：？？？

賀昭啊了一聲，抗議：我怎么可能寫得完？

易時宛若沒有聽見，頭也不回冷漠地走進(jìn)了房間，沒一會兒出來又進(jìn)了浴室，期間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賀昭。

賀昭：

賀昭拈著卷子翻了個身，浴室里傳來水聲，不知是不是因為洗澡的是易時，賀昭總覺得這水聲不慌不忙，根本不像他剛剛洗澡那么爭分奪秒。

賀昭心理有些不平衡了。

又有些酸酸地想，也是，學(xué)霸哪里需要臨時抱佛腳。

賀昭迅速解決了第一問，又盯著題目品了幾遍才猶猶豫豫地套上了自己所能想到興許能有關(guān)聯(lián)的公式。

他翻了翻卷子，剩下的題目也很順利，幾乎只會做第一問。

明明才寫了沒一會兒，看著一道道排列的物理題目，賀昭覺得腦袋有些痛。

他嘆了口氣，走到沙發(fā)，趴了上去。

他就不應(yīng)該復(fù)習(xí)物理，這簡直是他的死穴。今晚好不容易提起干勁復(fù)習(xí)，一碰上物理盡數(shù)消散了。

被打擊了。

身心俱疲。

他盡力了。

學(xué)習(xí)好累。

好想睡覺。

易時怎么洗澡那么慢？

賀昭原本就想趴一下，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會睡著，手從沙發(fā)邊緣滑落，手指觸摸到地毯，他才迷迷糊糊地驚醒。睜開眼，易時已經(jīng)洗完澡，換了一身睡衣，無聲站在他旁邊，手上還拿著他寫的那份卷子。

興許他看起來太困了，易時的嗓音很低，低得仿佛不想驚擾他：還學(xué)嗎？

賀昭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靠著沙發(fā)，眼皮仍困怠地微微下垂。

他嗓子有點兒干：學(xué)，你等我一下。

他光著腳神游到冰箱前，打開冰箱，里面只有礦泉水。

賀昭剛醒來腦子遲緩，過了好幾秒才反應(yīng)過了這不是他家。

他回頭問：這水能喝嗎？

易時回到了餐桌前：喝吧。

賀昭擰開一瓶礦泉水，灌了一口，冰涼涼的感覺終于讓他清醒了一些。

余光一瞥，他看見易時拿起一只紅色的筆，單手拔開筆蓋，在他做的第一道題的第二第三問上分別打了個叉。

易時頭也沒回，卻仿佛知道賀昭站在他后面看：這道題是明顯的遞進(jìn)式，三個小問題有所關(guān)聯(lián)，你第二問錯了直接影響到了第三問。

賀昭：噢。

表示自己聽見了。

易時語氣保持著低沉緩慢，在安靜的夜里聽起來格外溫柔：第一問速度求對了，第二問，小球從開始運(yùn)動到分離過程中，受到了哪幾個力？

賀昭彎腰仔細(xì)看著圖片，遲疑著回答：重力，支持力？

易時用紅色的筆簡單幾筆在圖上畫出受力方向：嗯，豎直向下的重力，垂直斜面向上的支持力FN，沿斜面向上的擋板支持力F1，你還漏了一個彈簧彈力F。現(xiàn)在，你會想到什么定律？

賀昭認(rèn)真地猜：牛頓第一定律？

易時筆尖一頓，立即回頭瞥了他一眼。

這眼神絕對不對。

賀昭立即改口：難道是牛頓第二定律？

易時幾不可聞地點了一下頭，唰唰把公式寫了出來：你以后記住了，以后類似的題目都要想到這條定律。

賀昭懵懵地點了點頭，反應(yīng)過來他根本看不見，又應(yīng)道：噢好。

易時又低聲講解了幾道題，側(cè)頭問：現(xiàn)在懂了嗎？

從賀昭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見易時高挺的鼻梁，纖長的睫毛，清亮幽深的眼睛，柔軟的燈光鍍在線條鋒利又面無表情的年輕臉龐，平添了幾分溫柔。

易時用筆輕輕敲了下卷子：發(fā)什么呆？懂了嗎？

賀昭醒了過來，下意識搖了搖頭，又像怕他生氣會打他一樣同時退開一步：沒懂。

易時面色果然變難看了：沒想你能全懂，卷子拿回去，把這幾道題的解題思路記住了。

賀昭接過卷子，應(yīng)了聲哦。

易時又說：明天考試，回去早點休息。

賀昭拿著卷子走到門口，門關(guān)到一半才后知后覺地又扒開門，往里湊了一顆腦袋：謝謝易時老師。

第23章 月考

月考的考試時間安排完全跟高考一樣，9點才開始考第一門語文。

學(xué)生們依然按照上課時間到校，不過考試期間不用上課可以自由復(fù)習(xí)。

老周來得很早，忙著安排布置考場。

教室里只允許留下30張桌子，拉開了間隔，右上角統(tǒng)一貼上了學(xué)生的姓名、照片、考場號和準(zhǔn)考證號，多余的課桌則挪到了教室外的大走廊。

賀昭和易時這一組正好被安排挪到了走廊，賀昭對此安排十分滿意。留在教室的30張桌子必須清空，多余的桌子卻不用，不用收拾簡單挪走就可以了。

賀昭自認(rèn)早被長年累月的考試洗禮得麻木不仁，對他來說考差了考好了沒有那么重要，也不覺得有什么好緊張。

羅浩卻不一樣。

賀昭坐在空曠大走廊踩著桌子下面的橫杠邊晃椅子邊背文言文，看見羅浩去了三趟廁所。

姜林也注意到了，笑著對賀昭說：又到了胖子尿頻尿急尿不盡的月考了。

不僅3班，同一片區(qū)域的1班2班4班多余的課桌也都在走廊占著，全部人的桌子擠在一起，只按不同班隔開窄窄的過道。有人在小聲讀書，有人窸窸窣窣說話，十分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