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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幸好封后大典足夠重要，溫亦在午時一刻就被宮女早早叫醒，即便是泡了這么久現在也還不算晚。

老嬤嬤讓溫亦穿上一襲玄色深衣，如果不是袖口處的紅色衣緣，感覺一點喜氣都沒有，不過，其莊重華貴還是十分明顯的。

出門之后的事情，溫亦一直處于懵逼狀態，根本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明明應該去接自己的皇后的步池堯就像是沒吃藥一樣，在自己門前，一副久等多時的樣子，而且后面還跟著一群人。

等溫亦回過神，他已經到了宴席上，而且還坐在步池堯的旁邊，以他的情況雖然可以坐周圍，但，也不應該是屬于后位的位置。

本來只是奇怪，但沒在意，可現在就算是他想不在意想忽視也不行了，就步池堯這情況，簡直是想昭告天下。

“陛下要娶之人乃是國師？”這是豫王步啟，先皇還在世的時候就十分中意他，如果不是他體弱，而且先皇又死的過早，恐怕皇帝的位置就是他的，不過在步池堯當上皇帝之后就想不介意一樣，到自己的封地吃喝玩樂。

至于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誰知道呢。

“皇兄有何意見？”

“并無。”說罷步啟就像真的只是問問一樣，坐下，吃吃喝喝。

溫亦對步啟的印象還行，第一次他的時候，他當時還是個病弱的小正太，因為病怏怏的，讓其他的皇子不喜與其為伍，所以只是在外圍看著他們練習騎射。

后來先皇就駕崩了，步啟也被他母妃的侍從帶走，到了他的封地。

不過再看現在他的樣子，雖然還是那副樣子，但也不想之前那樣，有種仍人欺凌的感覺。

步池堯這么幾句話，讓大臣們估摸出他對溫亦的看重，雖然想說什么，但最后還是壓下了。

“國師，豫王的大軍已經突破城門，陛下讓我帶您逃亡安全的地方。”

溫亦也沒什么同生共死的心思，步池堯與他，不過是君與臣，既然他讓自己走，那就走。

“好。”說完，溫亦斂去眼里所有的波動，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帶著一種惡意。

離開前溫亦對著巨大的宮殿嘆了一口氣，幸好溫初不在帝都，否則以他的脾氣，怕是要護衛到死。

出了殿門，溫亦就看到滿眼怒火的步池堯，渾身浴血，“你要去哪兒。”

溫亦不容置否得一笑，“陛下，”突然，溫亦看到后面有一個人突然動了，看似是要殺步池堯一個出其不意，“小心。”

然后，溫亦就上演了極其悲情的一幕，為步池堯擋了幾刀，鮮血從傷口噴涌而出，甚至濺到了環抱著他的步池堯身上，不過步池堯已經顧不上了，他用雙手捂著傷口，大喊太醫。

“子源也快回來了吧，等見到他，替我說一句再見，還要對不起。”明明說好離開前要和他說聲再見的，結果，自己卻失約了。

“你別說話了，太醫一會兒就來了。”其實步池堯很清楚，太醫不會來了，只是不愿承認。

看著這個世界自己最虧欠的人勉強忍住淚水，溫亦突然良心爆發，“雖然很矯情，但是，”他攬住步池堯，鮮血染紅了兩人的衣服，灼傷了步池堯的心，他趴在步池堯耳畔，“是我欠你的。”

一切都結束了，一切都將開始。

“皇弟，你輸了。”殺掉步池堯的最后一個護衛，步啟站在手下敗將面前，看著他突然抱著尸體癲狂。

大衍在三天后迎來了下一任皇帝，而上任皇帝被以保護之名步啟關在皇宮，好生照顧。